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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到底是怎么着的，”亲吻持续了一会，他才平复心绪让开些，望向跟前那过于坦然的表情，“你跟我交个底成不成。”
不是什么尖锐的问题，路昊却少有得避开了重点，径直给了结论：“他不会再来了。”
对方肯定和路政国见过面，早上那通电话估计也跟这事有关，至于他们聊了些什么，怎么聊的，他看得出来，路昊不想深谈。
这家伙有些地方出奇地拗逆，宋辰铭没去戳破，靠着台面摸了摸脖子：“其实说实话路昊，你有没有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散。”
他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倏忽间不知道对方是顺自个的话往下问的，还是真得想要听答案。
分开无异于是最简单的办法，眼下的问题能够迎刃而解，他妈也不会再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我没考虑过这个，”宋辰铭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但总感觉是被路昊带着绕进了胡同里，“你什么意思。”
他不是没踌躇过，最开始理解不了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朋友以外的感情，把一切归结成习惯也是事实。
因为习惯所以不抗拒和路昊来往，因为习惯所以接受路昊的触碰和亲吻，这样的说辞用一次两次就够了，多了他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换个人走不到这步，也的确路昊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比较特别。
“没什么意思，”路昊收回手揣回了兜里，他心里其实清楚问这些是多余的，宋辰铭很好，于他而论不存在更好，“给你带了烧烤，吃不下我就放冰箱。”
话题乍得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宋辰铭却没有出奇地意外。
路昊说话是直，不会随便扯瞎话糊弄人，可也很少会主动聊家里的事。
他看着那张没有情绪波动的脸，有点看不惯这种把想法都压在里面的沉闷感，伸手拽着路昊的领子凑了上去：“跟我你装什么蒜。”
喜欢就是喜欢，想接吻就接吻，乐意进一步就进一步，亲近到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否则费力劳神地在一起图个什么。
他忘了路昊这个人煽动不得，不招他还好，一招就来劲，被回吻着后腰抵到了台面才觉着不妙。
叫停是来不及了，宋辰铭推了把路昊的肩膀，低头缓了缓，感觉酒劲跟着上了头。
“......路昊，”他一般不会问答案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这得在他清醒要脸的时候，“说你喜不喜欢我。”
第五十三章
得，这一问算是踩炮仗上了。
对方的表情说变就变，不等他找补便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
宋辰铭靠那恍了恍神，啧一声对上路昊直杠杠的视线：“不噎我两句你难受是吧。”
他也知道是自个说过了，别的事儿还能笼统含糊，但这件不行——路昊较那个真认那个理，每个字每句话都得掰开来扯清楚。
“行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站了快一分钟，宋辰铭终究是认了栽，“是我问岔了问岔了。”
喜欢，当然是喜欢，不然能是什么。
一晚上结结实实倒腾了几回，床单搞得糟乱，人懒惫得不想动弹，宋辰铭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洗了个澡。
等他收拾完从浴室出来，路昊已经在微波炉跟前站着，烧烤的味儿散得满屋都是。
“对了，明天我请了半天假，”他拉开把椅子在饭厅坐下，够过旁边的靠垫倚着些说道，“祁玥那边有事要去一趟。”
“弄完应该还挺早的，晚上要不要去吃汤锅，叫上孟老师他们一块儿。”
厨房里叮的一声响，路昊打开微波炉将油滋啦的烧烤端上了桌。
“嗯，”这种事他向来没意见，说话间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我问问。”
宋辰铭身上不爽利，怎么坐怎么不舒坦，看着桌上那一大盘烧烤满坑满谷都摞上了，话里抽冷子带了钉。
