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那边的工程经理和施工队长原本是高中同学,两人上学的时候就有点不痛快,这次碰上也是意外,因为最开始谁都没认出谁来。

    施工队长带的人肯定都听他的,一来二去两人闹了些不愉快,施工队长酒喝多了,对陈年往事和现今境遇的不满一起涌上心头,混乱中一条废板材砸伤了邵沉头部。

    当时邵沉刚下车,还没有带安全帽,当场失去意识。

    “陈助,”林惟言打到车坐进去,说了去机场,又打断陈凯的话,“人怎么样?”

    陈凯那边顿了一下,回他,“还在抢救。”

    林惟言狠狠闭了闭眼,“我晚上能到。”

    到邵沉出差城市的机票很多,林惟言到医院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邵沉已经做完了手术,正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施工队长已经被控制起来,工程经理被叫去问话,因为是异地出差,只有一个随行的陈凯等在外面。

    邵沉抢救了三个多小时,一直昏迷。

    林惟言还穿着在公司那件商务衬衫,经过近三个小时的飞机和跋涉早就皱的不成样子了。

    这是陈凯第一次见他这么不体面。

    “医生怎么说?”林惟言站在走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外伤还好,但是颅内有出血,”陈凯语气也很沉,邵沉出事时他就在旁边,眼看着邵沉倒下来的,他停顿几秒才继续说,“能醒的话就一切好说。”

    饶是一路上过来时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林惟言的心跳还是一下子顿住了,就像是有一只大手狠攥着他死活不肯松。

    他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盼着邵沉毫发无损,但此时此刻却只有一个念头。

    能活着就好。

    陈凯看着他的脸色,犹犹豫豫半天还是说,“邵总肯定没事儿。”

    他没说话前林惟言就已经呼吸堪停,这会儿听他说话,脑子里想法怎么都停不住。

    他想着邵沉肯定没事儿,但又忍不住喉头腥甜一片。

    那万一没醒呢?

    “陈助,”林惟言哑着嗓子,“他……”

    林惟言顿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陈凯眼见他眼圈一下子红了,但林惟言毕竟是林惟言,他闭了闭眼睛,往后靠到墙上。

    走廊里人不多,陈凯甚至能听见林惟言刻意压慢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惟言才开口。

    林惟言说,“我爱人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

    第18章

    邵沉肯定是没有给林惟言留什么话的,板材敲下来的时候当场就倒下了,一群人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工地做饭的大姨嗷一嗓子喊出来,一群人才像被按了启动键一样有所行动。

    几个工友手忙脚乱地按住施工队长,陈凯半跪在地上接住已经没有反应能力的邵沉,工程经理惊慌失措地打了报警电话。

    一群人乱作一锅粥,还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司机做了第一个正确决定,将邵沉平放在地上,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邵沉头部外出血并不是很多,路上就已经止住了,但这种情况更危险。

    在林惟言来之前,医生甚至说让他们做最坏打算。

    陈凯打电话时没敢跟林惟言细说,但这种事情不能瞒。

    林惟言听罢,没什么太明显的反应,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连带着眼圈也越来越红。

    到了后半夜,重症监护室外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护士医生及一众家属在走廊穿梭着,林惟言像没看见一样,几次被撞到。

    陈凯拍了拍他肩膀,“林先生,休息一会儿吧。”

    林惟言安静半天,陈凯以为他没听见,正准备再说一遍,林惟言就走到家属休息处坐了下来。

    陈凯突然觉得林惟言这个人很单薄。

    休息处的椅子是医院常见的那种连成一排的淡蓝色单人椅,林惟言那么高的身量,坐在上边竟然还让人觉得空荡。

    但最空荡的,是林惟言的表情。

    陈凯没再试图跟他搭话,安静地在与他相隔一个的椅子上坐下,陪他一起等。

    俞晨安和季阳是第二天中午到的,邵沉情况仍旧没好转。

    见他们过来,林惟言点了点头,又继续盯着里面看。

    季阳走到林惟言身边,“惟言,你休息休息,我们看着。”

    其实现在谁看着也没用,重症监护室一堆机器运作着,抵得上几十个人在这看着。

    林惟言摇摇头,“不累。”

    林惟言在外边守了一晚上都没合眼,这会儿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俞晨安应该也是接到消息就没休息,状态也不太好。

    “惟言,”俞晨安想的更多一些,“叔叔阿姨那边通知了吗?”

    林惟言点点头,“通知了。”

    昨晚林惟言刚到就给邵沉父母打了电话,但因为那会儿两位老人还在飞机上,一直到将近十一点才联系上。

    邵沉父母离得远,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俞晨安和季阳都没离开,跟林惟言一起守在外边。

    期间陈凯又被叫去当地警察局问话,一直到下午五六点钟才回来。

    季阳坐不住,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跑了好几次询问情况,但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俞晨安不想看他在眼前晃,打发他出去买饭。

    林惟言倒是很配合,买什么吃什么,只不过季阳发现,不吃洋葱的林惟言面不改色连吃了好片。

    以往他们在学校食堂吃饭,遇上那些必须要用洋葱做配菜但是林惟言又很喜欢的菜,他都会很挑剔地避开。

    晚上八点钟,林惟言接到了邵沉父母的电话。

    他状态实在不佳,俞晨安让季阳陪着他,自己开车去将人接了过来。

    邵沉父母昨天下午走的时候情绪还很好,一面笑着嘱咐林惟言让他好好吃饭,一面说有时间让邵沉陪林惟言到他们那边住一住。

    但现在两位老人面色实在难看。

    林惟言走过去,“爸,妈。”

    邵沉母亲过来拉住林惟言的手,“惟言,不怕。”

    林惟言瞬间湿了眼眶。

    他确实害怕,而且怕的要死。

    邵沉父亲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生离死别见的太多,但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躺在里面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不过邵沉父亲还是说,“肯定没事儿,他从小就皮实。”

    但这次不知道是邵沉叛逆心太强还是怎么回事,他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

    病危通知书是邵沉父亲抖着手签的。

    林惟言已经熬了两天,被一众人强行按到了休息室,勉强合上了眼。

    他没有睡觉,而是想起了邵沉临走前开玩笑的那句,“这么舍不得我,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林惟言呼吸急促一瞬,他想,那天就应该跟邵沉一起来的。

    邵沉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天。

    医生出来说人醒了的时候,林惟言一下子脱了力。

    医院鼎沸的人声从他身边褪走,林惟言感觉周遭只剩了他自己,而支撑着他没倒下的唯一一个想法就是,他得见见邵沉。

    第一次探视是林惟言跟邵沉母亲一起进去的,两人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邵沉床边都是管子,缠缠绕绕的,一端不知道连着邵沉身上哪个器官,另一端则连在仪器终端上。

    仪器声音很小,但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既让人安心又令人恐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