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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召为什么会用七星灯摄魂?难道他已经完全觉醒了吗?不可能,不可能!”
不出片刻,只见费延初手掌上的皮肤已渐渐皱缩,手缝中露出的面上的皮肤皱得更为明显,宛如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双手捂着脸,扬着脖子怒声咆哮:“是你逼我的,你们都在逼我,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师父.....”薛涛瞳孔一缩,坐在驾驶位上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恰好一道刺眼的灯光从道路尽头扎进眼底,由远及近地驶来一辆白色面包车。
薛涛的眼睛眯成条缝,眼底泄出一道冷光。
他迅速跳下车去,站在马路中央奋力地挥着手,使得面包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薛涛佯作无辜,对着车内的人喊道:“师傅,我的车开到一半就没油了。这里荒郊野岭的,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加油站,您能不能帮帮忙?”
话音刚落,车内跳下一青年,薛涛定睛一看,竟然是施家庄去年才收的学徒——大佛。
原来自从大佛拜入施家庄后,就经常受命来这座山上采集药材。
据说这座山上能采到曼陀罗,之所以要选择晚上来采摘,就是因为根部的部分在晚上的含碱量最高。
“薛涛师兄,竟然真的是你!世召刚才给我发消息,让我帮他采些曼陀罗。”大佛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上前揽住薛涛的肩膀,好奇地问道:“倒是你,你的车子怎么没油了?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薛涛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又伸头向车内望了几眼,确认车内再无其他人,眼尾泄出一道阴光,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后备箱取些工具从你车里借点油出来。”
大佛爽快答应,准备站在路边等待,转身时见薛涛的车内似乎还有一人,看穿着有点像费延初,于是三步一迈地走上前准备认认清楚。
就在他走到副驾驶旁准备一探究竟时,车玻璃忽然摇了下来,露出皮肤皱缩、苍老无比的脸。
“费师叔......”
话没说完,两根无形的丝线“嗖嗖”地钉进大佛的左右两肩。
大佛半张着嘴,口中流出的缕缕生气被费延初尽数吸入鼻腔,他想摆脱,可身体却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张如魔鬼般苍老的脸再次一点点变回费延初的模样。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大佛就已变成了一具无比干瘪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费延初左右晃动了脖子,颈椎骨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再次变回原有的年轻模样,满意地长喘一声:“修行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又是没成家的小伙子,阳气很足,至少可以保证我三天不恢复原样。”
薛涛回到车前,上下检查了番费延初的身体,见他已恢复如初,这才嘘声请示:“大佛的尸体怎么处置?”
“你把他的车开回去,尸体装进后备箱中,留着还有用。”
费延初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望着天空中的明月,冷冷说:“没必要继续留在京城了。明天就是十五,趁着陆惊鸿蛊毒发作的时候,带着他一起走。至于其他人.....”
“都陪着晋佬一起下地狱吧。”
第56章 大结局(上)
等盛世召二人从晋家村回到京城时已近转钟。
因为明天就是农历十五, 所以今晚的月亮已几近满月。月光将整个巷子裹上了一层银色,如荡漾的湖水,分外温柔。
刚一下车,远远就听见从北十户中传来的喧哗声, 有程叔和六婶的笑声, 还有费延初和施松雪等一众人攀谈的声音。
“好像施家庄的李江水师兄也来了。”陆惊鸿闻声判断道。
李江水是施浮生的外甥。李家虽不属玄门四家,但作为施家的旁系, 在耳濡墨染之下也算小有所成。
且大佛就拜在李江水门下。
两人边说边牵着手在月光下漫步, 谁也不急着回去, 好似生怕浪费了今晚的美景, 很是默契。
因为盛世召知道, 他的小师父喜静, 太热闹的场景反而不大喜欢。
可院子里的谈话声还是传了出来。
李江水笑着说:“这次多亏了盛世召, 才使得我们施家这45件宝贝失而复得, 又解决了这次衰老症的幕后黑手。如果盛音河老前辈在天有灵, 看见他的孙子这么有能耐, 一定会深感欣慰啊!”
“那是!”程叔扬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地卖弄:“我们世召可是傩师一脉的开山鼻祖转世。厉害着呢!”
听到这里, 盛世召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低下头时, 忽觉鼻梁处被陆惊鸿的食指轻轻刮了一下。
陆惊鸿的眼底满是欣慰与爱意,笑着嘘声道:“听见没, 都在夸你呢。”
盛世召笑着回:“那你觉得我厉害不?”
