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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沈冰洲还没有发现,乖乖地让顾山泽抱下车,进去的路上还颇有兴致地欣赏着花草,直到花径走至尽头,一位仆人匆匆出门迎接:“大公子,您回来了!”
顾山泽无言地点头,仆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轮椅中的人。
沈冰洲隐有不好的预感,犹疑间,已经被推进宽敞明亮的大堂,一个中年妇人踩着楼梯下来,“山泽回来啦!”
已有五十多,保养十分良好的妇人,美目有神,与顾山泽那双桃花眼异曲同工。顾山泽在不远处停下,礼貌地问候:“妈。”
顾太太脸上笑容僵住,“这位是——”
顾山泽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
沈冰洲双手骤然收紧,惊得脸色惨白,顾太太的反应比他还要夸张,张大嘴好久合不拢,“你、你在跟妈妈开玩笑?”
顾山泽认真地皱起眉,“不是你让我带他回来吃饭的吗?”
半晌,顾太太干笑两声,笑得像哭一样,“我让你带女朋友回来,女朋友呢?”
“我只有男朋友。”顾山泽上前两步,抓起沈冰洲的手,“跟你介绍一下,他叫沈冰洲,冰洲石的冰洲。”
如果可以,沈冰洲宁愿当场化作冰洲石算了。他抓紧顾山泽的手,面如死灰地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顾山泽浅浅地弯唇,“我给你机会了呀,你不是说无所谓吗?”
他哪知道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啊!
顾太太似乎有些站不稳,抓了抓楼梯扶手,突然折头跑上了楼。
任谁家儿子突然领个男人回来,也会受不了的。沈冰洲脑袋里乱糟糟一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终憋出一句:“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男朋友了!”
顾山泽揉了揉他的手心,在他身前蹲下,安慰说:“我一直默认你是我男朋友啊,你别担心,我就是来通知他们一声。”
沈冰洲抓住了重点,他们,也就是说——
才这么想,顾瑞卿就出现在楼梯口,山远集团的董事长,年过半百,鬓边染着操劳过度的银白,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两腮不住抖动,愣是说不出话来。
完了,沈冰洲无力地垂下头,连自家姐姐那样开明的年轻人都接受不了他们,更别说身居高位的顾董事长,尤其身旁这位还是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久经风浪的顾董事长,什么场面没见过,足足花了好几分钟才整理好表情。他带着太太走下楼梯,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突然冷哼一句:“还好,我还有个儿子!”
听见这么说,顾太太瘪下嘴巴,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你倒是想得开!早几年我就说了,你儿子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一直不谈恋爱,让你多关注多关注,你关注了个啥!”
顾瑞卿责备地斜她一眼:“你自己怎么不关注?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我关注了啊!我还怀疑过他和小宇,偷偷找小宇问过,小宇说他一心只有事业啊!”
顾瑞卿还是冷哼,“狐朋狗友的话你也信!活该!”
顾太太似乎没话说了,望着轮椅中脸色煞白的沈冰洲,幽幽地叹气,“先吃饭吧,都准备好了。”
仆人连忙端菜上桌,顾山泽心情愉悦,把人推到桌前,弯下腰耳语:“惊喜吗?”
沈冰洲几乎想咬牙切齿,狠狠掐住他大腿上的肉,“顾山泽,你死定了!”
第37章 硬核的礼物
精致的菜肴很快摆满长方形餐桌,道道都是山珍海味,盘盘加以鲜花点缀,不难看出,二老殷殷期待着招待未来的儿媳妇,没曾想,等来一个男朋友。
沈冰洲的出现,无疑扫了二老的兴致,顾董事寡言少语,看不出什么,顾太太显然没有他那般功力,修画细致的眉毛向下塌去,成了一个八字形状。
家庭私宴,倒没有什么排场,不知有心还是无意,顾太太坐到了沈冰洲旁边,目光如针毡子一样黏上来。
沈冰洲难为情至极,耳根子都憋红了,既是羞的,又是气的。他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勉强撑出抹笑颜来,“顾太太,抱歉。”
顾太太好像刚从神游中回归,飞快地眨眨眼睛说:“什么?”
沈冰洲尽量笑得大方得体,淡然解释道:“我不知道今晚会来家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太太“哦”了一声,总算扯出抹笑,“能添什么麻烦?听你这意思,山泽什么都没告诉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沈冰洲尴尬点头,“是,如果我提前知道,一定不会来麻烦你们的。”
见家长这么大的事,但凡情侣都会紧张,更不要说他们这种情况,要是沈冰洲提前知道,杀了他他也不会来。
顾山泽哪会猜不到他的小心思,悠悠地盛了一碗芙蓉羹送到面前,“所以我才不敢提前告诉你,不然我只能绑着你来了。”
听到他这么讲,沈冰洲当即冷下眼眸,压低了声音责备:“这笔帐,一定会找你算的!”
