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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冬青是非常标准的巨蟹座，恋家顾家的同时还向往稳定的安全感。钟怀远的私密空间有着神奇的归属吸引，即便再怎么营造“宾至如归”的星级酒店都给不了他这种心灵上的休憩与放松。

    “被感兴趣的人吸引目光是人之常情。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我能理解。”

    祁冬青跟着进了厨房，在水槽边乖乖地把手洗干净，抢着帮忙摆了餐具。他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模式，分担家务是他向往的平淡幸福。

    “本来我喜欢赖床，可后来跟着你竟然也改掉了磕睡症，作息健康了好多，我家里人都吓了一跳。”

    故事的男主角就坐在对面，此刻是他唯一的听众。祁冬青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话却越来越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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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冬青故意模糊了自己花了一周时间摸清了他用餐作息的事实，也不敢告诉他，所谓的偶遇不过是刻意制造经过适当美化后的说法。

    钟怀远心里泛起一层酥麻的怪异感，像冬日里和门把手相触时那般刺痛。

    他乏善可陈的暗恋故事并不精彩，没有引人入胜的情节设定，也没有恰到好处的意外巧合。

    祁冬青听出他的不愉快来，便努力说些不要脸俏皮话转移：“你今天做这么多菜，把我口味养刁了，以后想拿捏我就容易多啦。”

    他的头发像早上刚睡醒那样乱蓬蓬的，可能因为刚才发痒笑到脱力，这会儿眼角还有些润润的看起来。钟怀远把他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收进眼底，叮嘱了他一句“先去洗手”。

    像睡前被翻动的书页和手指，又像午后扬起的窗帘和微风，无论接触是否有形，都留下了细微的改变，或许是一道褶子，或许是一寸位移。

    钟怀远出来擦饭桌的时候看了客厅一圈，发现小大夫和自己养的狗崽在地毯上抱成一团，绿茶这不怕生的毛孩子十分不客气地在人家肚皮上打滚。

    祁冬青自认为已经是难得的居家型男人，他一下子有些泄气，自己吸引人的魅力点在钟怀远的厨艺面前瞬间显得黯然失色。

    “首先声明我绝对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祁冬青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在国医大的时候，我总是在食堂偶遇你，久而久之就……观察到了。”

    他们之间亦是如此。

    钟怀远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咕噜肉，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你的心思很难猜吗？”

    对方的眼神像羽毛一样落在身上，祁冬青却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透彻，即便早就挑明过心意，可再联想起来依然能让他感觉到心悸，只能红着脸低头装作扒饭。

    “第一次看到你用酱油醋沾汤包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跟着尝试了一次，也喜欢上了。”

    “啊？”祁冬青被这个跳跃的问题冷不丁砸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可能是早餐档的老板娘泄密。

    “冬青，你抬头。没必要感到羞耻。”

    小大夫确实和他说得那般不挑食，唯独一盘蒜蓉粉丝蒸虾，看起来是可以接受蒜味但不太能受得住直接吃，因此总要挑出一些来。

    祁冬青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突然生出了一些委屈。钟怀远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他，听得出来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他明事理、会共情，可唯独不能给予自己回应。

    “不生气，你说。”钟怀远承诺。

    钟怀远默默地用公筷拂去了一部分蒜末，装作无心般问：“我的口味你是怎么知道的？”

    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祁冬青有些甜蜜且不甘地咬住下唇。他不愿做永远的客人，只想成为这里的主人。如果说今天钟怀远让他进入可以被称为“私人领域”的家，是不是就证明这个非分的愿望有了可以触摸的模糊边界呢？

    不算美好的过往在他脑中浮闪过几秒，再开口时语气重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冷漠：“况且我本身独立得早，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早习惯了。”

    钟怀远被他眼中真挚的崇拜勾出点羞赧来：“家常便饭而已，功多技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总是一个人吃饭，就算菜品踩雷也会坚持光盘。”

    他放下筷子试探道：“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

    钟怀远全程安静地听着，祁冬青描述里的自己带着让他差异的温柔色彩。

    “我开玩笑的。做多几道菜是为了摸清你的口味。”钟怀远见他的背弯得像眼前这盘虾，放了他一马，“算是礼尚往来吧。”

    祁冬青的心思有多难猜呢？不过是这么多年依旧笨笨地喜欢着钟怀远却迟迟不敢正式表白罢了。

    “哇，远哥，你太强了。”祁冬青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有朋友一起的时候也不经常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参与两句，也是在咀嚼完之后。”

    祁冬青听到声音，抱着绿茶一骨碌爬起来：“就来！”

    热闹和谐的场面让钟怀远忍不住弯了嘴角：“过来开饭了。”

    钟怀远言毕，有些差异自己竟然在祁冬青面前不自觉就流露了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