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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说完,窗玻璃就被游行的韦弗党成员敲碎了一扇。

    “这周损失的第三扇窗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韦弗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韦弗党了。”希斯维尔坐在吧台前,看上去很憔悴,要了一杯苦艾酒,“没想到小赫就是韦弗党的首领,他把星不知道带去了哪里,我真的很担心星的安危。”

    “唉,别想那么多。”龙将调好的酒递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这时,外面有几名哄闹的新韦弗党成员对他们俩大喊:“嘿伙计,大白天的喝什么闷酒,快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反抗苏煌暴权!”

    说罢,他们激动地喊着口号离开了,这批新人肩上都佩戴着金色的太阳徽章,人手一本《弥赛亚》,很好辨认。

    龙淡淡地笑着:“我们加入韦弗党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希斯维尔也笑了。

    昔日热闹的小酒馆,如今剩下的人只有寥寥。

    就像潮水,原本老的人褪去,新的人不断涌来。

    ...

    城市另一边,海文城医院。

    苏煌的高层肖万·爱迪方斯愁眉不展地走进病房,今天他依旧带了一束玫瑰。

    “因为那个叫赫利俄斯的疯子,我要失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兄弟。”肖万摘下礼帽,却没有看见病床上的杉木哲郎。

    他在病房内四处环顾,只见一个白发男人坐在轮椅上,呆呆注视着窗外的电子屏,上面正播放着赫利俄斯的演讲。

    “老天!杉木...你、你醒了!?什么时候?!”肖万吃惊地说。

    “大概三天前吧。”杉木哲郎淡淡地说,露出温和的微笑,“我知道你要来,早就在这里等你了,苏煌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吧?”

    肖万在病床上坐下:“没错,我们这次要输。”

    “你说得很正确,你们会在一个月零四天后彻底败给韦弗党,他们会占据天拱岛白塔,同时启动四块圣物,然后继续对另一条世界线上的殷亓文明发起进攻。他们将要统治两条世界线,最终将自己玩死。”

    肖万狐疑地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兼职了占卜师?”

    “不是占卜,而是回忆。在昏睡的时间里,我的大脑没有停止思考,我回忆起了往昔的一切——虽然它们看上去像是未来。”杉木哲郎陷在轮椅里,雪白的窗帘在他身边拂动,“文洛的猜想是对的,我终于明白他为何而死了。”

    “什么?”

    “我们整条世界线,加之梁师衡的那条世界线,都被嵌套在一个巨大的循环里。就像我们的这一次对话,曾经发生过无数次,今后也许也会发生无数次。”

    肖万道:“你的意思是...?”

    “放心,再过三天零十二个小时你便会理解一切。”杉木哲郎像一位过往的贤者,笑道:“灭亡殷亓文明的,其实并非天灾,而正是赫利俄斯即将发动的、这场跨越世界线的远征。”

    【第3.5卷 Stay Gold /完】

    --

    作者有话要说:

    长叹一声,小赫和苍星之间的感情有点难概括。苍星倒下的时候小赫第一时间抱住了他,而不是圣物,其实这已经违反了程序设定。

    *米开朗琪罗的雕塑《圣殇》(THE PIETA):又称圣母怜子像,即圣母抱着死去基督的大理石雕像,现藏于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有幸亲眼瞻仰过。超震撼。

    第55章 DUNGEON

    1

    /

    太阳被黑暗吞没,巨大的猎户座在西南方升起,象征无尽战争的苍犀星运转至苍穹中央,如同亘古常明的灯塔,接连有流星坠落,在大地上熊熊燃烧,天边一片血色——星记得这就是天灾那天场景。

    “Artry!”

    第四块圣物已启动,雪山深处的神殿被圣物的光辉笼罩。梁师衡说圣物能帮他们躲避天灾,带领他们去往一个崭新的世界,可谁也不知道它具体如何运作。

    苍星,作为梁师衡任命的“默者”,负责守护圣物,直到死亡。

    这时,神殿外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像是什么庞然大物登上山峦,脚步声使得整座山的岩石接二连三地颤动起来。

    “警戒。”

    苍星对四周说,率领一支蛮族部队走了出去,此时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前方是一道下坡路,渐渐的,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雪线与天际之间,流星从他头顶掠过。他身披白袍,扯紧衣领,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吞噬的叶子。

