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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廷点了点头，眼中却满是犹疑：“如果真的是一批人所为，我不敢想象，这群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群人的手里，恐怕有个很厉害的搞研究的人。”一旁的赵霄接着开了口。
“对，能把陈教授的试剂进行优化的人，肯定不是简单人，但是他们手里既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一开始又为什么要借着陈教授的手来弄试剂呢？”祁凉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池易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猜测道：“或许……这个人只是优化别人的试剂厉害，要他自己提炼创造就不太OK呢？”
听了池易的话，赵霄的目光闪了闪，但是很快，赵霄又摇了摇头。
“赵部长，你这是什么反应，觉得我猜测不对？”池易看到赵霄的反应，忍不住问。
“倒是没有，只是想起来一个人，”赵霄垂下眼睑，“不过呢，不大可能，我说的那人早死了。”
第51章 审讯
“死了？”池易见赵霄的脸色不好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赵部长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同门师弟，十年前能量舱坠毁的时候，他正好在江边采集资料，被……击中了。”
赵霄垂着眼盯着面前的垃圾桶看，眉宇间写满了说不清的愁绪。
“不好意思啊，赵部长。”
池易没想到这背后是这么悲伤的故事，一时间有些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多嘴问这么一句的。
“没事，都过去十年了。”赵霄淡淡回了一句，就去门口抽烟了。
赵霄看起来风轻云淡的，但是池易知道，赵霄的这个师弟，对赵霄来说，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存在，而且，刚才池易说起优化试剂的猜测，赵霄就想起了他的师弟，说明赵霄的这个师弟，要是还活着的话，应该也和赵霄一样，是实验部的人才……
“易哥。”祁凉的声音将池易从思绪之中拉扯出来。
池易偏过头，两人的目光随之一碰。
“赵部长的工作完成了，我们要去审讯室了吗？”祁凉看着池易问。
“嗯，要，”池易点了下头，卢局长点名要他来处理这事儿，他也没办法，“把王序凯带到审讯室吧，我好好和他聊聊。”
审讯这件事情交给池易来办，许之廷是很不放心的，所以，池易准备进审讯室的时候，许之廷也准备跟进去旁听。
“哎，许之廷，你这样不合适吧？”池易伸手拦住许之廷，有些好笑地盯着他。
“有什么不合适？”许之廷这个人向来自大，就算是池易这么拦着他，他态度也依旧强硬。
池易摇了下头：“你这么想管，索性你直接去问，我还能回办公室泡杯茶喝。”
许之廷直接推了池易一把，池易前脚进去，许之廷就后脚跟进来，还把门给锁上了。
坐在审讯室旁听位置的祁凉和小橘子，看到许之廷也跟着进来了，两人的表情都怔了怔。
池易有些无奈地在王序凯的对面坐了下来。
此刻的王序凯坐在审讯室的特殊椅子上，手脚都被拷着，他把头压得很低，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王序凯，听说你以前是灰雾的？”许之廷坐下后，就直接开了口。
对面的王序凯仍旧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许之廷见他不说话，目光跟着沉了沉，几秒之后，他看向了旁边的池易，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池易知道，许之廷的意思是叫自己审讯。
池易慵懒地往椅子靠背一靠，十分玩味地用自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名字：“刘玲。”
对面的王序凯听到池易所说，果然有了反应。
只是，王序凯的反应很微小，他只是撩起眼皮看了池易一眼，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知道，你和刘玲是因为修车行的事情，对能力者抱有仇恨的心理，所以才会愿意加入现在的组织。”
明明是在审讯，可是池易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场春雨。
因为池易的话，王序凯再也绷不住了，他一点点抬起头来，看向池易的眼瞳里闪着寒光。
“你背后的那些人，他不止在Power学院卖试剂，甚至还对其他的一些异变人下手，我们管理局上次救回的一个女生，就是戏剧学院的一个学生，你也是个异变人，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异变人沦为试验品吧。”
池易接着开口，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心平气和的。
