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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从遇见蒋溪后,愈发觉得自己膨胀的占有欲有着呼之欲出的冲动,每次见到蒋溪,就想占据己有。不想让他对其他人微笑,打闹,更不想他跟别人一起。

    姚衍住下的那晚,他失眠了整夜,他只是一只修行了百年的小狐狸,怎么能觊觎一个凡人,甚至是那凡人的真心呢?

    他分不清这种感情,但冥冥中感觉到这种感情是叛经离道的,心及此四字,手上握着的茶杯被他“砰”地捏碎。

    “啊!胡公子!”紫烟下意识地抬高了语调。

    胡迭漫天回旋的灵魂终于回到了□□,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掌,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怎么如此磨磨唧唧的,还得人八抬大轿来请啊!”犀利的女生从风中传来,下一秒就见姚童登堂入室进了来。

    “咦,他是谁?”

    蒋溪是一个又追求高品位又愿意贴近市井的人,附庸风雅的翠竹轩里挂了许多的琉璃灯与长明灯。

    五彩斑斓的灯光之下,姚童见到了她这辈子见到的最好看的男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上一秒她还在感叹男人的俊美,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她哥要失宠了,蒋溪金屋藏娇了一绝色男人,蒋溪是个断袖!她哥也可能是个断袖!一切都被她说中了!

    精神上得到极大满足的姚大小姐带着胜利的目光审视着胡迭,这在旁人眼中,尤其是紫烟眼中,那眼神儿简直与登徒子无二异。

    一阵幽风吹过,撩得鼻子痒,蒋溪倏地打了个喷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棺定论”成断袖了。哭多了头疼,他揉了揉绷紧的眉心,怔怔地看着旁边的姚衍。

    秦淮河上依旧衣衫鬓影,香粉满街。各色的画舫丝竹之音靡靡不绝于耳,传到蒋溪心里,却是拨乱了嘈杂,数点红入白茫茫。

    连夜请了圣手邹太医,奇巧淫技之类的不好光明正大,不能用穿梭符,只能在马车上晃来晃去。

    “午言,莫要太担心了,伯母不会有事的。”姚衍将蒋溪紧攥的手一节一节的抚平,擦了擦他手心里的冷汗,柔声细语道。

    惶恐,像抓不住的虱子,就在身上莫名肆意地游走,只撩得心痒痒。

    蒋溪紧紧地握住姚衍的手,千言万语却哽在喉中 ,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十里红尘,却找不到自己的一丝锚定。

    这一路虽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但过往路人自动给这姚府的车辆让出条路,车夫脚力很快,片刻后就到了蒋府。

    反常的是,府门大开着,空无一人,门口的石狮咋牙咧嘴,红色的灯笼映照下,露出“人不人鬼不鬼”的诡谲之色。

    如果说之前的惶恐像是预感,一丝丝一缕缕地引着莫名的线,此刻,门可罗雀大门敞开的蒋府大门则像是线那头连接的火药,擎在半空,呼之欲出。

    只要不穿过那扇门,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蒋溪苍白无色的脸上流下大滴大滴的冷汗,他紧咬着嘴唇,硬生生地把嘴唇咬出了血。

    前面马车的邹大夫颤颤巍巍地在学徒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下了车。一见蒋府这大门四开空无一人的样子,冷不丁的一惊,不由脱口而出:“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午言,家里这是怎么了?”姚衍见蒋溪撒了癔症,赶忙晃了晃他,见没有用,又奋力掐他的人中。

    这一招终于见效,蒋溪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朝门口处跑。不知怎么的,腿早就软了,直接来了个狗啃泥,趴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嗙”的一声石破天惊,姚衍抓紧跑过去去扶,扶气蒋溪的时候吓了一跳。

    只见蒋溪五官都肿了起来,额头摔倒一块尖锐的小石子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有血液正“沌沌”的流出,鼻子也摔出了血,流到了口腔里,身体力行地表明“涕泗横流、七窍流血”是什么光景。

    “蒋午言!你清醒点,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不能先倒下!”姚衍心有不忍,但看这混蛋兄弟脆弱的样子,狠下心来给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兼具“狠准稳”的特性,效果显著,蒋溪嘴里的血被打飞出去,差点喷到邹太医的袍子上。

    “你们这两个后生是在干什么!要死要活的还不如抓紧进门看看!”邹太医虽然年逾古稀,但中气十足,这一声怒吼如醍醐灌顶,硬生生地将蒋溪凿了个醒。

    “我真是没出息啊!”蒋溪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把推开姚衍,不顾一切地穿越了那扇门。

    小时候,走出那扇门,外面就是五彩斑斓充满诱惑的花花世界;走进那扇门,则是无休止的读书与练功,小蒋溪更想每日走出那扇门。

    稍微长大后,尤其学会爬墙钻洞后,那扇门已经不具备什么实质意义了,他想的是冲破樊笼,摆脱父亲的束缚,自由自在地游荡江湖吃喝玩乐。

    再到后来,那扇门隔绝了他的前世今生,万丈红尘于门后碎裂、灰飞烟灭,日后诸多的寂寞时光里、午夜梦回时分,他都泪流满面地想回到过去,再也不出那扇门,守着他娘,守着他此生的幸福,不要大出息,也不要大红尘,只要小烟火。

    坍塌

    虐猪道士姚童找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在翠竹轩的厨房一角找到了抱着笼屉睡着的白青,他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要不是起起伏伏的呼噜声还在,他那副样子足以被认为已撑死,吹了灯拔了蜡。

    姚童心中不由大悦,这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白青面前,蹲了下来,认真地思考怎么取他的狗头。

    掐死是不行的,容易脏了自己的手,拿刀砍死也是不行的,会崩血,拿鞭子也行,可是一想鞭子还在紫烟那清理,并未随身携带。

    真是百密一疏,还是致命的一疏。简直抓狂。

    姚童皱着眉头冥思苦想,难免认真地端详了几眼白青,才发现这厮眉眼生得甚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虽跟胡迭比少了几分精致,却也凭空增添了几分硬朗。

    “就这么让他死了,也怪可惜呵。”虐猪道士姚大小姐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个“色令智昏”的人,忙移开了眼睛,生怕自己再看几眼都要忘记复“肘子酱”之仇。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刺破之音,如泣如诉,难听极了,姚童不由地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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