“没吃晚饭吗你，饿这么快。”
路昊刚要把酒递过去，便被刺挠一句，眉头蹙起只能停了下来：“那你不吃？”
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像是挑事，一如既往让人分分钟来火。
宋辰铭抬眼看向他，感觉心头那股劲翻腾着，今儿必须得呲出来：“给我拿罐常温的。”
重拿不过几步的事，路昊没呛回去，掉头在客厅找了常温的给他。
“你不用开车吗。”
他拉开手上那罐冰得正好的啤酒，想起对方提到要去见祁玥，随口问了句。
宋辰铭刚喝上，听到路昊这问打了个顿，才发觉把那茬给忘了。
按说叫网约车也可以，但祁玥讲明了要他去当司机，如果没能如她愿，到时候少不得动肝火。
他看着坐在对面酒都送到嘴边的路昊，一把按下来很正经地问道：“你明天能请假不？”
请假是不难请，这段时间加班加点项目终于是结了，老孟那边自然好说话。
手上的事交接清楚了，该调休就调休。只是路昊连着两天都有事，他不免咕哝几句。
“欸，”新来的行政姑娘找小陈核对上个月的加班时长，小声八卦道，“孟老板和路昊是有什么矛盾吗，最近老拉着脸。”
她进工作室满打满算一个月，跟大家不太熟——小陈既是她的校友又是同乡，年龄相仿说得上话，平日也走得近些。
“没有吧，”对方瞅了眼她发来的统计表，又跳到工作群回了个消息，“挺正常的啊。”
“听说路昊的对象特跋扈还动手，孟老板天天劝他分，真的假的那女的你见没见过呀？”
她那小道消息是东听一句西拼一句来的，小陈抓了抓后脑勺，觉着多数都是老孟造的谣。
“其实......”
他正想补一嘴，让她别理会老板的胡诌，前台的门铃就响起来。
小姑娘撇下他忙去开门，瞧着从容迈进办公室的来客，有点狐疑地打量了两眼，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问道：“您找哪位？”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从皮包里翻出叮铃个没完的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找路昊，叫他快点儿。”
她很少在身边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可比起鲜明的漂亮，更多的却是不适，有种蚂蚁爬上手背心里毛毛的感觉。
她拿不准去传话会不会惹祸上身，犹豫的空当，路昊揣着手机从里头出来。
“中午去哪儿吃，”祁玥和他目光相对扬了扬眉梢，口吻颇为得漠然，“你不会要我挑地方吧？”
第五十四章
对方招呼不打就找上门，路昊神色平平没表现得有多惊讶。
吃饭的地儿周围有的是，祁玥说是让他选，但小馆子一概看不上。车子绕了一溜，最终还是去了对街的茶餐厅。
“先说好了，”她靠在座椅上翻看着菜单，指甲在上面毫无章法地敲，“我今天的行程很紧凑，事得办完，五点钟的飞机你也得负责把我送到。”
她一面说一面点菜，单子交还给服务员后，才发现路昊划着手机压根没听她说话。
“装聋是吧。”
祁玥一鞋跟踹在他的小腿上，望着他顿时厌烦的脸色，从皮包里摸出张银行卡扔在了桌上：“我定不了哪天回来，卡放你那儿，钱是给祁锐的。”
路昊拧着眉看了眼那张卡，对此全无兴趣：“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这钱我不可能给程敬，”她放心不下对方，好像钱给了他便都会花在那个女人身上，宋辰铭虽然靠得住，但指定会揪着她的去留问题争长论短，“你又不缺，未来几年也离不了宋辰铭，放你那最保险。”
她并不讨厌路昊，前提是他们仅仅是普通朋友，有些关系一旦越了界，性质就变了。
人是有定数的，就像自己注定漂泊安稳不了，她认为宋辰铭这辈子便都该中规中矩——安安分分地读完大学，安安分分地进公司，安安分分地结婚有个一男半女。
他理当像一杯八分满的水，一棵郁郁葱葱笔挺的树，即使晃动也不会溢出分毫，更不会旁逸斜出做任何“破格”的事。
“不过你这样死皮赖脸的有意义吗，”祁玥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嘲讽道，“你跟宋辰铭就不是一路人，难道还用我来提醒你？”
她善于去戳别人的痛处，可这一招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
“他跟你不同，他是可以结婚的，他能成为别人的丈夫成为孩子的父亲，你呢你又能......”
路昊不为所动地回完了消息，收起手机抬起头来截断了她：“所以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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