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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是旁人大婚,我与君这般,委实不厚道”罗喉计都强行找个话题,想缓解这份尴尬,他本来就没把洞房当真,想来柏麟也不过是陪他做戏。
柏麟转过头,不理会。
老太君即便年岁大了,还是中气十足的震了震手中的拐杖,凿的地板铿铿直响,命令道:“此二人乃是天神临凡,尔等凡夫俗子不可直视!”
老太君满脸褶皱也挡不住飞扬的神色,她慈祥的笑着:“新人对拜”
钟小姐:???
罗喉计都与柏麟转过身,两抹艳红的身影面朝厅门,对着万里苍穹和九州大地,虔诚的深鞠下两躬。
“礼成——送入洞房,鸣爆竹,奏响乐!”
“原来是你”罗喉计都诧异,伏身将她搀起来,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也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了,看样子她余生过得很幸福,能活过百岁也实属不易。
坐在喜堂中央的老太君,猫着腰看着罗喉计都,老眼昏花的她显然已经看不太清了,她叫丫鬟搀扶着,拄着拐杖走到罗喉计都跟前,把他和柏麟细细看了个透彻,然后激动的抖了抖嘴,提着衣摆跪了下来。
就算罗喉计都看不见颜色,他也能想象出披上喜装的柏麟此刻有多动人。
“恰逢大喜,钟府福泽不浅,又幸得二位天神降临。老朽便想厚脸做媒,这一切都是现成的,不如趁着时节您二位就在此拜堂吧”
身份暴露,柏麟问道:“你是何人?”
他们共同换上新郎官的喜服,一拢红衣,金绣繁丽。罗喉计都身躯昂藏,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柏麟清冷卓然,仙骨玉姿,叫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客客气气的打过招呼,他二人端起袖子,额头对着额头,亲密的贴在一起。
“天界的婚礼是何等盛况,老朽愚钝想象不出。可人间的婚礼只要拜了天地,上有碧落,下至黄泉,从此夫妇一体永不分离”
“谨遵老祖宗之命”在人间能活过百岁的人都被当成老祖宗供奉着,小辈们和下人们乖乖跪在地上,是头也不敢抬。钟小姐觉得像是在做梦,太祖奶奶见多识广定不会骗人,只是没想到今日她选夫竟选了个神仙,即是神仙,那这桩婚事自然是不作数了,这么好的郎君,委实可惜了。
“都听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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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柏麟尽可能想给罗喉计都最好的,若非赶巧,他们哪里还能有机会拜堂成亲。
这话柏麟就不爱听了。“绣球砸中的是计都兄,理应是计都兄与那钟小姐成婚才是”
众亲客:老祖宗可真是任性啊。
“君请”
看着自家打翻的陈年老醋坛,罗喉计都内心得意,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儿时看不清他们微妙的关系,现在再一看真是十分般配,令人羡慕,神仙寿元漫长,早已跳出格局之外,相爱自是不分性别的。她一介凡人自知不配,可想起大哥哥对待儿时的她是那么的亲切温柔,老太君就忍不住想做个主。
“二拜大地”
罗喉计都以为自己还没喝就醉了,他认识的柏麟帝君,一直都是个对情爱迟钝的木头。
“计都兄,意下如何?”
老太君喜极而泣,感叹岁月如梭,一眨眼她都是快进坟墓的人了,而两位大哥哥一如当年风度翩翩,英姿夺人。
老太君整理番仪容做起了证婚人,声情并茂的高呼道:“新人,一拜苍穹”
今日是钟小姐大喜,洞房里都是按照一男一女的习俗来布置,屋子里红光映辉,大大的囍字贴在墙上,桌子上摆着龙凤蜡烛,和挑盖头用的喜秤,还有四盘高高堆起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种地步,柏麟不解罗喉计都对他痴情,却为何不肯碰他,他伸手指了指罗喉计都的胸口,问道:“罗喉计都,你可是不想抱我?”
“是我啊,天神大人,一百多年前的农家庄,那个拿青团的女童,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天神大人”
他们相处千年,一直以兄弟相称,真到了结为夫夫这一步,彼此还都有些不好意思。
“趁着月黑,不如君与我离开此地,寻一处酒楼,再把酒言欢”
“计都兄,请”
“老朽拜见天神大人!”
柏麟的目光冰冷时仿佛可以冻结一切,夺去万物的性命。温暖时又能消融冰雪,融化人心的胆怯给予前进的力量,让人义无反顾。罗喉计都握紧了掌心的玉指,眼中亮起星河。
屋里的亲客见老祖宗给人下跪,均是吓得不轻,也纷纷跟着跪下来。
他勾住罗喉计都的小指,温和的目光如一束暖阳投在罗喉计都的身上。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怯生生的:“天神大人,奴婢特来转告,老祖宗说了,饮下合欢酒后,需将您二位的头发系在一处,寓为结发,永不分离。”原本这些流程应该是下人们帮助完成的,可新人是天神,又岂是凡人能掺和的。
罗喉计都逗趣道:“君可是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