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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西南方有战事？谁杜撰的军报？”胡玉禄装作十分不解的样子，说：“这究竟是这西南方真的有战事，还是这林将军想阵前叛逃？还是说，他叛逃就是你翟谡的意思？啊，翟将军，说得清吗？”
徐善心都提到嗓子眼，再顾不得许多，冲到翟谡面前，直接朝胡玉禄行礼，高声回答：“此事若真是谎报军情！也并非林将军的疏漏！如今天下战事混杂，各地都有军报！许是是我治下不严出了纰漏，又与林将军何干！胡公公今日若一定要一个解释，不如先拿了我去吧！”
“公公！”徐善的声音盖过了胡玉禄一句：“我今日也要问公公一句！今天拿了林思，若是消息传出，北境军南下突破了辽定关要如何？！丰城守军长久不战，今日也许能拿住我们，他日能面对关氏铁蹄吗！倒是丰城城破，铁甲军长驱直入，我要问问公公，若有那日，公公拿着林思的性命做什么！”
胡玉禄掀起眼皮把他们都看了一眼，细细地啜饮了一杯茶。
翟谡盯着胡玉禄，面色阴沉，手隐隐按在自己的腰间的剑柄上。
翟谡看到他进来，并未说话，只是神色更加阴沉了下去。
“你又是什么东西！拿你有什么用？！”他尖利地质问道：“你这是违抗军令，来人，给我一起抓起来！”
徐善一时牙齿都咬紧了，心知今日怕是无法善了，胡玉禄有备而来，就是为了再削去翟谡的又一臂膀，他是冲着林思的性命来的。
“我看谁敢！”翟谡怒喝。
胡玉禄并不听他们分辨，只是翘起了二郎腿，很是得意地摇了摇，笑：“这，你们的消息从哪来的，我可不知道。可我这消息，那可是定州朝廷发来的消息，自然不可能是假消息。若是要分辨，还请翟将军，去御前分辨吧。”
“将军，公公。”来人彬彬有礼，朝各位都行了礼。胡玉禄看到是他气顺了些，说：“余老阁主，见笑了。”
说罢，他丝毫不顾翟谡已经难看至极的脸色，高声道：“来人，拿下林思！”
“将军。”徐善回了翟谡，压着声音，低声回：“不可再折损铁甲军将领了。”
他脸色一变，对着翟谡，居高临下地下令：“我还是劝翟将军一句，要是想保重自身，还是舍尾求生的好！这林思到底有没有通敌，一会儿审问了，不就都知道了。”
他一语说到要害上，翟谡轮番变了几次脸色，正想开口，却又听到胡玉禄尖利的声音。
徐善心中发急，更觉悲苦。翟谡为定州朝廷征战多年，铁甲军跟着他浴血奋战，每个人活到今天都不知走过多少鬼门关，结果朝廷这几年却多有弹压，高级将领不知撤换了多少，甚至去年在漓江，还做出让太监掌军，召回翟谡的事。这些事里里外外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削翟谡手里的军权。
翟谡登时怒火中烧：“荒谬！”
徐善也急切开口：“战事如何，这些消息都在营里，公公若是不信，即刻便可去看！”
话音一落，宛如图穷匕见。
“这原本啊，事情已经结束了。”胡玉禄装模作样地开口：“却没成想，这两日在军营里一问，都说不知道这西南有战事啊。倒是有另一件事，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来人正是余断江，他朝胡玉禄点头，又看向翟谡，开口：“翟将军，一年未见，别来无恙。”
他说完，徐善和林思都是一凛。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听他提起日前林思拔营一事，厅内三人脸色都微变。那日本来林思拿到了西南的军报，知道又流民军伙同一伙匈奴人在稻城烧杀抢掠，还隐隐要往北方扩散的意思。报告了翟谡之后，就准备拨两千人南下驰援。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谁想到却被胡玉禄拿着一道朝廷的谕旨在城门口拦了下来。
半晌，他才开口：“朝廷决定招抚流民军，是吗？”
随着他的暴起，屋外，也出现了许多金铁之声，原先丰城的守军竟然都抽出了刀剑，围住了这里。
胡玉禄卖了一会儿关子，对着林思说：“说是这北境世子，正在西南联合各个寨子起义。这……这人不是失踪了吗，这怎么跑到西南去了，这不禁让人深思啊……不过最重要的，这西南没有战事，倒有如今关净月的独子，那这林思林将军率两千精兵南下，这到底是……剿匪呢？还是……投敌呢？”
他正想出言争辩，谁知徐善向前一步，把他拦了下来。徐善对着胡玉禄开口：“此事，是朝廷谕旨，不让铁甲军出兵，日前既然已在城门口分辨清楚。不知胡公公此事提起，是为什么。”
他们几人沉默不语，倒是坐在那的胡玉禄更兴奋了，他言笑晏晏，继续开口：“翟将军，如今让林思跟我回去，大家日后还好相见。不然，这世上许多事，说不清楚了。”
阵前叛逃，当得起一个死罪了。
“徐善。”翟谡喊他，语气里全是不解。
他一提这事林思就满是焦心，还有一股恼火。铁甲军经年和流寇作战，知道他们打家劫舍的风格。心知放任不管怕是稻城还有周遭几个地方都要遭难。没想到这样一件不用多想的事，却会被拦下来。
他说的咄咄逼人，胡玉禄被说得跳脚，几乎要当即喊人拿下徐善。正僵持不下，屋内又进来一个人。
他得为定州的江山打仗，得为定州的江山牺牲，但是他不能让座上的那位觉得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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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谡！”胡玉禄从座位上弹起来，对着翟谡就骂：“你眼里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