    “梁辰?”苍星认出他,示意部队放下武器。

    那人掀起兜帽,金发一下子被风吹散,他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深浅不一的脚印,站定在苍星面前,却没有进一步靠近。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在宫殿里吗?”苍星问。

    他们之前说好,由四位默者分别启动圣物,梁辰在西洲皇宫中统筹全局,设法带领大地上的人类逃离,可现在他却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拿回圣物的。”梁辰抬眼看他,眼神不复昔日的温和,疏离而淡漠。

    苍星有些犹豫,感觉眼前的人无比陌生。

    只见金发男子身后升起一艘苍星从未见过的巨型舰艇,像是圣人背后的光圈,梁辰抬了抬手,接着,无数道蓝色光束刺来。苍星被一道光束毫无防备地刺穿胸口,仰面倒在雪地中,他奋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梁辰的衣领,可只徒劳地抓住几缕发丝。

    “睡吧。”

    他听见梁辰在耳边轻轻地说。

    手指滑下。苍星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便是那人掠过指间的金色长发。

    ...

    2

    /

    回忆至此,星忽然心脏抽痛,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四周寒冷的空气使他打了一个寒颤,他裹紧单薄的破棉被,呼出的白雾似乎能立马结成冰。

    太冷了。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黑色的囚室,四面均是漆皮剥落的墙壁,屋内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座洗手台,还有一只马桶。

    较高的地方开了一扇长方形小窗,铁栅栏蒙住了窗面,夹杂着雪片的冷风便从那里飕飕地灌进室内。

    星拉开棉被,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被赫利俄斯打了一枪,但他没有死,伤口已经被妥帖地处理好了,如今只剩下浅浅的红印。而在他的胸口,则是那道三千年前令他死亡的致命伤,伤疤始终没有褪去。

    “是赫利俄斯......”星摸着伤疤默念道,似乎醒悟了一切。

    在博物馆被击中的画面,与三千年前在雪山上倒下的画面重合,星突然明白那时候出现在雪山上的人,其实是赫利俄斯。

    金发、金瞳,与梁师衡如出一辙的长相。

    正是他杀死了曾经的自己。他用与梁师衡一模一样的外表,欺骗了彼时那个尚未经历死亡与重生的苍星、那个方才二十一岁的、年轻而纯粹的黑眼睛战士。

    但星没有感到悲伤,也没有感到愤怒,只是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朗,好像终于接近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只不过赫利俄斯为何会跨越时空出现在三千年前?

    关于这些问题,星难以细想,但他已隐隐感到所有的一切都陷在一个巨大的循环之中。他不是第一次倒下,更非第一次醒来。

    比起思考,星更喜欢直接行动。眼下他在努力摸清关押他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并且尽可能逃出去。

    他穿上皮靴,寒冷使他系鞋带的动作十分僵硬。他裹着棉被站起身,以慢跑逐渐恢复手脚的温度。

    洗手池的水龙头已经打不开了,水都结成了冰。于是他在窗台上抓了把雪用手搓开,简单清洗了面部,接着一跃而起,双手撑住窗台,朝铁栏杆外的世界望去。

    外面到处都是飞雪,空无一人的雪地,天空灰暗,远处有一些山影。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一丝活物。

    星大概有了概念,这座监狱应该建立在陆地北部,也就是他故乡的位置。大约是三千年之间气候变化的缘故,这里已完全被白雪覆盖,草原与苔原都不复存在。

    他在植入的常识记忆里搜寻,关键词“北部”“监狱”,果真有一条记忆蹦了出来:在西洲北部寒冷的亚伯利雪原上,建有一座苏煌关押重刑犯用的监狱,称为黑礁监狱,已在二十年前停用。

    “黑礁监狱。”星低声念了一遍,松开双手跃至地面。这时,只听一阵叮当声,像是铁片碰撞的声响。只见囚室门下塞入了一盘饭菜,旁边放着塑料刀叉。

    星立刻把耳朵贴在门上探听,脚步声逐渐远去,没有再停下过,这说明这排只关押了他一位犯人。

    今天的饭菜是青菜烧豆腐,白米饭,肉圆一只。都是相对柔软的食物,以防囚犯用它们越狱。

    既然有人送饭,便说明这里有人把守,而且还有人在监视着他。苏煌废弃的监狱,如今大约成了韦弗党的据点,赫利俄斯将他囚禁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地方,正是为了避人耳目。

    不知现在外面的世界局势如何?星一边想着,一边从铁门下端起简陋的饭盘,就在这时,门上镌刻的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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