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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当上关门弟子,不是靠运气,也是有才华的,并不输给你!
云从风听得懂,白玖也听得懂。白玖喝着闷酒不吭声,云从风捏着酒杯神思恍惚。
他忽然觉得刘怜冬,很像自己。
不过他的压力来源于比他优秀的师兄姐,他可以离开抱璞山。但是刘怜冬的压力来自于他的父亲,他可能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父亲的施压了。
无端起,满心悲凉。
“云兄要不要也来玩一玩?”刘怜冬挑衅式地邀请。
他放下酒爵,微笑:“乐意奉陪。”
弓很沉,刘怜冬给了他一枚铜扳指。他戴上试着拉了一下弓弦,弓弦韧性极佳,空弹出去,声音清脆悠长。
搭箭拉弦,弓如满月。
方才刘怜冬射金花的时候,那个舞女哎呦的时候,好像带些哭音?
那么沉的金山茶,缠着头发坠下来,一定很疼吧?
“东风花外小红楼,南浦山横眉黛愁。春寒不管花枝瘦,无情水自流。”
“檐间燕语娇柔,惊回幽梦……”
梦字一出,云从风射箭,紧接着“难寻旧游”又是一箭,“落日帘钩”第三箭,三箭只中一人。
那舞女盘起的发髻摇摇晃晃,倏忽三千青丝垂下,金山茶顺着瀑布滑落下来,其他银钿金钗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好!”众人轰然叫好,白玖嚎了一句:“神乎其神!”狂拍巴掌。
刘怜冬笑容不改:“想不到云兄在射箭造诣也如此身后,在下自愧不如。”
云从风颔首:“刘兄客气了,你我不遑多让。”
那名舞女披头散发,捧着金山茶而来,口称恭喜,柔顺地跪在云从风脚下,云从风一时不知所措。
刘怜冬道:“云兄,我听说你有个性情彪悍的妖族娘子,实力不让须眉。”
众人一时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刘怜冬再说:“你到这里来,她应该知道吧?”
云从风尴尬地笑笑:“我与她暂未完婚,她还管不着我。”
人们又哄笑起来:“对对对,没拜天地,就算不得数!”
刘怜冬道:“酒就不陪了,免得令正起疑心。这朵金山茶就赠予云兄,权当是我给令正的贺礼。”
云从风不得不接过金山茶,沉甸甸的,还晃眼睛,一时哭笑不得:“谢谢刘兄了。”
众人皆抚掌而笑。
游戏继续进行,连射箭出了名的烂的白玖也兴致勃勃地玩了一把,一连射了十七八支箭才射下来一朵金花,乐得不行。
宴席散去后,云从风拿着金山茶抱着也不是,拎着也不是。金山茶的花瓣极薄,稍一用力就变形了,花形逼真华美,云从风也舍不得粗暴待它,一路虚抱着,有些迈不开腿。
好不容易辛苦抱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嚷起来:“胡宴!胡宴!”
“哎?怎么了?”胡宴下楼来,看到他怀里金光一簇,闪闪发光,无比惊讶:“你今天怎么抱个金首饰回来了?我的天!”他又惊又喜,“突然做这个干什么?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戴着太招摇了。”
“啊,这个是刘怜冬送我的。”
“刘怜冬?”胡宴的笑容瞬间消失掉,“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第17章 罗浮
云从风把事情经过说了,觉得没什么。胡宴撇着嘴拿过金茶花,山茶花下一横枝,形状与真山茶枝无异,是用于插发髻上的,边缘还有小树叶用于固定,异常精巧。
胡宴左看右看,哼了声:“样子是挺好的,金光闪闪我哦还以为它是纯金呢,打死你分量轻了,不像。”
云从风不懂:“但是它好看啊。”
胡宴低下头:“是好看得很。”他往自己鬓边试了试,有些重了,云从风道:“她们都是戴发髻上的。”
“我又不会常戴。”胡宴收起金茶花,“得了,准备吃饭吧。”
吃完饭的云从风做完一天的账本,又开始写写画画,比过往还勤奋些。
春色渐浓。发狠用功的云从风把三学序的课本翻烂了,书读透了,还向白玖借了四学序的书,准备秋学季的时候再升学序。
学院正常进度的课程已经追不上他的进度了,索性在客栈里自学。
“你能不能出去活动活动啊?”胡宴经常在他耳边叨咕,云从风完全没听进去,还是一心读自己的书,气得胡宴牙痒痒。
还是白玖上门来请出了这尊大佛:“书院要办暮春令会了,你去不去?”
