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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已到,朝中大事都已上折子报给皇上,今日六部又重提了几件要事,而后,几位朝觐的藩王又各自献上了面圣的重礼,最后不懂才出列说到了瓦剌之事。瓦剌使团是不懂奉皇命亲自一路护送而来的,群臣自然静观其变,瓦剌是累世的结怨,年年不是骚扰边关就是前来勒索巨额赏赐,朝中对此并不看好此行,唯有不懂很有信心,在朝中侃侃而谈澄清利弊。

    宁王在藩王众人之首,就在丹陛阶下第一个,距离不懂极近,他听着不懂那些陈词,没想到自己暗施的计策,将瓦剌人请入大明,会给他这么多可供发挥的政绩,不免有些意料之外的担忧,但不懂既然赞成瓦剌人和谈,那么也可以抹去自己暗自促成这一事的痕迹,如果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拿他做挡箭牌,想到这,宁王有些不顺的心情才有了点释怀,他没有看见,在他思索时朱厚照紧锁不离的眼神,待自己嘴角上扬时,就听龙座上一声,“早在先帝时,宁王曾经献策制衡瓦剌,又出征过兀良哈,想必对蒙古也是了若指掌,这次有何高见?”

    宁王一时未料会提起自己,“哦,既然太傅是皇上所派迎接瓦剌,那么臣等定当奉行皇上的旨意,瓦剌是战是和,皆由皇上圣裁。”想到了昨夜的抗旨挑衅,宁王决定补上一句也是好的,“瓦剌听闻我大军陈兵边境,就入关求和,这实在是皇上的良策。”因为这一句,朱厚照萦绕心头一天一夜的憋闷也稍稍释怀。

    朝会又议了一番才散,朱厚照末了吩咐,“请宁王留步。”

    宁王听闻,果然止步,他拒绝了昨晚的入宫,但要看看今日皇上打算如何。朱厚照一夜未眠,眼下有些倦怠,他走下了龙椅,与宁王对视,“皇叔,随朕来。”宁王望着他的背影,才发现几年间,朱厚照消瘦了。

    两人出了奉天殿,走下汉白玉台阶,再次同乘,宁王掀起了车帘,望着这重重宫阙,“皇上,这是去哪里?这不是去乾清宫的路。”朱厚照和他相对而座,他仿若孩童般欣喜的说道,“一会儿皇叔就知道了。”然后拉上了那掀开的一角,将两人又隔绝在明黄龙纹装饰的车厢中。

    御辇来到了紫禁城的东北角,宁王随同朱厚照来到一道宫门前,把手此处的都是心腹,只有佩戴特定的铜牌才能出入,朱厚照盛情相邀,宁王也跟随,刚进入就见宽阔的校场,场中良马数匹,箭靶若干,都是边塞驻军练习的配置,一看就知是皇上的练武场,穿过校场,进入一座宽大的宫殿,正中央居然是一尊大明疆域山河模型,足足占了整个大殿,宁王眼神一亮,这大明舆图是国之宝物,除了天子,兵部等机要人员,任何人都不能窥伺全貌,否则落到有心人手中,江山动摇国本被废,而这不仅是舆图,更是山河平原,雄关要道一览无余,最令他吃惊的是,每一地的驻军兵力,上面也标记的十分鲜明,他看到被朱厚照插着龙旗的京城和南京,顺着南京沿大江扫到了江西,将一路城池布防,兵力部署记在心中。“皇叔,此地就是朕的练兵地,朕时刻不忘大明边患,如今瓦剌前来结盟,是平定外患的绝佳机会,满朝文武不堪大用,朕愿意听皇叔所凑。”朱厚照继续往内殿走去,边走边坦诚道,宁王只得跟着他来到内里,此处装饰精美,与乾清宫无异,朱厚照请他入座,陈卓适时的上了茶和糕点。

    宁王内心有些不屑,瓦剌终究是被自己利用的,内政上他无法插手,这外患难道不能为我所用吗,时至今日还要与朱厚照说这些已无意义,“瓦剌之患不在一朝一夕,恳请皇上还是在朝会上集思广益最为上策。”朱厚照听见这个与方才朝堂上一摸一样的推诿,脸色一沉,他引而不发一夜的情绪差点发作,“朕记得当年,皇叔与朕从梅龙镇回京,为了完成皇考交于朕的策论,皇叔一路与朕讨论瓦剌边患,当日皇叔进言良多,朕十分受益,怎么今日如此谦逊了?”

