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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沐风乘着电梯一路到了程娅住的楼层，属于程娅的那间套房，门紧紧关着。

    “怪你，我们能怪你什么？我自己的儿子没管好，别人的儿子我也没资格去管，小秦，你是好孩子，回去吧，很快你就会发现，你们现在这样是错的。”

    赵之川往后退了一步，秦沐风一步步朝他逼近。

    秦沐风眼睛瞪大“送走了，你们又要把他扔到哪里去？”他有些咄咄逼人。

    他飞快地跑到八栋，按了许久门铃，都没人来开门。

    伸手进口袋摸手机，才发现自己跑得匆忙忘记带了，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套，老两样，T恤加运动裤，他踩着一双拖鞋不伦不类地楞在门口。

    “你们只会这样，以前因为你不喜欢他，所以把他丢在偏远的关城，现在又因为他和我在一起，你们也不喜欢，所以这次你们又要把他扔去哪里？”

    秦晴跟在他后面喊“哥哥。”

    赵之川抬眼看他，秦沐风眼里全是血丝，眼下透出青黑，看起来很憔悴。

    “我哥他不在，你以后也见不着他了。”赵之川说。

    “龌龊？”秦沐风喃喃道“原来在你们眼里，我们都是龌龊肮脏的，那我求求您，既然您嫌弃我们脏，我请您把靳楚还给我吧，我带他走，好不好。”

    “什么意思？”秦沐风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他朝赵之川靠近，居高临下地盯着赵之川，一阵巨大的压迫感让赵之川没了刚才的气势。

    程娅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沐风“你带他走？你看看你，看看你们，如果没有父母，你们还能这么轻松地生活着？小秦，你们还是太小了，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自己错了。”

    “对，哪怕我关他一辈子，也不会让他变成被世人看不上的怪物。”

    赵之川顿了一下，秦沐风刚才的质问让他觉得心里发慌，他们，真的一直在将靳楚丢弃吗？

    秦沐风看着陌生的程娅“我知道了，我会离开他的，还请您别为难他，您已经丢弃他几次了，这次就放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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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沐风摇头“阿姨，您要怎么样怪我都可以，可是，靳楚他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你们这样把他送走，他上学怎么办？求您别一次又一次把他丢掉，他是个人啊！”

    秦沐风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哽咽着“阿姨，你们把他送去哪里了？”

    他没上前去敲门，一直站在外面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见赵之川从里面出来。

    秦沐风如晴天霹雳，脑子里轰地一声，他喉咙艰涩“阿姨，不会的，我们不会像他们那样的，我保证，我求您，让他回来吧。”

    没一会，赵之川出来了，秦沐风进了屋。

    “昨晚我妈醒后，让我爸连夜把他送走了。”赵之川说道。

    秦沐风全身僵硬，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分开，眼泪流出眼眶“阿姨，您可以试着接受我们吗？我保证，我会对靳楚好的，我们绝对不会走上您以为的那条路，我求您。”

    “他回来，你走吗？”程娅问他。

    “阿姨，我最后还是想问问您，我们真的那么让您难以接受吗？还是您只是因为我们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而觉得不甘？”程娅还是沉默。

    秦沐风边说边冷笑，那张看起来本就难以接近的脸上此刻全是讽刺“算了，我和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有什么用。”

    秦沐风拉上门之前，最后说了句“算了，不管怎样，我希望您别再为难靳楚。”

    秦沐风的眼泪忽地无法克制地掉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往泷月弯外走去。

    程娅不说话，秦沐风转身准备离开。

    “别问了，我不会再让你见他的。”程娅转头不看他，低声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我去看看。”

    “阿姨，您可以怪我，但是求你们，别为难他。”

    出来得急，他身上只有几块零钱，转了两趟公交才算到了程娅的医院，医院很安静，早上几乎看不到一个除了医院工作人员外的任何人。

    程娅瞪大眼睛看着他，神情激动“我能怎么办？你要我眼看着他走上歪路，最后落得和靳鸣希他们一样的下场吗？”

    “靳楚在里面吗？他还好吗？”秦沐风有些焦急。

    “所以您铁了心不让靳楚回来，也不顾他马上要上大学了？”

    赵之川带上门，朝秦沐风走了两步“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程娅靠在床上，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她转头看了眼秦沐风，声音虚弱“小秦，和小楚分开吧。”

    他声音克制不住的哽咽，眼睛里闪着泪花，他握紧拳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算将那股直冲鼻腔的酸意压下“阿姨她现在好些了吗？我想见见她。”

    秦沐风赶忙上前，触到赵之川恶狠狠的眼神后停下了脚步，他轻声问道“阿姨好些了吗？”

    “你拿什么保证？你们才多大，你就敢保证将来了，但凡您们懂事，也不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出来。”秦沐风见过的程娅从来都是大方温柔的，从来没有过此刻的尖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