云从风终于提起了兴趣:“暮春令会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出来玩玩,爬爬山,唱唱歌。哎!你都在这里待了几天了!再不出去头发都要发霉了。”
云从风有些犹豫:“光是吃喝玩乐吗……”
“还有射箭弹琴,比赛骑马呢。你忘了射御也是必考项目了?”
“噢……”云从风恍然,骑马他会一点,但是很久没碰了。弓箭最近一次摸还是在刘怜冬的宴会上,手艺生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弹琴,他也就勉强及格线的水平。
“去吗?去吗?”
云从风还在考虑,胡宴凑过来:“除书院的学生外,别人可以参加吗?”
“书院学生的家属愿意的话,也是可以参与的,不过历来参与的人少。”
“那我要去!”胡宴兴奋,上世他懒得出门在家睡大觉,结果云从风这个呆子差点被别的妖艳贱货拐走,云从风过后几年还念念不忘,气煞他了。
胡宴如此,云从风只好答应:“那我去,什么时候?”
“四天后!罗浮山罗浮河源头那里,我去过一次,可美了!”白玖嘿嘿笑起来。
云从风不懂他为什么笑得像个痞子,再聊了几句暮春令会的事,了解了更多的事,白玖起身要回去准备了,两人互相告别。
云从风想了会,琴好久没练,也该摸一摸了。马不容易找,上街租一头来?
他开始浑身上下摸口袋,想自己的钱够不够租头马来,正点着自己的家当。胡宴瞅着他:“干嘛呢?缺钱花?”
“能预支一下工钱么?我想租匹马。”
胡宴卷起衣服:“你要骑马?”
“好久没骑了,骑下找找感觉。”
“既然要熟悉感觉,还要什么真马。”胡宴顺手扯下账本上的一张纸,折了折,吹上一口气。纸马扑棱落地,立时变成了一匹骏马,摇头摆尾,一蹬腿就把桌子踹了老远,胡宴再折了张纸,吹口气覆在马上,瞬间马镫马鞍齐具,与真马无异。
云从风目瞪口呆:“这也能行?”
胡宴推了他一把,笑道:“上去啊!”
云从风骑上纸马,纸马嘶鸣一声,猛地往前一窜,伴随着云从风啊啊啊的惊叫声狂奔了出去。胡宴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等云从风好不容易控制了狂暴的纸马精疲力尽骑行回来,胡宴抱着一张琴在屋檐下等他,天色昏黄。云从风看到琴,惊喜地跳下来:“哪来的琴?”
“以前在落星山上客人送我的。”胡宴答道,云从风愣了下,“那人想纳我为妾,我不肯,琴他也不肯要了,只好花钱买下来。一直放着没动,今天找人修了好长时间。”他松了松怀,衣襟触动琴弦,发出铮铮的嗡鸣。
“喜欢吗?”
云从风连连点头:“喜欢。”琴是灵机式,肉眼看去是用焦尾桐木制成,价值不菲。
胡宴把琴交予他手上:“送你弹了。”
“啊?”
“你不是要弹嘛!”
云从风腼腆一笑:“我就是许久没弹,要去令会了熟悉下手感,不常弹的。”
胡宴哼了声:“不要就算了。”
云从风抱着琴不知所措,胡宴又推了他一把:“愣着做什么?去弹啊。”
云从风思忖着胡宴这是生气了?但是又不太像,抱着琴稍稍按了下琴弦,琴弦调过了,音色极正。
他放在桌上摆正了,逐弦试音,一边回忆常用的手法,试着拨了几下。在附近喝酒吃菜的客人转头来笑道:“小哥,弹个曲子助助兴呗。”
“刚到手吗,还没捂热呢。”云从风笑笑,接着慢慢熟悉感觉,慢慢地连贯起来,不弹谱子,就随便弹弹,也弹成了调,还算流畅。一下子兴致大发,接着弹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弹了沙洲踏翠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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