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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龙!”杉木艰难地吼道,头被豹子按在爪下,眼神示意他不要说。黑豹撕扯杉木的衣裳,在他背部留下三道爪印,男人疼得大叫一声,龙试图搭救,但他所能做的只有拿起衣兜里的打火机朝野兽身上砸。
“真是可怜。”苏安评价道。
云岸好不容易踢开豹子,抄起匕首往它颈部猛刺,豹子便调转方向朝希丝维尔跑去,少年见状,一把扯住它的尾巴,吼道:“你的对手是我!”然后他们近乎扭打在一起,野兽身上的腥臭弥漫了整座房间。
希丝维尔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对眼前的一切她什么也做不了,眼泪不争气地流,她多么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她还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听捷洛克讲他们如何挖掘泥板和破译文字的故事。
可是一切都荡然无存了,从他们取得圣物的那一刻,过往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大哭出声,如同游乐园里找不到父母的孩童。她的哭声和野兽、人类的嘶吼混在一起,把地下室填充得像个人间地狱。
就在这时两道枪响穿透黑暗,匍匐在杉木身上的豹子忽然发出凄惨的悲鸣,向右歪斜栽倒在地,鲜血淋满了墙壁。只见一道银光掠过,清脆的“咔哒”一声,压住云岸的豹被一只铁环锁住,转眼间就被拉了出去,少年忍不住惊呼:“卡梅隆约束装置!”
卡梅隆磁盘紧随其后飞旋而来,精准地击打在一位女剑士胸前,她摔落至地,猛地咳出一口血,而被套上铁环的黑豹受到巨大磁力的牵引直朝女剑士滑去!
眼看豹子就要伤到她的朋友,苏安从高处一跃而下,挥刀斩下它的脑袋。但苏安疏忽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刀也是铁器,等她反应过来时,刀已经脱离了手,牢牢地吸在卡梅隆磁力盘上,任她怎么拽也拽不下来。
“谁?”她猛地回头。
一个黑发男人悄无声息落了地,食指抹去鼻梁上开裂伤口的血,希丝维尔颤抖不已,抬起头:“星?”
“苏安,闪开!”另两名女剑士对男人发起进攻,他只是轻轻侧身避过,冷眼看着这两位女士的刀吸上磁盘以及之后她们懊恼的神色,似乎还很是挑衅地笑了一笑。
苏安记得这个人,他与沙诺交过手,不是好惹的对象。趁他还没有进一步动作,女人命令道:“撤退!”
星不加挽留,目送她们消失在黑暗里。一个愤愤不平的女剑士不忘在最后关头把吸了四把铁剑的磁盘朝星砸来。这一击颇为精准,磁盘擦着男人脸颊而过,呼啸着钉在后面的墙上。囚室恢复了平静,而背着枪的男人扫视四周,道:
“不是说人手足够了吗?”
“星!!!”“星!!!!”龙与云岸激动万分。
男人帮他们砍断锁链,在杉木哲郎面前蹲下。博士肩上一片血肉模糊,衬衫被撕成了布条,抬起浮肿的脸与他对视。
“很高兴你来了,星。”
“我也很高心您还活着。”
博士停止手表上的倒计时:“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是么?本来我可没这个打算。”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云岸踢开豹子尸体,将杉木架起,对星解释道:“每当博士遇到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状况时,都会假装镇定地这么说上一句。”
“小子,你又拆我的台。”他虚弱地在少年脑袋上拍了一下,气氛恢复了以往的轻快。
“你们的伤怎么样?”
“我还好,不要紧。”云岸已经扎紧袖子止血,他背部和手臂受伤,虽然看着触目惊心,但所幸没有伤及动脉。
“博士呢?”
“咳咳,我也不要紧。有神经刺激装置的作用,暂时感觉不到疼痛。”说罢,他无奈地看了看衣不蔽体的上半身:“就是得裸|奔了。”
星觉得其实杉木哲郎伤得不轻,但是既然他自言没事,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相信一个成熟老兵对于自己身体的判断力。
“嘿各位伙伴,现在有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我们失去了武器,大家身上都还剩点什么?”龙扯着嗓子问。
“四把刀和卡梅隆,如果你们会用的话。”星指向陷入墙体的磁盘。
“有总比没有强。”龙走过去,没想到磁盘突然冒起一股黑烟,在他面前当场报废,刀剑叮呤哐啷地落在地上。
“不会吧!”龙悲痛道:“这么有用的磁力盘说没就没啊!”
