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1/1)
还没有等许冬时问出口,傅驰率先打破了寂静,他艰涩道,“你是不是真不在乎我跟谁结婚?”
许冬时呼吸一凝,心脏像是被人捶了一下,酸酸涩涩。
傅驰慢慢靠近许冬时,质问道,“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吗,我很差劲吗?”
许冬时的背不自觉贴上墙壁,傅驰眼尾发红,“可是我已经有在努力地改变了,把你的喜欢分一点给我吧,你怎么那么难追啊许冬时,让我稍微别那么辛苦地追着你行不行,吃我的醋好不好,就算是假的,也让我看到能触碰你的希望,你离我好远啊,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怕我追不到你.....”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
许冬时筑起的坚不可摧的城墙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的眼神微闪,动摇泄露了出来。
一阵脚步声突然打断了旖旎,许冬时条件反射地推开了傅驰,即将触碰到的四片唇瓣也随之远离。
侍者端着托盘出现在走廊转角处,许冬时强行稳住呼吸。
傅驰好不容易察觉到许冬时有所触动,却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被打断,他气得七窍生烟, 眼神像刀子一样直往路过的侍者飞,侍者一脸莫名和无辜,连忙低着脑袋快速走过。
等走廊恢复无人状态,许冬时却已经又变成了冷冷淡淡的模样。
傅驰怄得不行,试图把气氛拉回来,许冬时站直了道,“大家都在等我,我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说着,将一脸郁色的傅驰丢在身后。
走到转角处,许冬时回过头问,“不走吗?”
傅驰长吁一口闷气,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没有见到许冬时转身一抹浅淡的笑意。
酒会在十点准时结束。
傅驰精准地捕捉到许冬时离开的身影,追了上去,“我送你回家。”
许冬时想到两人离了十几里的距离,摇头,“我有司机,”见傅驰还要说话,他又道,“你喝了酒吧,我可不想大晚上去局子游览。”
一晚上都在筹划送许冬时回家的傅驰掷地有声地反驳,“我今晚没喝酒。”
来酒会不喝酒.....许冬时笑着走远,没有搭理傅驰的话。
坐进车里,许冬时卸下一身的疲惫,他酒量不错,今晚喝得不多,意识十分清醒,可脑袋里却循环播放着在走廊时傅驰说的那番话,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心里像是被一块浸满了水的棉花塞满了,整个人都充盈起来。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和傅驰能够重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光明正大的、坦坦荡荡的,亦是平等的,不用因为对方皱一下眉头就担惊受怕,不用阿谀奉承地讨好。
即使会有很多流言蜚语袭击他们,但现在的他似乎不是那么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了。
许冬时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念头,没有再过多的设想往后。
只是再如何压抑自我,却无法将傅驰从他的脑海里驱除出去。
—
傅驰到家的时候被姚少媛叫去房中谈话。
他见到母亲严肃的神情,猜测是有关许冬时的事情,果然,等他一坐定,母亲便道,“今晚你一直围着冬时,我跟你爸叫都叫不住你。”
傅驰搂住姚少媛的肩膀,笑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追冬时.....”
姚少媛正色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认真地聊一聊,你对冬时究竟是什么想法。”
傅驰毫不犹豫道,“我喜欢许冬时啊。”
他见到母亲神色依旧凝重,不敢置信,“难不成连你们也不相信我?”
傅驰把搂着母亲肩膀的手放下来,唇角绷紧了。
姚少媛见他这副神情,柔声道,“我们相信了又能如何呢,重点是你能不能弥补从前对冬时造成的伤害,有个词叫覆水难收,你做过的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抹灭的,当时我和你爸问你要选谁,你.....”
傅驰听母亲又提这件让他万分懊悔的事情,皱着眉头喊了声妈。
姚少媛嗔道,“我不说就是了,但我可要告诉你,一个人的心没那么容易修复,你如果真心想要冬时回头,得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只是你的喜欢吗?”
