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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惊得放下筷子,只会叫我“小宝”。
我用很乖的语气怀柔道:“你不愿意住在这里,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搬出去孤零零的。爷爷,你先不要着急,等我想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一起商量,好不好?”
午饭吃完,还剩很多放在餐桌上,等晚上热热就能继续享用。
昨晚加今早,都没有学习。
现在胃里撑得好饱,更犯困了,但我怕我一睡不起,又荒废掉一下午。
要用功了。
我走到书房里,高三不存在作业本,全部都是试卷。我把行李箱打开,把题海抱到这张原木大桌上,准备就听林朝诀的话,在这里埋头苦读。
桌上有一个显示器,和我在学校计算机房里看到的电脑很不一样,是曲面屏。
我瞧新奇地摸上去,猜想用它玩游戏应该会很爽。
林朝诀玩游戏会是什么样啊?
拿着手柄突突突,以一己之力大杀四方,嘴里还叼着一个饼干棒上上下下地翘,等到顶着ACE打完全局之时,“啪”地咬碎饼干棒,吃得直掉渣也挡不住他的得意洋洋。
好傻,好帅,哈哈哈!
我一屁股坐到椅子里,又软又舒服,我伸个懒腰就趴到桌上了,一边想念林朝诀,一边想念周公旦,好不想起。
正迷迷瞪瞪,老头子突然出现在门口:“小宝,我出去转转,你学吧。”
“你不要去筒子楼啊,”我下巴抵在卷子上,拖长声道,“我们昨天说好了的,你不要回去。”
我爷走进来拍我肩膀,让我放心,报告行踪道:“这小区旁边是个福利院,我上午去超市的时候,看到里头好些人在逗鸟儿,我去瞅瞅热闹。”
我灵光一闪,但按兵不动,“哦”一声:“那好。反正你不要乱跑,我会生气的。”
这回我爷抽了我肩膀一巴掌,装模作样的,笑骂我道:“小大人儿。”
爷爷出门了,屋子里又剩下我一个。
我还趴在桌上没起来,腰酸、背痛、屁股痛、全身乏力、精神萎靡。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报废罢工。
大概只有林朝诀能把我捞起来了。
我破罐破摔地闭上眼,心下一叹,开始仔仔细细地回想林朝诀的“说来话长”。
那些一见钟情的陈述,没有改变的心意,想要来陪着我的情话... ...每一句我都要烙在心窝里。
谁能想到啊?被一个人拉着长线算计,我竟然会感觉这么幸福,幸福到不真实。
我要牢牢抓住。
第53章 心情冒泡
下午三点多时林朝诀回来了,和我爷逛完超市一样,大包小包提满手。
我从书房里跑出来迎接他,他惊讶道:“没睡觉?”
“没,头悬梁锥刺股,是以为高三魂。”
刚贫完我就打个大哈欠,实在他妈的困死我了,放下笔精神一松,闭上眼就能睡得啥也不知道。
林朝诀把外套围巾挂起来,问:“爷呢?”
“旁边福利院,去里面和人逗鸟儿了。”我趿拉着拖鞋,张开手讨抱,把自己扒到林朝诀怀里,“我也想去福利院,我现在就想退休了。”
林朝诀直乐,抱起我往沙发里一坐,我整个人都软了,没魂儿,下巴搁在他肩头上昏昏欲睡,嘟囔道:“我眯二十分钟,你要叫我啊。”
“等会儿,”林朝诀拍拍我后背,转过脸来从我耳朵一直吻到嘴唇,这才哄道,“睡吧,宝。”
无梦是睡眠好的表现。
我觉得我在这段小睡里升华了,被叫醒时感觉空气清新,困顿消弭大半,只差抻个懒腰就能再战它三百套试卷。
不过,不在客厅里了。
我从温柔的亲吻里睁开眼,哦,怪不得会有清凉的感叹,原来是被抱到阳台来了。
后背拢着一条毛绒毯,我浑身上下就露个脑袋睡在林朝诀怀里。阳台没有干燥的暖气充盈,窗户半开,小风轻柔,吹拂在脸上还怪舒服的。
“不止二十分钟吧?”我猜。
“嗯, 翻了个倍。”林朝诀低笑道,“都睡到打呼了。”
我主动吻他一口,再一鼓作气把自己从他怀里扯下来,站到窗口去提气深呼吸,爽得我鼻腔一激灵,狠狠打了个喷嚏。
彻底清醒了。
暖气关掉,我披上一件居家棉服重新坐回到书桌前,没那么专心,耳朵听见林朝诀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他在整理他带回来的那几袋子东西。
对了,看看群。
我拿起手机,可惜班级群里老样子,压根没有周倍加的半点消息。
正想着,手机震起来,来电显示让我心跳猛地漏拍,我慌忙喊道:“林朝诀!”
要去警局喝茶了。
靠,命令我半小时之内前往他所指定的警局接受问话,要带上身份证。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忍不住还是心慌。追文裙二彡棱瘤韭二散韭陆
林朝诀和我一起去,他安抚道:“实话实说就行了。”
“要是问起我们俩的关系呢?”
“请他们保密,再实话实说,我们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点点头:“那走吧。”
元旦车多人多,我一路提心吊胆,勉强卡着规定时限抵达警局。
但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和谐很多,我没有被关进那种单面玻璃的审讯室,就在大堂里,一个警察问,一个做记录,还有一个旁听的。
林朝诀就陪在我旁边。
询问和写记事作文差不多:时间地点人物,所发生的事件。
问我知道周倍加于昨晚遭受袭击了吗?
我答不知道。
问我昨晚的行动轨迹。
我从收拾书包离开学校开始,连买了两个烤红薯都一一交代。
果然,等我说完之后,林朝诀就受到了额外关注。
躲不开的问题如期而至:“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在得到“情侣关系”的回答之后,一切都像林朝诀在车上时所预言的那样,他也被安排到旁边的隔断位里接受问话去了。
我有一点开心,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大概就是... ...瞒着爷爷时,有偷偷摸摸暗度陈仓的甜蜜,告诉爷爷时,又或者昨晚偶然碰见了林朝诀的爸爸,不必遮遮掩掩,又有一种坦荡轻松的快感。
现在还对家人之外的人亲口承认了,林朝诀是我的男朋友,心情有点儿冒泡。
我是不是太恋爱上头了啊。
然而警察很快就把我拉回严肃的现实中。
问我为什么周倍加做完手术醒过来,叫着我的名字说我就是迫害他的凶手?
我:“... ...”
我叹口气,把之前变瘸子的前前后后复述一遍,语气平静无波,反问道:“他会不会认为是我在报复他?可我已经痊愈了,而且我只剩下半年就要高考,没功夫和他冤冤相报。”
笔录做完,我坐在外面的小花坛里等林朝诀。
心情持续冒泡。
再抬头,看到夕阳洒着薄薄余晖,天空很高。
“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在脑海里默背,浑身都生出激动的颤栗感,完全没有了来时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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