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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两个偷偷摸摸藏在瓦朗蒂娜小姐房间隔壁,而基督山的面色苍白、眼睛因为极度疲惫而发红了。他已经四天不曾合眼,虽然福尔摩斯建议说他们两个可以轮流盯梢,但是鉴于基督山对于那些毒药了解得比福尔摩斯更加深入,所以他坚决不肯和对方轮流休息。
“我仍认为我们并不是必须用这种方法。”在基督山极其疲惫地坐在福尔摩斯身边的时候,这年轻人说道,“如果我们能指证维尔福夫人的罪恶,或许她根本不必假死——把她从坟墓里挖出来也是有风险的,我本来建议你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去招惹当局。”
他们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而和大部分人的想象不同:忠诚的马西米兰·莫雷尔甚至都没等到在基督山面前坦诚自己的爱情的那一刻。
于是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注意着瓦朗蒂娜·维尔福的房间里的动静——不过他也稍微往基督山的方向靠了靠,好让对方的头颅可以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福尔摩斯愣了一下,然后有的想要微笑:他已经足够了解基督山了,对方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之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从自己的床单上跳起来的家伙,看他疲惫成这样实属罕见。
另外两个男人齐刷刷看向他。
阴云正笼罩着维尔福家的大宅,人人都能在空气中嗅到死亡的气息。
【13 审判官】
基督山伯爵小心地关上了那扇联通这瓦朗蒂娜·维尔福休息的卧室和书房的门。他现在藏身的房间装潢很简单,没有铺任何桌布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瓶,其中三分之一的药水在服用不当的情况下都能置人于死地。
而基督山,就算是之前他和阿尔贝决斗的前夕,福尔摩斯也没见过他如此失态。他猛然喊叫起来,目光是如此的可怕,以至于莫雷尔向后畏缩了一下。他喊道:“他爱——谁?!”
当时,基督山正把维尔福的儿子抱回到卧室来,那孩子的身躯冷冰冰的,从这躯壳之下倒是看不见他和他的父亲一般恶毒的心了。基督山伯爵把那男孩放在了已经死去的母亲身边,福尔摩斯站在三步之外,以不亚于基督山的震惊注视着这一幕——他隐约意识到这个家庭里会发生可怕的事情,不止是维尔福会在法庭上被指出他曾活埋了自己的孩子。这位检察官强烈的自尊心会驱使他做出更多更可怕的事情,但是他未曾想到结局会以这种方式呈现出来。
“瓦朗蒂娜·维尔福小姐,毫无疑问。”福尔摩斯镇定地回答。
不过到了现在,痛苦的日子大概已经到了尽头:瓦朗蒂娜服下了基督山给她的药丸,很快,她的呼吸频率就会大大降低,心跳和脉搏慢到人难以察觉的程度。她会陷入沉睡——或者毋宁说是极深的昏迷,就算是再有经验的大夫都难以一下察觉出她还或者,更别提这座房子里那些先入为主地相信屋内有死神居住的人了。这简直是一种如同在《罗密欧与朱丽叶》里会出现的那种神药。
事情是这样的:马西米兰确实目睹了自己心爱的女性是如何昏倒在地、性命垂危的,六神无主的他当然选择去基督山那里寻求帮助,毕竟在他眼里基督山完全是个如同父亲般慈祥的人物。
“我猜测事情是这样的,”他打断了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莫雷尔,带着一种奇异的微笑说道,“维尔福先生家那一系列可怕的死亡事件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受害者,我大胆地猜测,或许是瓦朗蒂娜·维尔福吧。伯爵,你面前这个年轻人恐怕正疯狂地爱着那位生命垂危的女士,他现在正指望你有什么把维尔福小姐从那种毒药中解救出来的方法呢。”
他说完想说的话,基督山却迟迟没有应声。福尔摩斯转过头,看见基督山挨着他的肩膀坐着,透露低垂着,因为疏于打理而垂在额头上的一缕头发因为他呼吸的节奏而有规律地一颤一颤着——后者显然已经睡熟了。
在基督山想方设法让莫雷尔把困扰他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福尔摩斯终于合上自己手中的书,直起身来。
这张桌子旁边则摆着一张长沙发,歇洛克·福尔摩斯坐在沙发的一边,膝盖上放着一把手枪。虽然不愿想事情会不会发展到最可怕的地步,但是假如维尔福夫人打算用其他手法谋害瓦朗蒂娜——比如说用一把刀——那么福尔摩斯显然绝不介意用被他摆放在膝盖上的武器阻止他。
“我想维尔福会包庇她,毕竟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对他的职业生涯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在有个检察官持这种立场的情况下,恐怕很难给她定罪……况且她也把证据处理得很干净,在这种情况下她真是个缜密的女人。”基督山伯爵冷哼了一声,但是声音已经因为过于疲惫而有些含混了。“……瓦朗蒂娜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药物很快就会生效……”
【12 死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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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到底香榭丽舍大街的时候,伯爵正坐在书房的桌前快速地阅览一封信,而福尔摩斯则坐在靠窗的一张扶手椅上,慢吞吞地翻一本书。
莫雷尔六神无主地冲进去书房去、近乎是瘫软地倒在了一张椅子上,却又要挣扎起来让巴甫斯汀去打听一个人的消息,并说“假如我听不到她好转的消息,我就不活了”——总之,根据种种迹象而言,整件事唯一一个答案就好像被写在福尔摩斯面前那样明了,但是显然书房里的令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福尔摩斯走到楼上的时候恰好看见了那悲剧性的一幕:维尔福夫人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昭示着死亡的痛苦,而她嘴唇的那种颜色和她在极度疼痛的情况下在地板上留下的抓挠痕迹都意味着她是服毒而亡的。
莫雷尔脸上的表情近乎是惊恐的。“你、你怎么知道我爱着瓦朗蒂娜?”他磕磕巴巴地说道,糟糕的面色中泛起一丝血红,“还有……你怎么知道她是被毒药害了?!”
“一切都还能够挽回全靠诺瓦蒂埃先生,他真是我见过的最为智慧的老人之一。”福尔摩斯真心诚意地赞扬道,“让自己的孙女服用小剂量的毒药,多么果断的手法,而且是在自己的仆人死去之后就立刻明白了一切!要不是他让维尔福小姐早早适应了那种药的毒性,恐怕现在维尔福小姐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