第73章
“冬时现在可不缺人喜欢和追求,你再好,对他而言也是之一。”
傅驰望着母亲似水的眼睛,温柔之中蕴涵着无限的智慧,他如饮醍醐,张了张嘴,母亲朝他眨了眨眼,起身离开。
一晚上傅驰都在思考母亲对他的提点,几乎是彻夜未眠,第二天却精神抖擞——母亲说得对,许冬时现在身边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可他与所有人都不同的是,他跟许冬时拥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有着共同的回忆,这些都是让他成为特殊存在的要素。
傅驰不甘心做许冬时的之一,他想要的是成为许冬时的唯一。
—
许冬时在开会时接到了特殊学校的老师发来的信息,有关顾天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懈怠,点开看了一眼,发现是傅驰又去找顾天了。
明明上次傅驰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再打扰顾天,却还是食言,他微微不悦,但傅驰并不会做出伤害顾天的事情,也就让老师多加照看,并没有打电话去质问傅驰。
事实上,许冬时发现自己跟傅驰谈话的次数越多,他的心就不坚定一分,特别是酒会之后,他已经难以对傅驰摆出冷漠的态度。
长此以往,连许冬时自己都能猜到事态的发展——他可以欺骗很多人,却无法按捺住自己日渐恢复跳动的心。
傅驰在顾天的学校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许冬时回家时特地询问顾天情况。
顾天只记住了傅驰去找他,至于谈话内容一个字都没记住,许冬时也不勉强他回忆,商会即将来临,许冬时事情一大堆,这件有点奇怪的小事也就不了了之。
三天后,在家跟顾天玩粘土的许冬时收到了傅驰的来电,他没有避着顾天,边把一个捏好的草莓拍扁边按下通话键。
“我在你家门口。”
许冬时默然两秒,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傅驰站在暖黄的路灯里,抬着头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方向。
“我有东西要给你,你出来吧。”
许冬时回头看了眼沉浸在粘土里的顾天,小声说,“楼下有阿姨,你按门铃把东西交给她.....”
傅驰坚决地打断他的话,“你不下来我就一晚上都待在这里。”
两人的目光在月色里交汇,傅驰五官绷紧,一脸的决然,许冬时看着他,“你幼不幼稚?”
“那你下不下来?”
许冬时叹了口气,挂断电话,故意晾了傅驰十几分钟,才跟顾天道,“小天,哥哥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你自己先玩着。”
顾天乖巧地点点脑袋,他下楼唤了阿姨上去陪着顾天,又找了外套披上,打开大门,绕过前花园,从小铁门出去。
傅驰被光晕笼罩起来,凌厉的五官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柔和许多,他穿的不多,只是一件薄薄的衬衫,在这秋末根本抵御不了寒冷。
风吹乱了许冬时的头发,凉意袭人,他压下想要关心傅驰的念头,沉着地走上前,道,“你要给我什么?”
傅驰深邃的眼神里迸发出光芒,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说,“我就知道你会出来。”
许冬时微恼,“我出来是因为这里不会有记者.....”
眼见许冬时要生气,傅驰才赶紧道,“我是真的有东西要给你。”
许冬时凝视着他。
傅驰似乎有些紧张,他伸手握住了许冬时的手腕,把许冬时的五指打开。
借着灯光,许冬时看清了掌心多出来的东西——一条镶了小金珠的红绳。
他神情骤变,因为就在刚才他还在顾天腕上看见一模一样的红绳,手心顿时像被烫了下似的,轻飘飘的物件变得沉重起来。
傅驰收紧他的五指,说,“我把它找回来了。”
许冬时抬眼撞进傅驰炯然的眼神里,呼吸加速,近乎是慌乱地想要把手收回来,可傅驰抓得那么紧,他只是徒劳地动作,掌心甚至起了一层绵密的汗,半晌,他咬牙道,“傅驰,这不是我的。”
他送给傅驰的红绳,被丢进了污脏的酒渍里,傅驰就算找来毫无二致的东西,也不是曾经的那一条。
傅驰却执着地不肯松开他的手。
许冬时极意冷静下来,“前几天你去学校找小天,就是为了这个?”
傅驰眼睑微红,没有否认,“我知道我现在做这些于事无补,但是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在编这条红绳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把它送给我的画面,那天你一定很难过,是我不懂得珍惜,所以不怪你把它送给了别人.....”
许冬时似乎回想起了当时把红绳捡回家时的心情,心口像浇了一壶烈酒,挠心挠肺的疼。
“我知道错了,”傅驰哽咽道,“许冬时,我绝对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傅驰说着,慢慢地松开许冬时的手,将红绳套牢到了许冬时的手腕上,郑重道,“许冬时,对不起。”
这是一道刻在许冬时心上的陈年旧疮,而今又被揭开,他那些不为人道的疼痛,在傅驰的歉意里被渐渐抚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