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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面书生一马当先,率先停了下来,朝其中一书童作揖道:“这位小道士,我乃姑苏茯苓派掌门,特来参加群英会,烦请安排入山,多谢!”
此话一出,登即召来了些许虫蚁之辈的嘲笑:“这又是那门子的野鸡门派,要我说啊,这阳山群英会愈发鸡肋。名门大派来的越来越少,你看这次压根没瞧见武当和少林的踪影,倒是一些小门小派,想出名想疯了,趋之若鹜的。”
那白面书生显然是听见了嘲讽,却是微微一笑,极具风度,随行的弟子们也是面不改色,一言一行具以白面书生马首是瞻。
被问到的书童迈出一步,回之以礼:“请贵派随我而来。”
那茯苓派众人便跟着书童去也。
其他门派见到,也争相效仿之,转眼间,一大半人便陆续进入逆旅书院。
布衣派端详了片刻,见并无其他入院方式,也跟着拜起了小童。
蒋溪随意寻了一个小童,刚要作揖,却被那鸡毛壮汉的同伙抢了先。
“哎,你没长眼啊,我们先到的。”白青忍不住进行斥责。
鸡毛头的同伙不以为然,满不在乎道:“这天高地阔的,这小童脑门子上又没写你的名字。”
“你!”白青怒目而哧。
“行了行了。”胡迭轻声道:“我们换一个小童便是。”
随即拜向了旁边的另一个小书童:“本门为布衣派,师兄弟三人特来参会。”
那书童一改死水般的表情,滴溜溜圆滚滚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众人,疑惑道:“你们这也不止三个人啊!”
胡迭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小童一脸认真的听着,而后义正严辞道:“若不是一派,则不能混住,这是院里的规矩。何况你们这还有女扮男装的,男女授受不亲,更不可。”
蒋、胡二人皆无所谓,只是白青和段星不太乐意。一个想与姚童多多缠绵,一个想与胡迭黏黏贴贴。
未几挣扎无果,只能各自分开,入住逆旅书院。
“什么逆旅书院嘛,狗屁不通!”白青愤然道。
“你一把年纪了,讲究点规矩。”胡迭狠狠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生者如过客,死者为归人,皆为逆旅客。”蒋溪淡淡道。
白青给了这掌门师兄一记眼刀,最讨厌有人在他糟心的时候吊书袋了,更显得他像个傻瓜。
布衣派被安排在了一个两进的小院里,三人一房,房间整洁明亮,细软等物一应具全,古色古香的装潢端庄大气,推开窗看去,山色空澄,美不胜收,不失为一处人间仙境。
“这位仁兄,有缘同院,甚是有缘。”蒋溪正在窗边欣赏着山景,却听有人在打招呼,不由转头望去。
只见那白面书生正笑盈盈地瞧着他,双手抱拳。
“茯苓派卞之遥。”
“布衣派蒋溪。”
“幸会,幸会。”
二人一番寒暄,对彼此皆产生了几分好感,便约下一起食用晚餐,增进感情。
晚餐时分,逆旅书院的小童送来了若干食盒,茯苓派和布衣派便围绕在院中的石桌上,其乐融融的分食起来。
书院饮食十分简单,皆是山野食蔬,虽清淡却不失美味。小童还按人头分发给每人一颗大大的水蜜桃,咬下去汁水四溅,果肉香甜,似含着一口蜜糖。
“蒋兄竟也是从姑苏而来,竟还师从万景山庄。我有个发小名叫萧若桐,也是师从唐慕可,想来应与诸位公子甚是相熟了。”
蒋胡二人淡淡点头,不置可否。白青正在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想着姚童,不知道他的童儿住在哪了。
卞之遥打量着布衣派三人。白青显然是最容易看出来的,不精于修炼,应该更重视食色。
蒋胡二人该是身手不凡,武功深不可测。
不出所料的话,这布衣派应该会成为茯苓派扬名立身的阻碍之一。
白面书生转了转眼睛,饶有趣味道:“不知几位可否听说,近年来风生水起的鹤鸣派、五毒派也来了,尤其那五毒派,实则为朝廷的爪牙,也不知道此行究竟是何意。”
胡迭一脸平和,在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那个温和的面瘫。
蒋溪静静地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道:“我派久居山林,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让卞兄见笑了。”
卞之遥淡然一笑:“蒋兄一心修炼,无心分神,倒是我不精于修行,真是惭愧惭愧。”
蒋溪忙道非也非也,二人你来我往的虚与委蛇,看得白青的腮帮子直发酸。
一顿饭,双方各怀心思,皆吃得索然无味。
饭毕后,卞之遥又拉着蒋溪博古论今地吊起了书袋。胡迭道别后便回了房间,白青贼眉鼠眼地乜着胡迭。胡迭别过头去:“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不要惹出是非就好。”
白青感激抱拳:“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小宝贝!”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凑到胡迭身前:“师兄,帮看下位置呗!
”
胡迭无语凝噎,白青今日与姚童接触甚密,沾染了上了女子的馨香。胡迭运功推算,说出了一个地址。
白青如临大喜,给了胡迭一个热情的拥抱后,风风火火地撒丫子跑了。
夜风徐徐,月明似水,临窗远眺,竹木阴森,苍翠重叠。
“这还真是谈情说爱的好景致呢!”胡迭暗忖。
却又在这清明的月夜,愈发迷茫。
阳山大会后,自己便会离开,又何所去何所从呢?
花花世界,芸芸众生,竟是又将无所依、无所求。而后寂寞地修行,在无尽的修行中,等待不确定的飞升,等待莫须有的快乐。
一切皆是身不由己。
门外传来蒋卞二人的嬉笑之声,将胡迭从烦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怔怔地望着蒋溪的背影,那已经不是三年前青葱少年的背影,俨然长成了顶天立地之躯,却隐隐地不似之前挺拔。
想必是这三年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回忆,都在一寸寸一缕缕地压着他,乃至压弯了骨骼。
屈辱已经深深地刻在骨子里,与血液融为一体,存在于每次呼吸之间,也不知这每个夜晚,他都是怎样硬生生地熬了过来的。
“那个人啊,也不容易。”胡迭倏地想明白了些许,胸口的垒块也随之消弭几寸,连带着呼吸都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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