    宁王闻言眼神一凛,朱厚照这是在指责他,而且是记忆中第一次责问。他终于发现了皇上的不悦,掩藏的极好但终于还是出招了。宁王装作听不明白,“皇上知人善用,如今朝中人才济济,当年是微臣多言,现在还怎敢乱议军国大事。”

    “哦?皇叔此言不实啊。”朱厚照不怒反笑,他喝一口茶,顺便狠狠的咬了一下杯沿。宁王坦荡的看着他,大有奈我何的架势。没等朱厚照再次开口,就见纪荣急匆匆的进来面圣,“不是叫你们不要来打扰吗?!”朱厚照火气正好发泄。

    纪荣久经这种生死考验已经豁出去了,“启禀皇上,蓟王招供了。”这回换成宁王吃惊,他嘴唇微动,吸了口凉气,蓟王不是昨晚还在把酒言欢,今日宣称抱病不来上朝,怎么入了锦衣卫的诏狱,他眼神瞥向朱厚照。

    朱厚照这才想起,凌晨动身去宁王府前,嘱咐锦衣卫好好审问蓟王,私自邀请诸王意欲为何,更是要出一出歌女舞姬环绕宁王的恶气,他回视宁王,满意于他的讶异,压低了声音懒懒的抛出话来,“都招了些什么啊?”

    纪荣低头,“微臣已按吩咐讯问蓟王,蓟王府昨夜邀请京中诸王赴宴,就是为了邀请众人喝酒,那酒是他近年根据古法酿造的。”这话倒是不假,蓟王一番豪气报国无门,对种田酿酒研究许久,京中权贵都知道,还送给他一个外号“酒王”,宁王看着纪荣跪姿,继续听他说道,“席间都有宁王,应王,邵王,富春王,弋江王,安平王,承阳王,宜明王,每位王爷喝多少酒,蓟王已经不记得了。席间宁王是最后一个到插入书签的,”

    “皇叔真是忙碌啊……”朱厚照不忘感慨一句,明明与朕有约,居然还去和别人喝酒。宁王充耳不闻,低下头来喝茶。“蓟王说,在宁王未到前,他们打赌,宁王会不会喝醉,微臣问为何是打赌宁王,蓟王说因为席间美人都想做宁王妃妾,只要宁王喝醉了,就可以直接与宁王回府了,明日只要和宁王央求在府中得一席之地,朝廷诰命不要也罢。”

    宁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忍住了不在御前失仪,捏死蓟王的心都有,刚想对着纪荣再问问那些兄弟子侄还怎么编排自己,纪荣依旧四平八稳的说道,“蓟王席间忘了宁王喝了多久酒,只记得应王一杯倒,其他几位郡王也喝醉了,只有宁王还在听曲,只是他喝完了娇娇姑娘的一杯酒后就走了,蓟王说宁王带着她回府了。”宁王一手还端着茶杯,想到自己昨天对陈卓说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坑了,不过蓟王和纪荣应该不知道自己约见了哈撒,只要不是勾结外族的罪名,这种美人花下的风流事也伤不了自己分毫,他想到这,又从容的喝了一杯茶。朱厚照咬牙切齿,“还有吗?”

    纪荣根本不看皇上和宁王,“蓟王说他就是想喝个花酒,没有其他,要造反也是宁王排第一,他地盘大人马多,圈钱圈地,朝中谁不知道,怎么皇上分明就偏袒他。”

    纪荣说完不等上座两人反应,直接撤了,速度之快从未有过。

    宁王不止想捏死蓟王,还想将他大卸八块,朱厚照有一瞬间倒是觉得蓟王可以免除死罪了,下一刻他猛的转头看着宁王,那个眼神里愤怒,懊恼,委屈,憎恨什么情绪都有,看的宁王莫名尴尬,从来不知心虚为何物的宁王,连忙站起拱手,双眉倒竖,语气决然“皇上明鉴,这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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