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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茵摇摇头,心里的那点欢喜很快消散,只是记得几个字,旁的还是什么都没有。

    “对了,有东西要给你。”傅元承掏出一个锦囊,手指捏着送出去。

    蔚茵双手接过,捧在手心中沉甸甸的:“是什么?”

    傅元承抽开袋口,从里面取出一只镯子,即便是暗夜,也能看出它的流光溢彩。

    他摁了某处,镯子分开一个豁口,随之他为她套在了左手腕上。

    这些就发生在瞬息间,蔚茵抬起手腕时,也就看清了这只镯子,什么材质并不知道,但是感觉很坚实,上头刻着精美的荆桃花,宝石做蕊。

    她试着往下脱,然而好像是专门为她的手腕定做,就卡在那儿下不来。

    傅元承执起她的手,眼中似乎很满意:“阿莹戴着真好看。”

    第十五章 那你想要什么?

    檐下的灯笼摇晃着,风卷着雨丝飘进廊中,冷意渐浓。

    手腕上多了一股沉甸,蔚茵虽记不得之前的事,但是这镯子一看就不是俗品,仅看那精致雕工就会知道。然而心中生出空虚与不踏实,得到的这些终归是因为傅元承心中的那个女子。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奴籍,倒没想过去争抢什么。但心里仍生出一股涩意,眼角微酸,是否那女子回来,她就该离开?

    “不喜欢?”傅元承见她低头看着镯子不说话,又道,“那你想要什么?”

    “喜欢。”蔚茵抬头,嘴角浅浅勾起。

    至于傅元承问的后一句,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想要什么?其实在这宅子里,她有吃有住什么都不缺。若说有的话,那就是心中有一处,总是想着去围墙外面看看。

    傅元承抚上她的发顶,手一用力将她收来身前。

    蔚茵脚步往前一冲,被人整个抱住,鼻尖撞在他的前胸,一瞬间脑中发懵。腰间的手臂将她勒紧,贴合在一起。

    不知为何双手下意识想去推据,浑身抗拒的紧绷。手终究还是缓缓垂下,那冲到喉咙处的喊叫也被咽了回去。

    从她的僵硬到渐渐松缓,傅元承自然感受得到,听见她因为勒紧而溢出的轻哼,手掌下是温软的鲜活。不再抗拒,不再张牙舞爪,那样顺从乖巧。

    像一张白纸,过去的那些全被抹净。

    “怎还这么瘦?”他问。

    蔚茵在他怀里仰头,视线中是男子优美的下颌线,闻言也不知如何回答。她是一直在吃药补身子,但就是不长肉。

    “那么,”傅元承单手圈着那截细腰,手指勾起她的下颌,对上她赧然的双眼,“下回我过来,你再说想要什么。”

    他的脸很好看,每一处仿佛都是上天细致的打磨,嘴角带着笑意,让人极为轻易便会相信他的话。

    蔚茵嗯了声,纤长的眼睫轻扇:“公子要回了?”

    天色暗沉无边,此时也不知什么时辰。她除了知道傅元承是贵家的郎君外,别的一无所知。大户家的总是规矩多,家教严苛,想来他是瞒着家人养了她罢。

    傅元承松开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一瞬,随后抬步往前走去:“回去罢。”

    蔚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廊外,随从利索的为他披上雨披,然后很快消失在雨帘中。

    回到房中 ,玉意姑姑正好也在,指挥着婆子往浴间中送水。

    “水备好了。”玉意走过来,伸手为蔚茵解着斗篷。

    “姑姑,永安桥离这里多远?”蔚茵问。

    玉意将斗篷搭在臂弯,闻言打量了蔚茵:“娘子如何知道永安桥?”

    所有人都知道蔚茵失了记忆,如今却能准确的说出一处地方,不得不让她多想。

    “在侯府地窖的时候,一位阿姐提过。”蔚茵言语轻柔,眼睛清澄透彻。

    玉意点头,面色不改,心中却已明了:“娘子是想过去找她?”

