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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安樾后退一步:“我,我如何能够?”
洗灵阵古老大阵,没有大乘以上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虽然安樾幼时也延请过几位任职王宫的外来金丹、元婴级别修士当老师,指点他修行,但带过一阵后这些人都以“圣子聪慧,奈何灵根全无难以修行”为由辞拒,已至到了如今,修为上甚至可以说尚未起步,又怎么可能去修复洗灵阵?
“圣子,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指望他人,拯救自己的只能是自己,对个人如此,对国家、族群也是如此。
九嶷仙尊除了留下这洗灵阵,还留下了一本天书,只是无人能懂。百年前,九嶷出了一位圣姑,与你一样也是极品炉鼎之体,她解开了天书之谜,找到了夺取修士修为的秘法,只是此法所需密药极为难得,因此未能施行。如今百年过去,秘药终于炼出,而你也应运降生,这就是天赋使命啊,圣子。”
安樾深深吸气:“是何种秘药?”
“此密药分为原药和引药,两者缺一不可。原药由炉鼎之体每日一服,连续服满十八年,之后便进入蛰伏,服用者体质无损,亦无任何异常。”
“而此后,当炉鼎之体被用之时,辅以引药,则可在对方不知不觉之间吸收其精元,为己所用,如此往复,最后可令其丹空灵尽,修为尽数转为己有。”
“我们的计划是,第一步,与天衍宗联姻后,你要尽快得到对方的信任甚至宠爱,并借你之体助他境界突破提升。第二步,待其放松警惕之后,抓住时机施以逆转之术,则大事成矣!”
百礼骞越说越激动,甚至仰头大笑起来:“天衍宗高高在上,对我琉月一族欺压盘剥日久,想不到有一天,温驯的兔子也会反扑一口,不再将其奉为上宗,哈哈,哈哈哈!”
安樾看着有点陌生的师父,心中为这个疯狂的计划而震惊,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哽了一哽,问:“师父方才说原药要连服十八年,莫非……莫非我每日……”
“对!” 百礼骞转向他,面容冷肃:“你自两岁起,每日一份的药膳就没有停,再服五年,也差不多到了你联姻之时。这原药虽然也名贵,但也不是寻不到,难的是引药,需要取自东海八百米深海之下的海葵子以及西域雪山上一百年一开花的冰莲芯,所幸这两样东西我们千辛万苦找到了,再花几年之间研磨炼制,最后会做成引药交给你。”
“安樾,你可知道为了寻找这些药引,费了多少的国库消耗,有多少九嶷人为之丧命吗,就因为你是九嶷的圣子,是族群的寄托,虽然民众并不知它的真正用途,但只要是圣子所需,莫不赴汤蹈火。你能忍心不顾子民的死活,将九嶷的前路生生断送吗?”
安樾痛苦地摇摇头:“可是,这样的计划是否过于阴毒,对方既然受益于我们,于情于理,都不会不来帮助九嶷国,最初不就是九嶷仙尊来帮助了我们吗?”
“傻孩子,天衍宗每年从九嶷拿走的好处不多吗,他们为九嶷做过什吗?好不容易提升到至高境地,无论是谁,又怎愿意舍去半身修为替一个外族解难,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流着琉月族的血,你是琉月族人,你是圣子,你有一整个期待你去保护的族人。”
“九嶷仙尊,呵呵呵,五百年了,这修真界出了第二个九嶷仙尊吗,甚至连大乘修士都不再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我知道你觉得对方无端牺牲,但即便是夺去了全部修为,最多也就是沦为如九嶷百姓一样的普通凡人,这不更是天道好轮回!孩子,要知道无毒不丈夫,成大事,当不拘泥细末,比起整个琉月族,赔上一两个不相干的外人又算什么呢。”
百礼骞说完长长的一段,仿佛也用尽了热情,面色转而落寞,看着已有自己一般高的安樾,他轻叹一声道:“孩子,我知道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十几岁的你过于残忍,而且此任务风险极大,哪怕出现一点纰漏,不但前功尽弃,你也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没有坚定的信念,忍辱负重的勇气,是万万无法完成的。 ”
他的声音越发低落:“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出于私心,我又何尝希望你去冒此等风险,罢了,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便禀明国主,去退了与天衍宗的联姻,至于九嶷国的前途,听天由命吧。”说完,背手转身,步伐蹒跚地往殿外走去。
沉默良久,眼见百礼骞就要走出大门,安樾大喊:“师父等等!”
他快速奔到百礼骞的面前,撩起衣服下摆跪下:“师父,安樾知错,师父将襁褓之时便被遗弃,差点冻死在街头的我找回,给我锦衣玉食,对我悉心教导,待我如亲子。我却忘了身为九嶷国圣子,受百姓供奉却存一己之私,妇人之仁。”
“从今往后,我将摒弃一切妄念,潜心学习,为九嶷国祚,琉月一族披肝沥胆,舍身成仁。”
第11章 哥哥
仿佛幻境破碎灭,洗灵殿和洗灵阵散成万千碎片消散,眼前春光明媚,樱花雨落,花瓣时不时就有一片飘落到靠着亭柱看书的安樾身上。
安樾脸上已褪去少年时的婴儿肥,面部线条柔软中带着刚毅,有一种难辨雌雄的华美。
他随手拈下落在袖口的一片花瓣,看到通向亭子的石径上,百礼骞满面春风地正走过来。
安樾收起书,起身立在亭子边。
“王叔。”待百礼骞走到面前,他微微躬身行礼。十八岁时,安樾被九嶷国主赐同王子位,自那以后,百礼骞便不让他再叫师父,安樾便依辈份称呼王叔。
“天衍宗督使送来了迎亲礼书,安樾,与你联姻之人是天衍宗重光仙尊的嫡传弟子,如今风头极盛的岚日仙君——苍楠。”
“苍楠……”安樾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
再睁开眼时,蓦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衾香帐的大床上,床对面的月洞窗外天光已明,窗棂上,一个大大的囍字……
他脑中空白了片刻,然后想起来,他已经在天衍宗,在岚日仙君的床上。
刚刚“苍楠”他是喊出了声?安樾心中一惊,好在身旁床铺是空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他稍稍心安。
就听到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苍楠手持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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