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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雪晴面色不改,不以为然:“当然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喽。”

    那仁翔措沉着脸,严肃道:“如我猜得不错,最终的胜者必定是逆旅书院。”

    “那仁掌门何出此言?”倪雪晴依旧平静,把玩着指甲,不看那仁翔措。

    “难道不是么?车轮战的结果皆是两败具伤,最后逆旅书院的人全须全尾得以轻易取胜。”那仁翔措看着阴暗的天空,直言不讳。

    倪雪晴哈哈大笑:“那仁掌门怕不是以己度人吧,我逆旅书院既然愿意拿镇山之宝做奖励,势必说到做到。”说罢,倪雪晴环视着全场,镇定自若道:“若是有人心存恶念,不如现改了规则。若有门派能第一个取得三连胜,那这密阳宝典就归他所有。”

    此言一出,一派哗然,若是之前还有人有意旁观,这下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剩下的门派不多,青阳派、飘摇派、东风派、雪山派、茯苓派以及从名不见经传的布衣派。

    武当和少林迟迟没有出现,众人想来他们是不会出现了,夺取武林瑰宝称霸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在眼前,错过怕是就没有下一次。

    峨眉派景贤师太此时甚是悔恨出手过早,周馨染却是面无表情,毫不在意,继续垂眸调整内力气血。

    高手过招,讲究稳准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新的规则下,进程明显快了很多。茯苓派卞之遥的阴招在对阵那仁翔措的时候俨然失去了作用,若说拓跋孤是百炼钢,无棱角直来直去,对阵上卞之遥的阴柔时手足无措,使不上劲儿来;那么那仁翔措就是那绕指柔,高海拔的环境造就他无与伦比的强健体魄,充沛的长年日光又赋予他明朗热情,卞之遥以柔克柔,登时糟了现世报,使不出力气,如与棉花对战。

    短板暴露无疑,卞之遥不再是那仁翔措的对手,被一脚踹飞,在蒋溪的偷偷帮助下,缓缓坠落,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茯苓派的弟子忙飞奔到台上,对着自家掌门运功输气。

    那仁翔措琥珀般的目光疑惑了片刻,而后一寸一厘地开始扫视着人群。

    他倏地抬起手指,指向人群:“小兄弟,我观察你多时了,宅心仁厚固然没错,但是比武要的是胜负,讲究的是公平。我敬你的德行,你出来跟我比试一场。”

    众人寻着那仁翔措坚毅的目光望去,斜风细雨中,翩飞的片片桃花瓣,几位俊朗丰神的公子席地而坐,融风化雨。

    黑衣灿若星辰眼,白衣芙蓉桃花面。

    “绣花枕头假把式。”青阳派掌门陈嵩儒和飘摇派掌门柯雁鸿相识已久,低头讨论着,均不理解那智勇双全的雪山派掌门为何选了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对手,胜负不言而喻,那这第三局他们必须要上场了。

    未待蒋溪等人反应过来,早已有人抢了先。

    东风派大弟子肖若昀年轻气盛,恐怕败了去,忙不迭地朝那仁翔措数箭齐发,紧接着御剑刺去。

    箭矢铺天盖地而来,密密麻麻地布满半天,肖若昀此举已算是使出了杀招,连一向淡定如胡迭,都不觉间捏出了一把冷汗。

    那仁翔措不愧是高原雄鹰,稳稳地站立呈力拔千钧之势,迅速地扯下身上臧红色的斗篷,于空中迅疾地轮转,转瞬间,斗篷便转为盾牌状,将那汹涌而来的箭矢尽数卷退。

    肖若昀大吃一惊,心道眼前人若不是绝顶的高手,此刻早已经成为刺猬。他心有不甘,团身而上,东风派剑法盛世浩大,风起云涌,竟是硬生生地将严丝合缝的斗篷卷向一边,将那仁翔措暴露出了一角。

    肖若昀少年心性,发现破绽惊喜地直刺而去,那仁翔措猛然间躲闪不及,被他刺中了胳膊,登时血液飞溅而出,洒在了光滑的大理石上。

    血落石上,宛如彼岸花开。

    那仁翔措旋步躲闪,趁机使出乾坤踢,这一脚正中肖若昀的腰部,事发突然,转瞬间那仁翔措未做全准备,但还是给了肖若昀穷心剧力的一击。

    肖若昀如被踹飞的牲畜般,于空中飞舞片刻,在千钧一发头着地之际,被赶来的东风派掌门廖东风所救下。

    这一脚力重千钧,内脏重伤,肖若昀登时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转瞬间便翻着白眼在地上抽搐起来。

    不肖片刻,便驾鹤西归。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去了,众人始料未及之下甚是愤怒,皆斥责那仁翔措心狠手辣。

    那仁翔措惊讶片刻,静静地跪了下来祈福念经,而后平静地说道:“我看见他的灵魂已经升天,他会幸福地在另一个世界活着。”

    廖东风年岁已高,满头白发,枯树枝般的手颤抖地合上肖若昀张大的双眼,泪流满面。

    他这一生,算不上是呼风唤雨的绝世英雄,也谈不上是武林中默默无名的宵小之辈,纵横江湖早已看淡生死,但在看见毕生心血倾注在顷刻灰飞烟灭时,顿感白发人送黑发人走是何等地撕心裂肺。

    “我杀了你!”廖东风绝望地嘶喊了起来,放下肖若昀的尸体,一瘸一拐地冲了出去。

    剑拔弩未张,即被突如其来的一枚棋子点住了穴,登时动弹不得。

    蒋溪御风而下,正正当当地落在了那仁翔措的面前。

    “你找的人是我,何必伤了其他人。”

    “我并非有意致他死地,他命该绝此。”

    那仁翔措说着此话,跟说着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仿佛人命如蝼蚁,是那么的不值一提,那么的不堪一击,甚至一句“命该绝此”或者“另外一个世界活着”就可以粉饰乃至概括一切罪恶。

    蒋溪木然地看着这个人,恍惚中莫名地讨厌极了这个人。

    他的眼睛那么的亮,那么的深不见底,像极他童年时无数次叫过的,依赖过的那个人。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并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赶尽杀绝的施泽方。

    少年时鲜衣怒马,时常流连于秦楼瓦舍,现在想起,飘渺得如清晨时分消失的梦境,昏暗得如此刻的天空,早已成为破碎腐烂的如意糕。

    “没有人是命该绝此的,没有人。”

    风从蒋溪身后席卷而来,他倚风而立,俊美清朗。

    缠斗

    阳山脚下的集市,因着绵雨,往来行人并不多。

    幽幽苍山烟雨,寥寥行程归人。

    千金马,五花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一架镶金裹玉的马车十分招摇地堵在了山下规格最高的客栈门口。

    门四周被一众飞鱼服侍卫青松般兢兢业业地围着,机警地望着四周。这山下的老百姓虽多是乡野村夫,但对招摇过市、花红柳绿的江湖人士也是习以为常。

    逆旅书院扬名天下,每年举办的群英会更是网罗天下英豪,文能服天下,武能荟群英,多年来,逆旅书院一直风头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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