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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勇涛:一个都不放过!记住了没,宁可重复查一个人,也不能放掉一个!每个都要查,吃不准男女的都要查!

    二队的老刘笑了笑,让他放心去。

    -

    全是便衣。

    楚稼君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包,艰难下了火车。光是视野范围里,男女便衣至少有十个人。

    没有其他的出站方式,除非翻铁轨。但他怀疑铁轨范围外也有警车守着。

    再往前走三十米,就会进入排查区。出口那边密密麻麻都是举着牌子的接车人,但就算是有人来接的乘客,一样会接受搜身和开包。

    楚稼君觉得委屈,还有就是愤怒——负责火车站排查的人,显然对普通人的安危没有任何的责任心。他把网眼收得太小了,不怕自己走投无路弄得鱼死网破?

    应该给自己留条路才对,比如说,男厕所的窗啦、没有上锁的员工通道啦……这样才有得玩,对不对?直接被堵死在火车站,除了从包里抽出冲锋枪杀出一条血路,楚稼君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出路。

    他把两个巨大的包丢在地上,抱着最后的希望,把目光投向出口处接车的人海。那些花花绿绿的接人牌,或许可以成为掩护。又或者,如果朝着那边的人群扫射,引发踩踏和混乱,自己就有希望趁乱混出去……

    这样的话就要舍弃行李,只能带一把枪,逃出去之后连枪也要丢掉。

    但能杀出活路。

    ——就这样做。

    墨镜后,那双孩子一样无辜的眼睛用带着爱意的眼神扫过接车的人群,计划第一枪的方向。

    可就在这时,一块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接:表弟许飞——纪勇涛”

    在许飞的记事本里,记着到达A市后的行程。表哥会来接他,表哥叫纪……什么。

    楚稼君愣了一会儿,摘下墨镜,提起包,朝着那块举高的牌子走去。

    旁边已经有便衣靠过来,准备拦下他查包;但奇怪的是,当便衣发现他走向举着“接许飞”牌子的男人时,突然放过了他,任由他走过去。

    楚稼君自己也不明白。他只是出于好奇才过去的,接许飞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眉头紧紧皱着,不像许飞的表哥,更像许飞的仇人。

    纪勇涛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出站的人越来越少,但许飞还没有来。举着牌子的手臂都快发麻了,他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冲着人群吼。

    就在他打算放下牌子时,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年轻人停在他面前。一件皮夹克搭在他胳膊上,这人的两只手提着两只大得离谱的行李包。

    年轻人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手上的牌子,然后注视着纪勇涛的眼睛。他们直视对方双眼的霎那,都不约而同的转开目光。

    某种贯穿脊柱的冰冷电流,同时让纪勇涛和楚稼君的后颈紧了紧。

    纪勇涛先开的口:许飞?

    纪勇涛:你是许飞?你是……许飞?

    在纪勇涛努力想对这个判断表示质疑的时候,年轻人笑着点点头,笑得腼腆而无害。

    楚稼君注意到,在这一刻,身边原本缠绕着的那些便衣的监视,瞬间消失。

    纪勇涛想替他提行李,楚稼君只把属于许飞的那个装着日用品的行李包给了他。两人走向停在马路对面的车,车门拉开时,里面涌出呛人的烟味。

    纪勇涛:你行李怎么那么重,车都给压歪了。

    纪勇涛:几号报道?我要有假,就开车送你去。

    楚稼君报了那个录取通知书上的日期。他已经想好了借口,比如要参加大学开学前的新生交流会,提前搬进寝室,直接和这位表哥分道扬镳。

    纪勇涛:你一个人搬寝室行吗?这么多东西。开学前你住我那啊,你妈连伙食费都给我汇过来了。

    纪勇涛:你那头发怎么回事?开学前得剪了吧?学校会没意见?

    楚稼君嘀咕:又不是读警校。

    纪勇涛:还警校呢。你敢在警校里留这头发,头皮都给你铲了。

    楚稼君:勇哥读过啊?

