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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逢时脚步停了一下，“是不想去吗？”

    林炙回头看他，“这有没有什么安静一点的地方？”

    “不太干净。”杨逢时小声说。

    “出去聊聊？”

    他慌张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撒谎，“前两天有朋友生日，用完就装口袋里了。”他哪有什么朋友呢，不过是因为上次听他说，心里就记下了而已。

    杨逢时跟他对上眼神，淡淡地笑了笑，等他把头转回去后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

    杨逢时一下子醒了，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像林秋生那样的艺术家，想开作品展不是很简单的吗？

    应风所在的写字楼算是比较老旧的了，也不是在市中心，好在租金比较划算，面积比较大，交通也还算便利。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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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啊。”林炙说。

    “咖啡馆啊？”

    可是到现在，林炙成为了一名插画师，虽说也是画画，却跟他父亲的道路大相庭径，甚至现在的他连长相也跟年轻时的林秋生完全不同。

    林炙的脸缓缓凑近，他下垂着眼睛，从杨逢时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拔，手指夹着烟，挡住了一半的嘴唇。

    “是，所以这次来也主要是跟您说说我父亲的想法。”林炙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杨逢时，“也巧，正好碰上了熟人，合作起来也会更顺利些。”

    杨逢时停下了，想了想，“那去天台吧，可以吗？”

    杨逢时这次倒是反应很快，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我有！”他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举着手给林炙看。

    ——奇怪，太奇怪了，任他怎么看这都很不对劲，认识杨逢时这么多年了，哪里见过他这幅样子。

    “他已经好久没画出过东西了。”林炙回过头冲他笑了笑，表情平淡，却跟从前杨逢时见到过的样子都不一样，“他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人生最后一次画展却甘愿跟别人的东西摆在一起，呵。”他哼笑了一声，其中情绪杨逢时并不太懂。

    杨逢时抬起头时已经又恢复往常模样，把手伸过去时也已尽力保持镇定，可握上的那一刻他还是软了腰，这种被包裹住的感觉实在太令人心悸。林炙的手像一张网，层层叠叠，好像连带着裹住了他的心脏一样。

    “好巧，没想到你是做广告设计的。”林炙笑了笑，把手伸了过去。

    林炙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领带也没打，衬衫上面敞着，整个人英俊得不像话。杨逢时走在他旁边后面一点的位置，尽力目视着前方，但林炙讲话时还是不由得慢了两拍。

    写到半夜我真的会die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作品展出了。”

    杨逢时以前会常来天台看看，通常是晚上，下班后，因为白天老会有小年轻上来，也许是聊天，也许是谈恋爱，他没深究过。他也不在上面干什么，通常是发发呆，或者刷刷林炙的微博。但现在却来得很少了，天气热，上面也不算干净。

    就像老港片里男主角的眼神定格特写，杨逢时觉得，这一眼，他肯定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没事。”林炙倒是很喜欢的样子，走到楼边往下看，“这倒是个好地方。”说完他下意识又去掏口袋，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手停下了。

    林炙深吸了一口，然后说：“林总。”

    “哒。”他按出火苗，微弱的火光衬得林炙五官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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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那俩人出办公室后，陈子亮坐在椅子上沉思：难怪之前给他介绍对象老是被拒绝，原来从根本上就搞错了啊……

    烟雾氤氲，林炙抬起了眼，这一瞬被无限拉长，杨逢时心跳漏停了一拍。

    林炙笑了笑，“你不是不抽烟吗？”

    杨逢时还在晕乎乎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他很早以前见过林秋生一面，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一头长发束在脑后，坐在黑色的轿车里，像位上世纪的贵公子。林炙坐进去的某个瞬间，侧脸几乎跟他父亲一模一样，他当时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林炙肯定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

    “我呢，跟曾总聊了一下，初步了解了他那方面的想法，其实还是以您这边为主嘛，毕竟画廊也是以林总的作品为招牌。”陈子亮说着话，眼睛时不时地往杨逢时那边瞟一下。

    好在最近几天都阴雨绵绵，没什么太阳，连带着热度也没那么高了。林市的天总是这样，喜怒无常，夏天不会一直热，冬天也偶尔会回回暖。

    陈子亮跟见了鬼似的，“啊……是是是，到时候你跟小杨好好交流交流。”

    “啊，好，好。”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去楼下咖啡馆坐坐吧。”

    但其实他们双手很快就分开，这任谁看都是一个普通的握手礼，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短短两秒的触碰在杨逢时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