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2/2)
余望陵下了楼,站在湖心小筑的门口,等着侍女小厮撑伞。关澜出来送他,看着眼前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余望陵不知是想到什么,忽然露出一个笑来,侧过头,言笑晏晏地看了一眼关澜,说:“当日在竹林寺里的时候,好像也下过这么大的雨吧。”
另一边,湖心小筑外,项飞白已经等候多时了。
项飞白有些发窘,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被余望陵查验了功课,却还是十分不解:“就算知道他是关外来的,又和竹林寺有什么关系?”
话语间,思草堂已经到了。余望陵回头,眼神不知是在谴责还是在看智障。
片刻,他却也没再坚持刨根问底,问了别的事:“那后面他就在金盏阁待着么?”
余望陵说:“他算起来与我是堂兄弟,先不说长相,体征与胎记也与记载的相同。经历也是。当年我伯父把他送去竹林寺本是想着他体弱,侍奉几年佛祖能沾沾佛缘,人生顺遂些,没曾想却遇上祸患,竟然遗失了。幸而又阴差阳错地找了回来。”
“…………花尽牡丹残,雨落琵琶晚。李府槛前客,不知身何在。”
“那是自然。”余望陵说,“后来定州的小太子还来漓江读过一段时间的书,也是同他见过的。这次给他办丧事,人也来了。”
关澜也不是非要让人强撑病体也要解惑的性格,只说:“是我叨扰了,阁主请先休息吧。”
项飞白大惊:“阁主原来是在试探他?!可为什么偏偏说竹林寺?”
余望陵轻声开口:“若是有爹娘兄嫂照拂的,倒也无妨。但是如果是流落街头的孤女,若能进牡丹书院,习得一些学问技艺,自然要比在暗巷这样的地方好过无数倍。至少不用担心一觉醒来就丢了性命。”
“猜的。”
关澜被他问的一愣,正欲开口追问,余望陵已经起身走了。
关澜对这些不置可否,又问:“那他是怎么死的。”
“那也要看怎么说了。”余望陵老神在在,“说是少淼贪图那书院里姑娘美色杀人的,或者墨书是自己服用五石散落水溺亡的,传说颇多,不一而足。无非是民间的百姓啊,多少念这书院的好,不忍心它下场如此不堪罢了。”
余望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身体倒是已经往思草堂的方位走了。
见余望陵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开口:“思草堂那边的院落一直是都收拾好的,阁主今日住过去?”
余望陵笑了出来:“这自然……是另一个故事了。我倒是愿意与公子秉烛而谈,只是身体羸弱,经不住。若公子有兴趣,不如我们明天再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不知怎么,他总觉得此人话中有话,不像表面上这样的儒雅随和。
按理说他这话是有些僭越的,可余望陵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其他的原因,竟然回了他的话。
“猜的?!”
“西北雀获的人,祖上混过关外人的血。”余望陵直接说了答案:“沐窈要是听见你这回答,绝对要打你手板。”
余望陵换了个坐姿,把那首旬二念过的歌谣,又念了一遍给关澜听。
关澜又是沉默,余望陵说的这些和余沙之前同他说的大差不差,应该是没说谎。
关澜这时候接话了:“你们就是认出他来的?”
“你也学过易容,和沐窈学过不同地域人的面相。你以为他是哪里来的人?”
余望陵说:“所以这花尽牡丹残,讲的就是牡丹书院。”
关澜事先已经听过旬二如何解释这首儿歌,知道这儿歌远没有听上去那么温馨无害,继续问:“那么,民间的解释呢。”
项飞白没想到劝了一个月都没劝好这人,不知怎么来了个关澜,突然就改了脾性。内心惊疑不定,只觉得不是好事。
关澜看着余望陵,好似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伸手替关澜斟茶,缓缓道:“官府的解释呢,是当日墨书患急病去世。牡丹书院怕失去这位文坛大儒有损声望利益,便隐瞒不报,致使墨书尸身损毁溃烂。牡丹书院的特权优待全赖墨书一人的功绩,此事败露,自然要为她讨个公道,于是就摘了牡丹书院的良民籍,贬为贱籍,让她们去做那皮肉生意去了。”
他心里有些慌,就不由自主地开口试探,出声询问:“阁主,那关澜是什么人?又与竹林寺是什么关系?您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来?”
余望陵看出他的犹疑,倒也没倒也不坚持让他现在就相信自己,继续说:“当时少淼在暗巷过了一年还是多久的苦日子。恰逢牡丹书院里有人去暗巷选女孩。当时和他那个店里就有一个,就这么被挑了去。那女孩依恋他得很,死活不肯跟他分开。可是牡丹书院向来只收女孩。被闹的没有办法,最后托人找了金盏阁的路子,想能不能把他带过去。”
项飞白沉吟片刻:“……从眉眼和鼻梁看,较漓江的人略突出些,虽然是汉人,应该不是南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