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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灯火明亮,叫人忘了时间,宁王撇过视线不再与他正视,“我还想画一幅,就是那日在宫中,满朝文武无人出征,只有皇叔请缨征讨异族。”朱厚照动容道,“皇叔对大明烈烈忠心,我从不怀疑,”他双臂将若有所思的宁王抱个满怀,鼻尖都是宁王发丝的味道,“皇叔你留在我身边……”留在身边一切违逆之事尽销……
宁王听出了朱厚照温柔缱绻的威胁劝告,要用自己的情感来换想要的权力,即使对朱厚照无任何情意也要留在他身边,因为他对自己有情,这是禁忌违逆人伦的情感,却使人沉溺无法挣脱。
朱厚照眼中深情不减,目光盈盈仿佛有水光,即使是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宁王倾尽才华谋夺自己的权力,自己倾尽心血也要保住他的一切。想要这,朱厚照觉得十分委屈,天子富有四海,任凭男女,什么样的人不能招之即来,但是他却小心翼翼呵护着对宁王的情愫,只要他一个单纯的笑容就能喜悦良久。
朱厚照顿时萌生了快意,如果不是中了郑王的毒,皇叔的身手绝对可以对抗自己,但现在功力低微,已经不再有威胁,朱厚照将宁王抱紧又狠狠吻了上去,今夜就是梦中之良宵。
天子出京,大臣扈从是本朝惯例,不懂身为太傅宠臣离开京城到此地辅佐皇上,就是借口扈从制度,否则皇上和太傅双双撂挑子那不仅会被文官口水淹没,也不利朝局稳定,如今半个六部重臣实践扈从从京城赶来,既是处理朝政也是稳定人心,防止边境,京城,各地暗生事端,不懂在南门入城口,摆出了一个拉风的姿势,抹了一把头,迎接兵部,吏部,户部尚书和一班得力助手,几位大臣下轿和太傅见面寒暄,“几位大插入书签人啊,皇上得知你们来呢非常高兴,所以他给你们备了个见面礼,顺便接风洗尘,明天一早啊咱们就去见皇上。”
众大臣相视不语,皇上离京许久,又是年尾,事物冗繁,本已商量好,见了圣驾便要一番规劝谏言,哪知道半路又被不懂拦截,说起不懂,大家真是一言难尽,皇上刚登基时,他“胡作非为倒行逆施”,相处久了,也发现他嬉笑诙谐下尽把朝政引向正轨,只要是利国利民之举,他都全盘采纳,推行全国,六部遇到困难,只要于国有益,他也是力挺到底,公道自在人心,渐渐大家与他平和相处,加上不懂深谙人心,时常串门谈天说地,故意输点麻将钱,这些时日来已经打成一片,就差称兄道弟。
今日城中再聚,天色已晚,赶路而来疲惫不堪的众人一想,的确可以听从不懂的建议,吃好喝好,明天一早面见皇上表忠心发牢骚。“来吧,我做东,今天晚上驿馆打几局。”不懂勾肩搭背,和这些大臣们打麻将去了,反正输了找皇上垫背,何况还有一个很“豪”的王爷乐意和六部尚书交好,输再多的钱也不怕。
第7章
(七)
次日天亮已是卯时,不懂和众大臣来到官署内皇上的寝室,陈卓一幅通宵达旦的憔悴脸孔,皱眉苦笑,“见过各位大人。”
“我们要见皇上,请陈公公通传。”
皇上没有吩咐,陈卓整夜都不敢入内,他视死如归心一横,“皇上!大人们求见!”说完进门而去。
尚书们前来此地,朱厚照先前已经知晓,陈卓进来时,朱厚照已站在门前准备开门迎客,陈卓看着皇上气色甚好衣着整齐,略带赏识的朝他说道,“带他们进来。”立刻精力恢复十成,“遵旨。”
不懂为首,兵部户部吏部尚书冠服俱齐,随后进入,除了朱厚照正襟危坐,宁王也端坐在旁,他们两人俱是衣着华贵,将富贵风流化为巧夺天工的织绣覆于周身,一束晨曦从他们身后的窗棱中照射进来,是背逆阳光的两人一举一动闪耀了流光溢彩,朱厚照应该是刚起床,面前放满了陈卓等内侍端来的早点,每样数量不多,品类却非常丰富,不懂扫了一眼宁王,他浅金色隆装在身,贵气逼人,只是衣襟高束,脸色有些不善,不知是不是来陪皇上吃早饭的。大臣们依次进言,朱厚照一一听过,宁王始终未发一言,待众人退下,他也起身离开,连告退礼节都略去了。
回到官署另一头,宁王换下这一身锦缎,靠在床榻软垫上,闭眼半睡半醒,王爷一夜未归,朱钦端来清茶和众多吃食,另一个随侍解开了王爷的内单,想要帮他上药,先前在与兀良哈对战中负伤,伤口仍未复原,宁王睁开眼睛,按住了自己的衣襟,让他人退下,随侍们看王爷脸色不佳,不敢多留,迅速离开。
宁王虽在休息中,仍是紧握右手,仿佛心中有无数的饮恨无处宣泄。
不懂在朱厚照处单独留下吃第二顿早饭,“这些点心那么好吃,是不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呀。”他望着满桌舔了舔嘴唇。
“太傅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吧。”朱厚照心情极好,虽然皇叔一口都没碰,但也是看见了这些心意。
“哦,我还以为你是给宁王的呢。”不懂一个坏笑。
“啊?给他?”朱厚照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不是在养病吗,他为国把大宁抢回来了,为私就不知道操的什么心了,你和他一起吃吃清粥小菜最适合他不过了。”不懂有点泛酸。“刚刚还看见他的部下远远的等他出来,说是请他回去吃药再报告事情呢,他可真能抗啊,这么早就来你这里请安然后蹭饭。”
糟糕,自昨晚起纠缠皇叔到方才,都没有想过他需要进药修养,朱厚照恍然,又担忧起宁王初愈的身体,对于不懂和众大臣催促他赶在新年前回京城的事,都不愿多想,直接口头允诺了事。
“王爷,王爷,”午后单周求见,随侍轻轻唤着,宁王已沐浴洗漱换过了衣服,他从床榻上起身坐在床沿慢慢喝着苦涩的汤药,单周已经进来问安,“王爷,皇上已命此地人马明日卯时出发启程,年前回京,正月初一举行郊祀大典,方才陈公公来传圣旨,请王爷随性入京一同于宫中过节。”
宁王皱眉喝下了浓黑的药汁,惟有尽快康复才能加快自己行事,他放下碗,“此地尚属边城,距南昌甚远,你我年前来不及赶回藩地,既然已有旨意,先遵循圣意,回到京中,趁着年节宾客往来,好好理一理我们朝中的人脉,特别是兵部那些人,明白吗。”宁王说的轻但是语气坚决。
“王爷,”单周担忧道,“这正是属下担忧,昨夜就急着来找您上报,兵部尚书也不知为何,同意不懂一番新政推行,如今各地都指挥使司定期轮换,说是要详加操练,我们先前的人马都被派到云贵和南疆去了,恐怕于京中事鞭长莫及。”
“什么?!”宁王瞠目转头怒视单周,随即猛的站起,将手边的瓷碗砸碎在地,又因为乏力,再坐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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