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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忠心护主,何来谦虚。”皇上说的话,说者听者都有深意。

    三人坐在园中凉亭,宁王一贯的笑意,太子紧紧盯着他的淡色双唇,用尽意念强迫自己不要再回忆禁忌的味道,“多下殿下关心,已经好多了。”

    朱厚照收回追逐背影的视线,毫不掩饰失望。

    进宫谢恩的宁王一袭锦袍,自暖阁外信步而至,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进入室内后直接在皇上座塌边行跪拜礼,“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太子不懂和几位大臣目光始终不离他身。

    大雪后进入了腊月,皇宫极为重视年节,早早开始预备各种事项,除了日常的宫灯外,今年更添置了许多花灯,点缀在太子东宫,岁末也依旧埋首沉沦在国事中的太子,每当夜深时,看一眼满宫流光溢彩,便暂时抛开繁重的奏折文书,任心绪徜徉在诸多回忆和希冀里。

    皇帝点头。

    “费心了。”皇上长者风度,比宁王的贵气出挑多了一份威严和厚重。

    四王是大明疆土内部最烦忧的难题,削不得,纵容也不可,在这四方力量后,又缓缓生成了新的制衡力量,自己渴求他的助力,同时这权力之花还未绽放,便能预估它的耀眼,届时,自己站立至高处,能领略其风华还是掩盖在它光芒中?

    朱厚照“……”

    这时内侍匆匆跑来跪下,“启禀皇上,太子,宁王求见。”

    “皇上,您的身体没事吧,”宁王并没有在太子身上停留太久,直接问候。

    宁王保持姿势不变,“是!”

    不懂再次清了清嗓子,这回内侍连忙端来茶水,伺候两人,不懂端起茶杯眼神瞟着太子,莫名心虚。

    正在这间隙,到了太医请平安脉的时候,三人退出了暖阁,踱步到御花园中,“皇叔今日才有空进宫?”太子眼神不离一旁的身影,又觉得自己此话突兀,连忙问候道“多日不见,皇叔气色好了很多,伤势是否痊愈。”

    皇上温和道,“平身吧。”

    抛开内心的烦乱,朱厚照对时局一点也不放松警惕,园中因为冬季,枝头还有隐隐昨夜飘落的残雪,被阳光一照,折射着清莹的晶亮。

    皇上并不是如之前朝会宣布的那般偶感风寒,繁重国事,思绪过重,沉疴旧疾折磨他并不康健的身体,也许他真的时日无多了,宁王想着,皇上是位勤政爱民,心怀天下的明君,可是只有善意仁心是成不了一代雄主的,多半就是守成之君,寥寥建树,他日史书上歌颂的只是开创基业的**,豪夺江山的成祖,还有……他略带讥讽的一笑,用指腹揉碎了小小的纸笺,销毁痕迹,背靠着舒适的软垫,享受着车轮滚滚带来的摇晃舒适,前往既定的目的地。

    时值隆冬,京城寒风凛冽,因为有人有意无意的透露了皇上的病情,藩王们达到京畿比往年还早,太子在午门高墙上俯瞰宫城外的京城,东面紧邻宫墙的连片华美楼阁便是京中皇亲国戚的府邸,郑王最先,谷王,辽王,韩王在这两三日奉旨到达京城,各自进入王府,太子始终不改视线方向,仿佛能听见美轮美奂的建筑中传出的雅乐,闻见飘来的珍馔香味,藩王们的府邸鳞次栉比,很难区别某片檐角属于哪座贵邸,更看不到府中藩王们穷尽奢华的享乐,末了,太子闷闷的下了城楼,掌灯的内侍为太子引路,空中飘起了大雪,片刻眼前便是一片洁白,雕花砖地铺就的道路被掩埋不见,太子觉得自己像是坠落到一片未知的领域,除了纯色的白,再分辨不清前路,也看不到荆棘陷阱,就一盏明灯闪耀光芒,自己受其指引,追逐不怠,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此刻已无回头。

    除夕守岁后,弘治十八年正月初一,清晨天还未亮,皇上与太子便早早穿戴衮服,祭拜天地,遥祭先祖,其后于奉天殿正殿接受百官朝贺,鼓乐齐鸣,礼炮不绝,在京所有王公贵族朱姓皇裔,所有朝中要员按身份品级先后进入大殿,对皇帝和太子行最隆重的跪拜之礼。司礼官一一唱诵每个人的姓名身份,殿中自皇帝宝座的丹陛下,郑王,谷王,辽王,韩王,宁王为首,其余皇裔在后,再是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并所有朝中官员,齐齐祝贺皇帝和太子,朱厚照紧挨皇帝宝座,坐在左侧,面前都是高冠上垂下的冕琉,冕琉上穿绣的五色宝石在眼前晃动,遮挡了视线,看不清众人的脸,只能依稀通过身形来辨认来人,在众人齐呼万岁和千岁声中,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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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不敢,赖皇上鸿福庇佑。”宁王拱手垂目。

    第3章

    “殿下,年关在即,四王和各藩王即将进京朝觐,”不懂终于另开话题。

    “殿下……”

    朱厚照望着杯中已冷的茶水出神,手中的茶盏被手掌捂的温热,脑中一直是那个熟悉的背影。

    不懂清了清喉咙,太子丝毫没注意他人,“皇叔伤势因我而起,每每想到就觉得愧疚,如果皇叔伤势还不痊愈的话,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皇叔。”朱厚照其实本意就只在最后一句。

    “殿下!”

    “微臣进宫特来向皇上谢恩,吾皇万岁!”宁王今日进宫是事先通秉过的,只是太子不知,他脸上还带有两月不见的欣喜,宁王按照一贯的礼仪,向皇上说道。

    “你护太子有功,是你应得的,”皇上挥手把户部的几位要员挥退了。只留下不懂,太子。

    宁王和不懂同时唤道,宁王见不懂欲言又止,“既然两位有要事商讨,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罢起身拱手对着太子略一颔首后离开。

    锦衣卫可以打探京中一切要员,宁王也有自己的情报探子,这日出了皇宫,在回府邸的马车上,他打开方才宫中眼线传递给他的密报,“皇上病势加重”。

    宁王起身,动作行云流水,他正好与太子并肩而立,微微转头,可以看到朱厚照望向自己的眼神,亲切温情,嘴角还带有甜甜的笑意,两月不见,太子比之前更加英姿了,宁王用同样温情的眼神和笑意回应他,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笑,被皇上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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