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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情份如果可以选择，他统统都不想要，这些都是他硬塞给他的，从未问过他想不想要，愿不愿意。
萧仲渊一把将剑拔出：“本座今日就当着诸天神佛起誓，我慕轩此生必当守护天界神族，永抗魔族，永封魔域。谁若敢开启魔域，必将天诛！若违此誓，必当灰飞烟灭。”
诸神纷纷有些动摇，万年前神魔大战，是昊天帝君和应龙帝江打败魔尊赢勾，之后赢勾复生，再次是帝江以自身元神献祭，彻底寂灭赢勾。而之后昊天帝君为封印魔域，更是效仿盘古始神，以一己之身化分四道天元灵气而殒身。
……那一刻，他有些无言以对。
北辰不置可否地一晒：“是么，那本君也很期待。”
若不是还有些腌臜不堪之事需要假他之手去做，北辰根本就不想和这样一个宵小之徒说话。
“承影，召来！”手中微蓝之光泛起，萧仲渊剑指北辰，眉目冷厉：“承影乃昊天帝君之神武，你还要让本座如何证明？我的师尊。”
站在一侧的右弼星君隐元战栗了一下，眼眶儿瞬间红了：“慕轩上神，您，您怎能如此伤师尊，您都不知道师尊为您做了什么……”
您是他唯一亲自教导过的弟子，他怎会不疼您？当年很多事，师尊表面上看似无情，实则暗地里他都为您做了。否则帝江龙族之身怎能对抗上古的血盟之誓？否则碧鲛一族怎会在灭族之后有残魂尚存？您说您要天帝之位，他也给回您了。难道真要等到师尊死的那一天，您才愿意看他一眼么？”
北辰没有丝毫闪躲，“噗——”地一声，承影剑径直没入北辰的肩膀，鲜血迅速洇红了一大片衣裳。
临去之前，方俊吉哭哭啼啼地来太一宫找北辰诉苦，北辰耐着性子安慰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如今虽被削了神籍，但也不是没有恢复的一日。你先好好安心在东极大荒做你的一方人君，这消息不会那么快传到仙门耳中，我稍后自有安排。”
第133章 一世无悔
北辰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负手静静听完初尘的慷慨陈词。末了才淡淡道：“说的很好，我北辰有慕轩这样的弟子，确实此生无憾。若慕轩归来，我自当将天帝之位奉还。只可惜当年慕轩封印魔域，我是亲眼看见他殒身，唉——”还无限惋惜地长叹了口气，凤目湿润。
终于将这面目可憎之人打发走，北辰恹恹地躺回床榻上，这伤口怕是还得大半年才能痊愈。门口一阵响动，有人推门进来，北辰不悦：“我已吩咐过，不想任何人打扰……”
萧仲渊迎着北辰的逼视，一字一顿道：“北辰，你口口声声说君扶是魔尊，会打开魔域对抗天界，我一定会证明你是错的，未来，他将与我一起守护这六界苍生。”
天帝归位不久，便以功德未满，德不配位之名削去方俊吉神籍，贬下九重天。并褫夺了九州北辰一切神权，不得插手天界事务。
北辰不耐地将衣袖抽出，按捺住火气道：“你只需听我的吩咐照做就行了，其他的你不要多问，你这脑袋，告诉你你也不明白。有我护着你，你怕什么？快去，本君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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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感知不到痛疼，北辰穿透了利刃，贴近萧仲渊，逼视着他：“好，既然你还唤我师尊，可知当年慕轩为了封印魔域，不惜殒身化为四道天元灵气。你若真是慕轩，那你是否敢在诸天神佛面前起誓，此生必当守护天界神族，永抗魔族，永封魔域？谁若敢开启魔域，必将天诛！”
“帝君，师尊心中，由始至终最疼爱的人就是您，他为您逆天改命，为您违抗天规入世渡您，为您扛下一万八千道的天雷电火，将自己伤的伤痕累累，而您对他却不闻不问，您的心当真是铁石做的么？
光线打在来人俊美清冷的面容上，幽暗的寝殿仿佛都明亮起来，北辰欣喜地坐起身：“仲渊……”便是连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难怪我身中一万八千道天雷电火，依然能安然渡过天劫，便是一道伤口都没有。
诸神惊呼出声，这二人难道为了天帝之位要在这金阙殿上打起来？
萧仲渊觉得烦躁至极，他恨他以秦戈之名做的那些算计人心之事，他滴血不沾却搅起腥风血雨，还一副用心良苦的慈师模样。却也感激他数次对自己施以援手，甚至为他挡了天劫。
“隐元，闭嘴！”北辰喝止了隐元。
“啊，九州君……”
再转头看向北辰：“神魔大战在即，初尘还斗胆请问，圣司命又做了什么？既然圣司命掌天命星盘，为六界司命，就不应该贪恋这不属于你的权位。”初尘一席话，大有咄咄逼人之势。
难怪大荒宫之中，他曾说：仲渊，不要妄自去伤害自己的身体了，无论你如何自残，都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便是连疤痕都不会有。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
“天帝陛下……”
方俊吉委屈地拉着北辰的衣袖，抽泣道：“只是弟子不明，君师为何要将天帝之位奉于萧仲渊之手，您是上古之神，你若不愿意放弃天帝之位，是没有谁敢逼您的。这萧仲渊素来与我们不和，又屡屡违抗于君师，君师为何还要一再纵容他？”
“北辰，渡劫成功，我已然晋升神族，但慕轩的记忆，我还是半分都无。或许我身上是有慕轩的一丝气息，一缕元神，是他的转世，但如你所说，慕轩已经死了，百年前你就亲眼看见他殒身了。你可以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么？”
眼见九州北辰臣服，诸神立时纷纷跪下叩拜：“我等愿奉慕轩上神为主，恭迎天帝陛下元神归位。”
初尘协理六界诸事多年，本就收了不少民心人情，如今这么一说，北辰确实不过是暂代天帝，名不正言不顺。
萧仲渊抿着唇将一药瓶置于桌上，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北辰。
初尘抢着回道：“天帝陛下已然说过，萧仲渊不过是他在凡间历劫时的身份名字，天帝陛下如今元神归位，自当从六界福祉出发，和那君扶再无甚瓜葛。”
“很好。”北辰强忍着伤口撕裂般的疼痛，朝着萧仲渊缓缓跪下：“我九州北辰愿奉慕轩上神为主，恭迎天帝陛下元神归位。”
“帝君……”方俊吉急的几乎要掉下泪来，别说在鞠陵时自己就处处为难他，只怕日后萧仲渊若知道他在昆仑墟的所作所为，更不会放过他。
若北辰执意不愿放弃天帝之位，他又为上古神祗，资历最老，没有人敢率先发言，场面一度有些僵持……
北辰苦笑了一声：“所以你是因为歉疚才愿意踏入这太一宫。仲渊，为你做的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我早就和你说过，三千红尘，我只愿渡你一人。只是你，从来都不懂我。”
他想起昊天宫中，右弼星君隐元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地恳请他能去看一眼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