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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笑意更深,太子这小子果然长进啊,和自己过招以退为进了,“朝中谁人不认为我是太子一党?”
太子“……”
两人在郊外闲聊,宫中已经得知太子与宁王一同失踪,锦衣卫连夜出动,将皇城内外京畿外围严密搜查。皇上于内宫中不能眠,他察觉到了藩王之间争斗的白炽,所以才命所有人都出席今日的大典,借以试探各个利益方会不会主动出击,宁王已是炙手可热的权力瞩目点,豫王陈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郑王等也是敌视不断,多方势力盘结纠缠,是上位者作壁上观的绝好机会,纷扰争权夺位的戏目在皇家从不少见,只是今日却将太子卷入其中。皇上一时也不能明辨太子究竟是被挟持还是又暗地谋划了自我得意的剧目,现在没有太子的下落或许就是最平衡的状态,皇上到底精力不济,耗至子时,已几乎昏厥。
仍在丛林中避险的两人正在吃野果充饥,太子觉得皇叔武艺精湛谋略过人都是意料之中,偏偏皇叔的野外生存技能也是非常高超,这让他疑惑不已,定要寻机探查清楚。
夜半寂静,太子就着溪边喝了点凉水,便仰卧在宁王身边,一时无话,日后的天子富有四海,真正能拥有的不过是相守的点滴须臾,苍生渺小寄身天地,这岁岁韶华,于皇家是数不尽的争斗猜疑离恨爱痴,太子自幼看惯了权臣倾轧官僚党争,父皇在日日宦海中执掌江山,众人皆说大明江山锦绣万里,物华天宝,可是自己看见的不过是疆域图上黑色笔墨勾勒的简略线条,几笔围成京畿,几笔勾勒大漠,一点墨色晕开处是烟雨江南,万水千山都铺成在书案,终有一日,父皇说,去看真正的大明,生动的景色,壮阔的河山,还可以选择并肩之人。帝王古来是孤家寡人,并肩之人又是何人?太子虽有疑虑仍踏上征程,那是去年的今日,江南梅龙镇初花节,万盏华灯点亮了虚白已久的心灵,仿若灵魂自此渲染了斑斓多姿的颜色,开篇便是春意盎然时节,而后时光流转,自从有了四季更迭,大明的江山在眼前无比醉人。即使身处暗夜,也有群星闪耀,还有并肩共赴生死之人。
太子与宁王在郊外同乘,这是众人目睹,锦衣卫一定会沿途搜寻两人踪迹,现在还未看见援军,要么就是此地偏僻天黑无路,一时寻觅不到,要么就是援军也被幕后之人掌控,宁王想到这不由得精神一震,睡意被完全击碎,他看了一眼空中月相,应该将近丑时,太子侧卧在地,以天为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宁王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想,如果是皇上要取自己性命,绝不会让太子卷入其中,更不会明知太子有伤而不顾,看来这主使之人就是郑王一党,还有陈王豫王等饭桶的助力。郑王啊郑王,你这次又失算了,不仅失算,还赔上了太子的万金之身,届时你可有重罪要受罚了,宁王想要此处,神色愉悦,仿佛已经看到郑王被削去藩地贬斥入狱,正好被太子一个偷眼看过,宁王捕捉到了太子的视线,“殿下,伤口感觉如何?”他盘坐的双腿舒展开,起身朝太子走了两步,而后蹲下帮同样已经坐起的太子看了看伤口,伤口不再流血,又看了看太子脸色,应该没有大碍。
“有点疼……“太子拍了拍自己的一侧肩膀,“皇叔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伤口不痛,给我再多敷些草药吧。”
宁王再看了看伤口,“天黑不好分辨草药,万一误采了有毒的或者药性相反的,殿下的伤口可是会溃烂,难保胳膊不会废掉。”
太子,“皇叔,我觉得有点冷,我是不是发烧了。”