    纪勇涛一只手开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张证件递过去。

    ——看清证件上的单位和职位时,楚稼君呆在后座,懵了很久。

    第2章 【02】

    纪勇涛在前座开车。表兄弟很多年没见面,也确实没什么话好说,无非寒暄几句,夸夸表弟上进。

    大概是职业病,纪勇涛很能和人套近乎,他以为自己能引许飞主动开口,可聊了一会儿,发现表弟对很多事情都在避重就轻。

    比如问阿姨家好不好,就只回答“都好”。问家里人现在都在做什么生意,就回答“还是以前那些事”。

    纪勇涛把这些归结于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怕生。沿海的小城,人口相对闭塞,许飞也许和那里的许多年轻人一样,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交际。

    楚稼君决定动手了。他发现要伪装许飞骗过纪勇涛,难度远比想象中来得大。

    一旦车穿过无人的小路,就立刻动手。

    这人对自己毫无防备,从后面环住他直接捅刀,第一刀对准要害,第二刀咽喉,避免呼救……

    楚稼君摸索到口袋里的折叠刀,手指轻轻夹住刀背。

    突然,纪勇涛踩了刹车,车在路边停下。他转过头,看着“许飞”表弟。

    纪勇涛:让我看看。

    夹着刀背的手指猛地紧了。楚稼君浑身的寒毛,在这一瞬间立了起来。

    纪勇涛:我还没仔细看过你呢,总还觉得你是那个鼻涕擦裤兜里的小屁孩。

    纪勇涛嘀咕:怎么长着长着,完全没小时候那样了呢?

    一只手伸到楚稼君眼前,他本能向后躲;纪勇涛轻声“不许躲”,一把将手盖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了几下。

    车子重新发动,开回了家。

    楚稼君口袋里的手松开了,手心全是冷汗。

    纪勇涛:快到了。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带你出去烤串。

    楚稼君看向窗外。他先是看见一条平静的流水。沿着河岸,车开进一处小区,在暮时的残阳下,小区名闪闪发亮。

    爱呀河小区。

    -

    小区很新,电梯里的覆膜都还没撕掉。刚好是棉花厂下班的点,回小区的自行车和步行者络绎不绝。

    纪勇涛的车也不得不开得很慢,时不时还被人拦下打招呼。有个被叫做周老师的男人一路跟着车窗走:勇哥啊,你帮我那边打声招呼呀。学生打架算什么啦,怎么能抓进去啊?

    纪勇涛:都跟你讲了几遍了动刀了性质不一样了,还有个拿钢珠枪的你说咋整啊?对着人膝盖就是一枪!

    周老师:那你跟辖区打声招呼啊,要不然校长也天天找我……

    纪勇涛和周老师絮叨;右边车窗又围过来一个胖乎乎的大姐,她敲敲楚稼君那边的窗,楚稼君愣了一下,摇下窗。一篮子新鲜带着水的小葱和白菜被丢了进来。

    说是自己老家送的。纪勇涛匆忙谢过这位热心邻居,又扭头去劝那个有点拎不清状况的老师。

    有接孩子放学的,有棉花厂里一起下班的年轻小夫妻,有拿着烟盒出来遛弯的老头,有围着路边摇爆米花机子的孩子……

    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枪声。楚稼君眼神猛地转过去,紧接着听见孩子们欢呼,是爆米花出炉的声音。

    纪勇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想吃爆米花?

    一只手夹着两块钱纸钞递到他面前。纪勇涛:你先下车去买,顺便买点米糕。我去停车,待会儿楼道口见。

    楚稼君接过纸钞打量,一块钱面额的钞票对他来说已经有点陌生了,在手里有些潮,还皱巴巴的。

    他拎着两网袋的甜食回去,看见楼道口的纪勇涛时,楚稼君的心又悬了起来——纪勇涛一个人卸了全部的行李,正重重把楚稼君的那个危险品皮袋丢到地上。

    他几乎听见里面金属碰撞的声音。显然,纪勇涛也听见了。他困惑地看着地上的行李,蹲下身隔着皮料捏了捏里面的东西。

    楚稼君:是拉力器和哑铃!

    楚稼君:我在健身,都从老家带过来了……

    纪勇涛:……几公斤的?

    楚稼君:二十的那种。里头有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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