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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拜我还是拜他？”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反倒是让人听起来更像是丁畅安在无理取闹。
所以，那日“丁师兄被罚面壁思过”和“殷仙师竟然同意让慕师兄以修眚派弟子的身份跟着修习”的话同时在一众弟子间传开了。
等丁畅安从门规堂出来时，就见到了慕子衔代替自己跟在殷南墨身后的样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落坪庄被灭门了，但落茽和落浩两个人的尸体并没找到。”
见穆子衔已经有些冷静后，殷南墨才把落坪庄灭门的事情告知了他。
对于落坪庄的灭门，殷南墨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在慕子衔说出楚昱恒的死和落坪庄有关时，殷南墨就已经猜到了他单独和赵漾述说了什么话。
所以，落坪庄的灭门在意料之中。
相比较殷南墨的淡然，穆子衔却想到了被单仙师安排在羽阴山住下的落黎皓。
他虽然先是帮了自己想带着自己离开落坪庄，后又帮了指认落坪庄的所作所为，但说到底，他都还是落坪庄的弟子。
在落坪庄生活多年，把落君炽和落茽当做长辈，把一众师弟当做家人，把落坪庄当做家的人，如果听到了落坪庄被灭门后，应该是受不住的。
“我去看看落黎皓。”
没等殷南墨准许，穆子衔就已经离开了。
见慕子衔着急离开的背影，殷南墨觉得现在他的心里还是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穆子衔是真的没有想的态度，从殷南墨那里离开，一方面是真的担心落黎皓，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和殷南墨之间再继续待下去会很尴尬。
至于为何原因，穆子衔也不明白。
从门派的弟子口中打听到落黎皓在哪后，穆子衔便一路按着那些师弟的指示找了过来。
但等自己找过来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落坪庄的灭门其实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是自己有意为之，毕竟在告知赵漾述时，穆子衔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现在看着在树旁站着发呆的落黎皓，穆子衔是进退两难。
“既然来了，为何站的那么远？不愿靠近我？”
先打破两个人的僵持的是落黎皓，早在穆子衔来的时候，落黎皓就已经知道了。
见他这般犹豫不决，落黎皓也就知道了他来的原因是何了。
是可怜自己，是替自己不值，亦或是觉得自己不配。
不论是哪一点，好像确实是应该让他不靠近自己的。
就像自己在羽阴山上一般，虽然一众人都知道是自己帮着证明的，虽然他们都看似恭敬的对待自己，可背后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
这是自己该替落坪庄承受的，毕竟自己是落坪庄的弟子，所以落黎皓不怪他们。
“你，节哀顺变。”
落黎皓是知道了落坪庄被灭门一事，所有人都在讨论，自己就是想不知道都难，但是第一个让自己节哀顺变的人，还是只有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当做永远的对手的人。
“还有，在落坪庄时，多谢你出手相助，也谢你愿意相信我，谢你能和时越相谈甚欢。”
一连好几个的感谢，穆子衔就像是在让自己心里好受一般，把落黎皓对他和师时越的好都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面对穆子衔的感谢，落黎皓只能说这三个字。
明明之前两个人间不像现在这样，可如今去格外的见外了。
穆子衔是因为一手促成落坪庄灭门，虽不后悔，但还是觉得在落黎皓面前有些无措。
至于落黎皓，他知道了时越死在自己师父的手上，知道了慕子衔也差点死在了师父手上，知道了师叔对殷仙师下狠手，更知道了楚仙师的死也和他们落坪庄有关。
这每一桩都足够让自己在慕子衔面前抬不起头了。：）：）
第100章 讨论拜师
“和你没关系，我知道的。”
虽然落黎皓事落坪庄的弟子，但是他能够帮着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指认落坪庄的罪行，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明日我便下山去了。”
两个人之间好像是已经没有多余的话能说了，不像之前还能聊很多话来。