太子的额头朝着宁王逼近,宁王躲闪不及,两人的额头正好碰撞在一起,“皇叔,我觉得有点头……”太子顺势继续往宁王身上攻袭,疼字还没出口,不远处的骏马一阵嘶鸣,两人对视一眼,宁王已经准备好了攻势应对,只见丛林中数十个人影出现,各个手持火把照亮四周,是锦衣卫,是寻找太子的援军。
宁王松懈了手上的招式,锦衣卫也认出了两人,连忙齐齐跪地行礼,为首的还是指挥使纪荣。
“殿下万安!”纪荣一个叩首拜到底,他刚才看见了宁王和太子仿佛拥抱在了一起,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头功了。
视线一时明亮起来,宁王威严的语调吩咐道,“太子受伤了,速带太子回宫医治,周围可能还有刺客,要严加搜查,如有可疑一律不得放过。”纪荣领命,急忙扶太子上马回宫,布置人手安顿此地剩余事项,太子视线不离宁王,火把照的他的脸上皆是不舍,仿佛有很多未竟之言,宁王方才和他额头相抵,的确感受到些许灼热,不由得声音柔和道,“殿下勿忧,待天明后我请入宫面见皇上,再探望殿下,殿下要保重身体,疗伤要紧。”
太子眼中流过夺目的神采,他重重的一点头,被锦衣卫严密保护簇拥着回宫。
王府内,郑王也彻夜无眠,豫王陈王两人已经被锦衣卫带走进了皇宫,因为藩地被削,两人对宁王恨之入骨,郑王顺势资助了点钱财让其买通死士,朝中郑王和宁王对立已是明显不过,豫王陈王要宁王死必定会向郑王求援,郑王不会轻易卷入是非,况且他并不看好这两人谋事的能力,如果宁王真的那么好对付,早已被自己解决多回了,行刺之事,牵扯太子,满城震惊,现在只能独善其身静观其变。后半夜,郑王终于得知锦衣卫已将太子寻回,宁王也并无大碍,他琢磨了很久,命手下将领回藩地秘密调兵,这京城迟早都会陷入风雨动荡,还是要早做谋划。
太子回宫后被太医妥善处理了伤口,周身困顿支持不住,直接睡下,一觉直到黄昏,他醒来时发现不懂居然在床前。
“你醒啦?”不懂摸了摸他的额头。
太子坐了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吃饭了。你说你呀,人家去找宁王算账,你凑个什么热闹,现在好了,宁王借口你被伤及,直接以谋反罪把那两个藩王给咔嚓了。”
“什么?”太子对自己睡着发生的一切未知。
昨晚锦衣卫借口搜查太子下落,把豫王和陈王的府邸翻了遍,两人心虚出言不逊,直接被请入了昭狱再做问询,宁王一早便入宫向皇上详情昨日遇刺始末,昭狱之中的两人也招供了**的计划,乾清宫内皇上亲自听完了两人的供词,直接以鸩酒处死。
“现在啊,”不懂看了看窗外夕阳,“估计豫王和陈王两人已经上路了,去见阎王了。”藩王若犯重罪,不会当街问斩,一杯鸩酒就是天子的仁慈,而后尸身休想运回藩地安葬,直接烧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为人。
“是豫王和陈王?”太子似乎还有疑问。
“是!”皇上低沉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传来。太子连忙起身行礼,“父皇!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
皇上并无答话,坐在了床沿。“不懂,朕给你加官,自今日起,你不仅是太傅,也是正二品内阁大臣,与朝中六部尚书并列,辅佐太子管理朝政。”
太子和不懂皆震惊,半晌无话,太子直直的看向不懂。
不懂不能相信这一安排,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皇上,皇上三思啊,我,这么大的官给我做啊?我怕我不行。”
皇上并不是玩笑,他看着不懂,“你要好好辅佐太子,天下的重担在他肩上,你会帮他的,对不?”
“皇上,我……”不懂接受不了这高位还有皇上厚重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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