“嗯,”陆惊鸿故作姿态地点了点头:“确实很厉害。”
“是吗?”盛世召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哪方面厉害?”
陆惊鸿一愣, 听出了其中一语双关的深意,脸微微一红,抬起脚佯装踢了下盛世召,“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就在这时, 六婶的声音又响起:“我们家先生也功不可没啊。如果没有我们先生的调.教,世召也不会觉醒啊。”
盛世召的笑意更深,一把将自己的小师父搂入怀中,在他耳边说:“听见没,也有人夸你呢,我的小师父。”
陆惊鸿横了他一眼,随后颔首一笑。
院内响起一片哄笑,随后又听施松雪说:“各位,我有一个想法。现在世召也成年了,前世又是咱们的师祖,我想把玄门四家掌门一位让给世召。”
话毕,院里安静了下来。
众人皆知,施松雪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说出口的话自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盛世召和陆惊鸿也颇感诧异,彼此对视一眼。
施松雪又说:“鄙人能力有限,实在愧对家父和四家的列祖列宗。既没能守护住施家传下来的宝贝,也没能力调查出衰老症的幕后黑手,实在不适合继续担任掌门职。我本想将掌门让给惊鸿,但惊鸿性子喜静,想必也不会答应。江水,你说呢?”
李江水沉声道:“这是玄门四家的大事,我一个外姓不好开口。但自古英雄出少年,盛世召德才兼备,我认为他有担任掌门资格。延初,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费延初沉寂了几秒后,才听他沉声答:“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件事也不能赶鸭子上架,还得问盛世召自己的意见才行啊。”
“嗯!”程叔接话道:“论才华和德行,我认为世召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可以担保,不过确实得先征得他的同意。”
听到这里,陆惊鸿偏过头去,静静地观察着盛世召脸上的表情。
月光柔和,洒在盛世召的脸上,将他的下颌线勾勒地更加锋锐。
或许是每天都呆在一起的原因,不知何时,眼前的人已从三年前的青葱少年蜕变成了一个扛得起大任的男人。
虽然还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从前澄澈的双眼中早已沉淀出了几分成熟。
也不知从何时起,在和世召相处的过程中,自己从照顾人的一方逐渐变成了被照顾的一方。
想到这里,陆惊鸿欣慰一笑,嘘声问:“你怎么想?”
盛世召坦然一笑,随后勾了勾唇,不答反问:“那你想当掌门夫人吗?”
陆惊鸿又是一脚,却被盛世召轻巧地躲过。
两人你追我赶地嬉笑着跑到院前,最后推开了院里的大门。
李江水见盛世召怀里抱着七星灯,顿时喜上眉梢,大步上前搂住盛世召的肩膀,朗声笑道:“没想到啊,世召连七星灯都召回来了。”
众人皆是一片唏嘘,唯独费延初难掩自己的脸色,简直比天上的月亮还惨白。
大家又争相吹捧了一番盛世召,随后李江水提议,明天中午要在施家庄大办一场,宴请各位去密云谷的施家庄里做客,好好庆祝一番。
等众人皆散去之后,费延初静坐在东边耳房里的书桌前,眼底的寒意似要结起了一层冰霜。
“凭什么推盛世召当掌门,就算施松雪和惊鸿不愿当掌门,也轮不到盛世召头上!”
“我是费家唯一的传人,又是施浮生的闭门弟子,盛世召算个什么东西!”
“他们都当我死了吗!”
“砰!”的一声,桌上的花瓶被费延初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怒极反笑,额角的青筋几乎快要爆裂开来,自言自语道:“是啊。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师父从小就偏爱惊鸿一些。这就算了。现在师父死了,就连李江水都骑到我头上来了!”
“我费延初自立门户的时候,他李江水还在臭水沟里和泥巴呢!”
屋内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薛涛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知道,刚才施松雪在询问大家意见的时候,竟然第一时间询问的是李江水。
论资排辈,费延初的地位无论如何也高于李江水。
相当于是当众给了费延初一耳光。
安静了许久之后,费延初忽然勾了勾唇,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办法。
他咬着牙,自顾自地说:“既然大家都在逼我,那也别怪我不仁不义。明天的宴席就是他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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