    她见蔚茵不语,自然是猜到人的心思。犹记得第一次见蔚茵的时候,躺在床榻上形容枯槁,衣衫褴褛,一动不动,好似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虽失了记忆,但身上依旧是过去的柔雅气质,只是更多了一份纯稚。

    让人不想伤害她。

    “娘子对我说过就罢了,”玉意开口,语气稍缓,“你是公子的人,当着他的面,千万不要提。”

    蔚茵一瞬间明白,即便知道了永安桥在哪方又如何?她出不去,傅元承说过她只能留在宅子中。

    感受到她眼中些许落寞,玉意没再多说,开了浴间的门。

    从里窜出一股水汽,扑面而来氤氲了眉眼。

    浴桶的水温正好,水面上撒了一层花瓣,被水汽蒸出了原本的香气,弥漫在浴间内。

    蔚茵褪去衣裙,整个人没进水中。温热袭来,将她重重包裹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屏风一隔,玉意正把浴巾和新衣一一摆好在架上,手中动作利落干脆:“侯府之事惨烈,娘子忘记指不定是件好事。”

    “好事?”蔚茵一怔,随后回头去看,一只手露出扒在桶沿,葱白玉指细腻温润。

    玉意绕进来,淡淡应了声:“娘子只需记得,得到公子的在意就好。”

    蔚茵回转过身,身子一软靠在桶壁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水面。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玉意知道什么,可转念一想或许人家是在安慰她。

    “我自己就好,姑姑先忙去。”

    玉意点头,随即后退到屏风处转身,只留下一句别泡太久便离开出去。

    袅袅水汽朦胧了四下,好闻的香气亦让情绪平缓下来。

    蔚茵抬起左臂搭在桶沿上,脑袋一斜枕在上面,眼睛开始使不上力,又贪恋这里舒服的温暖。没一会儿,眼皮合了上。

    朦胧间,眼前弥漫的不知道是水汽还是雾气,蔚茵不确定,只是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站在那儿,身上很重,是一套拖曳华丽的红色嫁衣,眼前垂下一排珠串,晃着她头晕。

    突然,一只手攥上她拉住就跑,直冲进无尽的黑雾中。

    她看不清,只是跟着跑,身后是巨大的火光,冲天之势。

    最后她跑不动摔在地上,那只手松开了,浓雾中只有一个声音留下:“等我,等我回来。”

    火已经烧到她的脚边,嫁衣燃着寸寸化为灰烬,火舌灼烧上皮肤……

    “别丢下我!”蔚茵大喊。

    身子的剧烈带起一串水声,蹬踏的脚趾踢在桶壁上,疼得她打了一个机灵。

    此时眼前渐渐清晰,是浴间,方才她在浴桶里睡着了。

    她平复着呼吸,后背上无力的倚着桶壁,娇细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又是那个梦,但是这次又清晰了,已经听得清那人的声音。

    “娘子?”碧芝跑进来,担忧的唤了声,“你怎么了?”

    就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将蔚茵脑海中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影子,轻易吹散。

    “没事,”她轻叹一声,稍感遗憾,“碧芝,沈郎中何时过来?”

    碧芝扶着她出来浴桶,为她披上衫子:“明儿他会过来。”

    蔚茵应了声,她想知道自己是否快要找回记忆。

    翌日,沈郎中来过了,说的还是那些话,好好休养,用开了个补身子的药方。

    蔚茵实在是喝够了苦药,却也没有办法。

    天一日日变冷,难得今天日头不错,蔚茵和碧芝找了一处地方晒太阳。

    傅元承自那日后已经几日没来。

    “郑三下回来是何时?”蔚茵倚着美人靠,披了一条素色斗篷,长长系带垂在腿上。

    这里的游廊能晒到太阳,又正好看得见后门,若是送柴来定能看得见。

    碧芝正在低头剥橘子,闻言亦是往后门处看看:“今日不来,那定是明日了,娘子莫急。”

    蔚茵看去湛蓝的晴空,那里飞着一只孔雀纸鸢,不是是谁家的人在放,为枯燥的冬日添了色彩。她想,若那线绳断了,纸鸢应该会飞出去很远。

    “明日立冬,若是能出去看看热闹多好。”碧芝把橘子瓣摆进小碟,放在蔚茵手边,“不过,玉意姑姑肯定不让。”

    碧芝遗憾的叹了声,随后看看蔚茵:“娘子身子养得差不多了,还是出去走一走的好。”

    蔚茵一怔,收回视线:“是你想出去罢?”

    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她心里明白,自己不能随意出去,傅元承不喜欢。虽然他从没有明着说出,可她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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