王序凯轻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池易不觉皱了皱眉，王序凯的反应挺出乎他的意料的，他应该清楚，目前的这些试剂都是用在异变人身上的，他作为一个讨厌能力者的异变人，真的毫无感觉吗？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说的。”许之廷有些不耐烦地起身，径直走到了王序凯的身边，拿起旁边的审讯工具，将接口贴在了王序凯的胸口。
管理局的审讯工具，是一种审讯时的辅助工具，被审讯的异变人只要连接了审讯工具，按下开关后，他们身体里面的异变能量就会内震，而内震会给异变人带来极大的痛苦。
反正迄今为止，池易没看过使用了审讯工具还能嘴硬着出去的人。
但是这一次，池易忽然有了一种一切会被打破的预感。
“王序凯，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后面还有些什么人，不然有你苦头吃。”许之廷无情地扔了这么一句，直接启动了审讯工具的开关。
审讯工具开始运行的一瞬间，释放出的错乱力量便极快地穿行进了王序凯的身体中，王序凯原本拉耸着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忽然僵直立了起来，接着就开始轻微抽搐，两只眼像是死鱼肚子一般往上翻，只留下一片白。
“许之廷……”池易看着面前的王序凯，忍不住喊了许之廷的名字。
“这丫的还挺扛事儿。”许之廷皱着眉，脸色阴沉。
“一般的异变人，启动审讯工具撑不住三十秒……”
池易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启动审讯工具已经快一分钟了。
“流血了！”一旁的小橘子站起身，看着前面的王序凯惊呼道。
许之廷只得将审讯工具的开关切断了。
王序凯的身体抽动了一下，接着他整个人就一软，脸“啪”地砸在了前面的桌面上，他的口鼻溢出的鲜血，很快在桌面上晕了一滩。
见状，许之廷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池易快步走过去，将王序凯一把拉了起来，王序凯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恢复，只是口鼻溢出的鲜血将他的下颚和胸膛处都染上了颜色。
“小橘……”没等池易把小橘子的名字喊出来，一只握着纸巾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祁凉用纸巾擦了一下王序凯的口鼻，接着开口：“刚才内震持续时间有些过长了，王序凯应该是受伤了。”
池易叹了口气，转脸看许之廷：“这下，又送去医疗部那边？”
许之廷静默着没有说话，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差，他也没想过，王序凯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
毕竟，审讯仪器原版就是针对异变人研制出来的，从前的那些异变人十几秒钟就要求饶，今天的这个王序凯，属实是奇怪。
“难道……他不怕死？”许之廷神色缓了缓，挤出这么一句话。
“每个人都怕死，”池易说着，转脸又看了王序凯一眼，“但有些人，是例外。”
“易哥，我带他过去医疗部那边吧。”
祁凉说着，将王序凯手上的镣铐打开，接着就操控着王序凯的身体出去了。
许之廷重新坐了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用手捏住了自己的眉心骨：“我知道卢局为什么让你审问了。”
“嗯？”池易没料到许之廷会忽然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意外。
“小橘子以前是灰雾的，他应该知道一些王序凯和他妻子刘玲的事情，这些你更加了解……”许之廷说到这里，声音止住了。
“不过，审讯仪器开启了将近一分钟王序凯都没说，就算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他也不会说的。”池易说。
许之廷倏地愣了片刻：“王序凯被我们抓住后，就没想过活？”
“就像之前，为了任务，亲手杀了路生的Zero那样。”池易垂下眼睑，不温不火地说。
“我不理解，”许之廷摇了摇头，“他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许诺了他们什么，可以连命都不要？”
池易盯着许之廷看了几眼，忽然笑了起来：“每个人都有珍视的东西，或许，他们珍视的东西，就被后面的人攥在手里呢。”
说完这话，池易便推开审讯室的门离开了。
珍视的东西。
许之廷看着紧闭的审讯室紧闭的门，身体僵硬地陷在审讯室的暗影中，像个割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没有分寸，居然让王序凯伤得这么重，这下子，你们想让他说话都说不了了。”范医生从治疗室出来，摘下口罩吐槽道。
池易迎上去，正准备解释解释，谁料到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是我草率了。”
范医生看着站在池易身后的许之廷，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在喉间哽了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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