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楚稼君: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楚稼君:我数到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我没有开枪,我就放过你。

    楚稼君:你从天而降截我的胡,我也帮你问问天意。怎么样?大哥,玩不玩?

    房屏拼命摇头拒绝。

    楚稼君:不玩也得玩,三……二……

    楚稼君:一……

    哔哔声在小巷子里回荡——他的拷机响了。

    楚稼君愣了一下,从皮带上解下拷机看了眼,嘴里嘀咕:他怎么回来了……

    他收了枪,把房屏踹开:滚,我要回去背英语了。

    房屏连滚带爬,爬了两下,又被枪口钩住后领子,拎了回去。

    楚稼君:你要是还想干一票,一周后的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你等我。

    房屏:你到底是谁……

    楚稼君:你不来也可以。我知道那家地下舞厅,知道老板娘和道上的人有沾染……

    房屏:你想杀她?不是……你想让警察去抓她?!

    楚稼君眯着眼睛看他,拷机在手心里转来转去。

    楚稼君:她很喜欢我。我告诉她我是谁,她就会留我过夜。到时候提前把你手脚绑住、嘴巴塞住丢在床底,我和她做的时候,你就在床底听……

    房屏尖叫着往远处逃:你滚!滚啊!

    很快逃得没影了。

    楚稼君有点懵地看着他逃跑的方向,也没想到这人会那么大反应。

    -

    楚稼君推门进去时,纪勇涛正坐在沙发上看晚报,桌上摆着一瓶啤酒。

    纪勇涛:你大晚上去哪了?

    楚稼君把双肩包丢行军床底下:跟同学打球去了。

    纪勇涛:这么晚打球?……毕竟年轻啊。

    楚稼君:勇哥你怎么也回来得那么晚?我出去时候看见对岸储蓄所又出事了,是不是……

    纪勇涛苦笑——二队把人追丢了,现在老刘成天加班,带人搜那个储蓄所的劫匪;纪勇涛虽然带人把银行的劫匪连人带钱都抓住,可问题是那个小年轻打定了主意不开口。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没用,软的不行就只能用点其他办法了。

    这事交给了专门负责的人,他这边开完会就回来了。

    纪勇涛摸了把他的后颈:都是汗。小飞,打球累不累?

    楚稼君:有点,追着球跑了好久。

    纪勇涛哈哈笑:走,出去吃宵夜。

    楚稼君:你最近阔绰啦,又是给我买拷机,又是下馆子吃宵夜……

    嘴上这样说,胳膊还是伸过去揽住纪勇涛,一起往门外走。

    楚稼君:勇哥你是不是要升官啦?

    晚风吹过爱呀河,被污染严重的河水被带起一种冷冽微臭。有很多垃圾袋飘在河上,都是附近居民随手丢进去的。

    等天气热了就会更臭,河里没鱼,倒是有泥鳅。几个光屁股小孩在浅水里挖泥鳅,泛起阵阵尖叫。

    纪勇涛点了支烟,靠在扶栏边透气。他听见些风声,上面对刘纬德很不满意;大队长李宇正处于升迁的关键时期,现在对办案率要求越来越高,破大案的可能性,其实更多的被押在纪勇涛身上。

    如果李宇顺利“进省”,他必然会从A市带走一个自己人,培养为左右手,他会带谁走?

    队里很多人知道,老刘当时转进一线,不是因为想做刑事,是因为这个岗位收入高,能养家——他女儿出生后检查出来很麻烦的消化道疾病,要吃特殊奶粉,一袋六十元。

    但是刘纬德温厚、听话。

    老刘和纪勇涛在近期这些案子中的表现,很大程度会影响李宇的决策——带谁走,谁跟着高升进省,谁留在市级挑大梁,或者被这根大梁压死……往后的人生,就此开始分水岭。

    纪勇涛望着漆黑的河水,见缝插针地在考虑这些问题。二队的警力也不足,在走程序向他借人。如果他在这一环节把刘纬德卡死,把所有力量捏在自己手上去钓大鱼,说不定许多摇摆不定的事,将会一锤定音。

    楚稼君在边上,想从他口袋里偷烟,被一把抓住手腕。表弟的眼睛在闪烁的路灯下亮闪闪的,带着点哀求。

    纪勇涛:学校里书读的怎么样?奖学金怎么说?

    楚稼君:哦,学费啊?学费我打工赚……

    纪勇涛:有助学奖励,干什么要打工?心思放读书上吧。你丢沙发上那本单词书还跟新的一样,到底背了几个词?

    后面经过两辆自行车,都是爱呀河小区的邻居。看见纪勇涛训人,两个邻居骑着车说笑经过:勇哥啊,又在带弟弟啦?

    邻居:你这个弟弟哪里像表弟啊,像嫡亲的。他毕业后去哪啊?也进你单位吧?

    邻居:到时候大学生当警察,枪都举不动。

    两个邻居笑着走了,楚稼君扭头,冷冷看着他们的背影。

    纪勇涛:小飞。

    楚稼君回神。

    纪勇涛:你毕业后是回老家,还是往大城市跑?想过吗?

    楚稼君想了想:勇哥你加油升官啊。

    楚稼君:你升官去大城市,我就跟着去。

    纪勇涛笑着看他:你想跟我待一块儿?不回老家陪爸妈了?

    楚稼君:他们有老哥老姐啊。老家老家,老了再回去的家。

    楚稼君看着纪勇涛的双眼,想了一会儿。

    楚稼君:对,我想跟你待一块儿。

    纪勇涛好似想说很多话,但话语在口中徘徊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挺好。

    纪勇涛:就当家里多了个人,挺好。

    -

    下周周四,纪勇涛难得有个调休。单位在下班后有联谊舞会,在友谊商场对面的百乐歌舞厅,几个小年轻都兴致勃勃,从周一就开始期待了。

    据说里面的参加者有爱阳华侨托儿所的老师,个个长得都像山口X惠。

    纪勇涛早上提了一句:你一起去玩啊。

    楚稼君想去,但又想到联谊舞会上全是警察;可是实在又想去,纠结了半天。

    纪勇涛:到底去不去?

    楚稼君看看单词书,看看纪勇涛,最后还是选了去跳舞。

    楚稼君:勇哥你会跳舞吗?你到时候别把山本X惠的脚都给踩瘸了。

    纪勇涛瞎跳几下,显然不会。楚稼君笑着抓住他两只手:我看电视里,联谊舞是这么跳的。

    他带着纪勇涛,牵动面前的身体引导舞步。这是长久厮混在歌舞厅里学会的事。

    早上,两个人都穿着睡觉时的白背心和灰短裤。纪勇涛身上有很多伤,一边跳舞,楚稼君一边用手指划过那些伤疤,问他由来。

    纪勇涛每次立功,几乎都是用命在换。

    楚稼君身上就是些小伤,有点淤青和擦伤,说是打球时候碰的。楚稼君笑着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很怕死的。

    教着教着,就变成了比赛踩对方的脚,把地板踩得砰砰响。再过一会儿,他就要去大学了。楚稼君的半边身子落在阳光里,和那盆一串红一起晒得暖洋洋的。

    他忽然有个念头,如果自己就用许飞的身份继续走下去,早上玩闹一会儿,然后上学,回到家和下了班的他一起出去吃宵夜,周末和同学打个球……

    楚稼君想,真是挺可爱的念头,怎么自己脑袋里还能冒出这种玩意儿来。

    -

    大学英语课在下周有个小考,老师出了名的严厉,如果小考不及格,连参加期末考的资格都没有。

    楚稼君不得不去了几天学校。那个一直收钱帮他签到点名写作业的小眼镜围着他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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