对于落黎皓来说，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实在没有颜面，羽阴山没有义务去担起一个对他们而言有仇的门派的弟子的生活。
哪怕羽阴山掌门已经下了命令要把落黎皓当做羽阴山自家弟子一样对待，落黎皓还是不想待在羽阴山上。
“其实……”
“慕兄，不用留了，我去意已决，况且我总的为我师父和师叔他们还还债。”
即使是穆子衔话都还没说出来，落黎皓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以立即出言拒绝了穆子衔的挽留。
自己本来就算是借着大义灭亲的份上活下来，要是不想着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去赎罪，那自己活着其实也没有多大意思。
“你师弟落浩和师叔的尸体都没找到。”
虽然穆子衔心里并不希望他们还活着，但是面对如此的落黎皓，穆子衔还是想给他一个希望，毕竟自己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师弟就已经很难受了，而他失去的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他生活这么久的家。
换种想法，他们做的那些事情都瞒着落黎皓，不正是想出事后不会引到他身上。
穆子衔愿意这样去想，所以虽然落黎皓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也是难过的。
“多谢，还得劳烦慕兄明日帮忙告知一下秦掌门，我就不去向各位前辈辞行了。”
落黎皓说完话后便回来房间，像是特意等来穆子衔和他说这些话，只要话说完了，他们之间就好像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从落黎皓那里离开后，穆子衔没有回修樘派，而是凭着记忆去了禁地，他想把时越那把佩剑放在楚仙师身边，毕竟是他的弟子，穆子衔觉得时越肯定很希望如此。
本还在想着自己该怎么进到禁地里，远远的就看到了秦谏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像是想要进去，但又像是迈不开自己的腿一般。
“掌门，您怎么不去陪陪师尊？”
穆子衔的突然出现，好像是吓到了秦谏，稍稍的平静了下心情后，才转身对穆子衔道：“来见昱恒？”
自己之前是想着来楚昱恒这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站在自己之前来过多次的禁地外时，却有些犹豫了。
今日赵漾述来时说的那句话，确实是在自己心上狠狠的扎上了一刀，可是对于赵漾述说的自己又反驳不了，当初把楚昱恒带回的的时候，自己就说了回护好他，可是到头来，说好要永远护好的人却是死在了自己前面，甚至连凶手都没查到。
“我想把时越的佩剑也放到师尊身边。”
这件事毕竟是要掌门同意的，对自己而言他是掌门，对躺在里面的人来说，他是爱人，所以不论从何种角度而言，自己的这个想法都需要他的同意。
“是该如此，不过昱恒要是知道我连他的徒弟都没护好，定是要责怪我的。”
时越的离世，慕子衔身上的伤，若是楚昱恒尚在人世，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掌门，师尊只会责怪我，作为师兄没有好好照顾师弟，还要师弟来牺牲自己让他的师兄活下来。”
穆子衔不知道楚昱恒是什么样的师尊，但是光从自己之前看到的人的面容来看，应该是个温润至极的人。
翩翩公子，难怪会让眼前的掌门和那个样貌不凡的恶域域主心动。
“罢了，我们两个人就进去被你师尊唠叨吧。”
像是有了一个人的陪同让秦谏有了进去的勇气样，秦谏带着穆子衔进入了禁地内。
眼前躺在那里的人和自己当初同时越进来看到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说是仙逝了，更像是在熟睡。
“师尊。”
“昱恒，是我对不起你，你的两个徒弟我都没有护好。”
穆子衔站在那里向楚昱恒行礼，秦谏已经习惯的坐到了他的身侧，帮他整理整理发丝，整理整理衣物。
“师尊，子衔有愧于您的教诲，时越是因我而死，我连他的尸首都不能带回来，只能用他的佩剑来代替他陪着您了，您要怪就怪我吧。”
把时越的佩剑放到一旁后，穆子衔跪在楚昱恒身前。
虽然对于穆子衔来说，他同楚昱恒之间并没有师徒之情，但每当见到楚昱恒时，自己心里总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他后，原主的那些与他的感情便翻涌而来。
秦谏把穆子衔扶了起来，时越的死也不是他所希望的，但是对于突然没了修为的慕子衔，秦谏相信，若是他还有修为，定不会让他的师弟那样惨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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