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2/2)
那种地方长的长大的孩子,吃的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苦。
项飞白猝然一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余望陵。
这厢话虽然看似是不经意提起的,面对旬二此刻的神色,关澜倒是也看出这不是件小事。
这话说的直白,倒是有效。旬二稍微不炸毛了些,却又些狐疑。
雨还在下。
凭春坊里,关澜还在和旬二对峙。
旬二现在如此和他对峙,不过是怕自己也对余沙有轻视之心罢了。
项飞白也不知他到底是在为余少淼鸣不平,还是单纯的因为恶心长老院那几尊大佛所以在撒气了,但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和余望陵说余少淼的是非,于是调转了话头:“不管如何,他如今明面上已经是个死人。这些声名其实也只是金盏阁的声名。过了就过了吧。”
“真的?”
“阁主!”项飞白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直接站起来,随口找了理由:“若是阁主没什么要吩咐的,属下先行告退了。”
余望陵拿着茶杯,也不回话,摩挲一会,仰头一饮而尽。
她要是只猫,此刻真是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真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旬二愣了一下,眼眶马上就红了。
关澜不知道余沙的经历,他不太看重这些。向来他与人交往也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之前说认余沙这个朋友,自然说话算话。
关澜接下了下半句话:“世上事大多身不由己,谁又能笃定自己不会跌入淤泥呢。”
说来也奇怪,这世上事总是两说的。一说人连饭都吃不上了,做什么都能谅解。又是笑贫不笑娼,好像贫穷是比自甘堕落更下贱的事。另一说,但凡是个良民,就算再低贱贫穷,也要比妓馆里最红的花魁高贵上许多。
旬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客栈的门却被敲响了。
旬二心念一动,追问道:“什么道理?”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暗巷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从雀获平原来,一路南下,也去过定州,见过世面。
她想,这话要是给余沙听见,真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心情。
“雨天真烦。”他并不看项飞白,只是看着外面连绵的大雨:“真是不管过多少年,我还是讨厌下雨。”
关澜说,又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太寡言少语,听起来不是特别诚恳,于是又说了一句:“我走南闯北,也见识过许多经历不堪说的人,见得多了,就明白一个道理。”
余望陵稍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余望陵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倒是真心待他。”
项飞白的脚步停了,也不回头,开口:“……阁主是在试探我吗?”
来人敲门只当是个礼貌,根本没等人应门,就从外面把门给破开了。也是旬二早起送窈娘回去,把大厅的门栓去了,这人也才推的开。
来人是金盏阁的人,看衣着打扮是个普通弟子。
余望陵却没有再解释的心了,挥手送客:“行了,你下去吧。”
第二十五章
回到公事,项飞白就算心中还有气,也只能回话:“已经通知下去让人去凭春坊问了,为什么还要动用紫河车。”
只是他待人处物的能力,还没圆融到妥善处理眼前看似气焰高涨,实则色厉内荏的小姑娘。
说着他也不管余望陵什么反应,反身就走。
“饿死鬼没说实话。”余望陵回答:“这是想借金盏阁的人帮他们排查别的事,若是喊了人就让收队,同饿死鬼说,若是这事没个结尾,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东边那帮孩子,就全杀了。”
项飞白又转过身来,这回说话声音倒是又有些平日里小心侍奉的味道了:“阁主,我知道我们这种下等人入不了您这样贵人的眼睛,平日里宽宥些那都是抬举。可不管怎么说,他不论死生也算是对金盏阁鞠躬尽瘁了,我就是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糟践他啊?”
余望陵不置可否,侍女这时上了茶过来,今年刚采的新茶。余望陵看那茶汤的颜色,不知为何,像是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了:“说起来那日李达过来送茶,在这里讲了半个时辰这茶的来历,诸多讲究,简直繁琐到恼人。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说是能与黄金等价。你说要是余少淼在这里,听他说这么一口茶,就能买他一辈子。会不会气个半死,也如法炮制,用他在那污糟地方学的手段,废了这位李王世子。”
关澜叹口气,开口:“我不会对你哥哥有轻视之心,你放心。”
正当项飞白觉得余望陵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却开口了。
别处虽然不像漓江,地理交通占尽商贸的优势,因而比别处富庶,有些该有的地方,也是都有的。甚至因为物质匮乏,人命轻贱,说不准还要比这里还要烂上三分。
说罢,他一点那张报告着凭春坊内美人的纸张,说:“通知下去,让紫卫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