“星既然都能逃脱,我看它其实也不是那么有用。”杉木笑道。
云岸好奇地问:“对了星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这套约束装置我也被教育过一次,差点疯掉。”
星学会了卖关子:“你猜。”
“那算了,我懒得猜。”
“等回海文城再告诉你。”星将仅有的一把机|枪挎上肩。
“星,之前真是对不起了,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龙态度诚恳地向他道歉:“不过要是换我被锁在那儿,我可能会想揍人。”
“我不是为了你们才来的,我是为了自己。”他投去轻轻一瞥,道:“而且我也很想揍人,不过不是现在。”
“呃。”
“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出去的路。”他说着敲击墙壁,径直走入牢房深处:“进来时是通过流沙坑,那个机关只允许单向通行,我们无法原路返回,不过刚才萨库瓦朝这边走了,说明这里有另外的出入口。”
星说的没错,他们得尽快离开这个阴森之地。于是几人绕过黑豹的尸体和血迹,借着微光在地下囚室搜寻,这时,云岸注意到希丝维尔一直在掉队,脸色惨白得不正常。
“喂,你怎么了?”他回头问。
希丝维尔只是默不作声。
云岸觉得她是被刚才的豹子吓懵了,便安慰道:“没关系,现在有我们,星也回来了不是么?”
希丝维尔还是不说话,没一会儿,她突然崩溃地跪下来,埋头痛哭:“我们不可能活着出去了......不可能......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这下云岸可不高兴了,他最讨厌女人哭和丧气话,猛地扭过头去:“无聊。”
杉木哲郎走到她跟前:“丫头,哭够了没有?哭够了还得继续往前走。”
“我......”她哽咽几下。
“记住,永远不要说‘死’,我们没有那么容易赢,但也没那么容易死。就算我们不行了,后面还有总部是不是?红河会把我们的消息带到的。”
希丝维尔意识到自己失态,擦着眼泪:“抱歉,请再给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如果你相信我,我就向你保证:我们不会输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输过,苏煌可是把我列在了深红危险级别。”
希丝维尔懵懂地抬起头,泪光模糊了视线,她看见杉木哲郎朝她伸出手,那只手上布满老茧和血污。
“我说过,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希丝维尔被他拉起,踉跄了一步,杉木哲郎拍拍她的肩。杉木和捷洛克不一样,他一点也不温柔,不够风趣,有时候还格外狡猾,可他的每一次握手、每一次拍肩都能给人带来力量。
于是,希丝维尔咽下最后的泪水,双手交握,以唇轻吻拇指祈祷,金发散落在她的肩上:来自西方与东方的诸神啊,远在天堂的父母和老师啊,如果你们能听见,请保佑我们吧,请给我们带来最后一线希望。
这时,星已经找到了一条垂直向上的竖井,他站在一缕雪白的光束中,微光把他的黑眸映得纯粹透亮。他朝大家招了招手:“喂,这里有光。”
这条竖井能带领他们通往地面,但其中的升降装置已经被恶意损毁了,竖井很高,从下往上张望只能看见眼球大小的一点光斑,那就是出口。
“怎么办?”
“爬呗。”龙双手叉腰,十分乐观地说。
“怎么爬?我们没有绳子。”
“兄弟,或许你听说过一种最近流行的户外运动叫徒手攀岩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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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韦弗党艰难地向上攀爬时,他们头顶,掖兰城最中央的樱花树下列满了剑士。天已经完全亮了,今日阳光格外惨淡,像白蒙蒙的一层雾。
“沙诺,他们快要到了。”苏安前来通报。她已经安顿好了受伤的女人,准备加入接下来的战斗。
“我知道。”
“而且他们多了一个人。”
“谁?”
“上次与你交手的男人。”
沙诺表情阴沉下来,凝视着地上那扇虚掩的洞口。数十名萨库瓦全副武装,严正以待,淡粉色花瓣飘落在他们的黑衣与银发上,古老的东方味道。沙诺穿上昔日银鸽骑士的白衣,黑色中唯一一抹白,手握银色陨铁打制的长|刀。他已等待良久——只要韦弗党的人从这里上爬来,迎接他们的就只剩下一条道路——死亡。
第15章 ECLIPSE
闭上双眼,是风吹麦浪的声音,像初秋的蝉鸣和海浪的回响。
有个人踮起脚,轻轻触碰他的唇,手指抚过他脸上的伤,星感到自己心里晃动着一阵温柔的悲哀,见那人以唇语叮咛:“不要忘记我。”
清醒过来时,已经身在惨白的日光下,遂知刚才是被阳光刺了眼恍惚而得的梦幻。星刚从地下囚室爬出,全身脏污,连指甲缝里都嵌满泥垢,长久的攀爬消耗了大量体力,他摇摇晃晃地根本站不稳脚。
“他们来了!”某个士兵声音嘹亮,在环形城池里万般回响。
星终于站定,看见前方黑压压一片严正以待的萨库瓦剑士,他们头上包裹黑巾,只露出银灰色的飒拓的眼睛。此时星便明白了:光明并非终点,而是开端。韦弗党最后五人站上神圣的广场,像五个从血水里爬出来的怪兽,而凶猛的黑虎准备捕杀他们谋划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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