顾山泽含着浅笑,“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没力气算账。”
两人不经意间的互动,落在二老眼里十分惊奇,做爸妈的最是熟悉自家儿子,顾山泽有多目中无人,他们是亲身体会过的。
顾太太最担心儿子的婚事,早几年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哄着骗着给顾山泽介绍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肤白貌美学历高,和他们家门当户对,对顾山泽芳心暗许多年,即便如此,顾太太也不敢将相亲的事搬到明面上,只是以朋友吃饭的名义把顾山泽带过去。
饭桌上,女孩给他端水夹菜,他客气地应付,吃得甚是融洽,一顿饭下来,顾太太欣喜地拉住他问,那个女孩怎么样,他皱起眉问,哪个女孩?
从那之后,顾太太有了自知之明,就像孩子他爹说的,随便。
因此,她对未来儿媳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女的,活得,都行,可万万没想到,连女的都不是。
思及往事,顾太太叹了口气,夹起一块清蒸鲍鱼放到沈冰洲的碗里,“沈——冰洲?是吧?”
沈冰洲惊慌道谢,仿佛夹进碗里的是颗毒药,“是,结冰的冰,三点水的洲。”
顾太太也意识到自己吓着了人家,连忙摆手,语气亲和起来,“你不用紧张,都怪山泽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还好我和他爸没有心脏病。”
这点,确实是顾山泽做得不妥当,难得他放低姿态,居然解释了一嘴:“我知道你们没有心脏病,给你们一个惊喜。”
顾太太责怪地瞪他一眼,而后看向沈冰洲,眼神即刻柔和起来,“他做事情太自我了,你别生他气,反正迟到都是要见的,早晚都一样。”
另沈冰洲不曾预料的是,到底是亲妈,逐渐接受了事实,还是会帮儿子说话,他想起自己母亲还在世时,也是这样温柔无私。他连忙摇头,“我和他开玩笑而已!”
顾太太给他的反应逗乐了,捂着嘴笑起来,顾瑞卿端着姿态咳嗽一声,“人家小情侣有自己的情趣,你瞎搀和什么?”
这倒是句大实话,顾太太道了句“也是”,继续给他夹菜,将桌子上的菜肴都给夹了个遍,对待儿媳妇也不过如此。
“你和山泽在一起多久了呀?”
“……也没多久。”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就,他追我?”
“那你家里呢?你家里人知道了没?”
沈冰洲为难地低下头,“暂时还不知道。”
顾太太顿了顿,放下筷子,颇为忧虑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两个男孩子在一起,肯定要比普通人更辛苦,得慢慢来。”
与顾山泽不同,那只手温暖柔软,是真诚的慈祥母亲的手。沈冰洲讶异地抬起眼,却见她盯着自己的双腿,默了半晌才说:“方便问一下吗?你的腿——”
一下子,沈冰洲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子带回来男朋友也就算了,男朋友还是个残废,再怎么宽容大度,也做不到完全不介意。
他掐痛了手掌心,面上却还是淡定:“前阵子和朋友去矿山,不小心摔了,头部受伤比较严重,影响到下肢神经。”
顾太太当即张大嘴:“天呐,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沈冰洲愣了愣,摇头说:“其他都是擦伤,已经痊愈了。”
顾太太怔怔地打量他一会儿,忽然对顾山泽说道:“山泽,你得好好照顾人家,这得遭了多大罪啊!”
顾山泽笑道:“这还用你说?”
之后,顾太太再不提受伤的事,吃完了晚饭,拉着沈冰洲扯了些家长里短,顾山泽则是被顾瑞卿叫过去,问起工作上的事。两父子的交流模式十分有趣,明明互相认可,却非要板着脸说话,跟吵架一样,最后以顾瑞卿一句“反正我还有个儿子”结尾。
外头天色已晚,顾山泽不准备在家里过夜,道别过后,便带着沈冰洲离开了。
到了车上,沈冰洲才敢卸下重负,恶狠狠地瞪向顾山泽:“你真不怕把我吓死?”
顾山泽温柔地说:“我爸妈人很好的,你也看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了。”
沈冰洲心头是有气的,可顾家爸妈真的太好,顾山泽也太好,脾气怎么也发不出来,反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名分的力量,一句话,就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顾山泽在他脸上碰了碰,弯起唇说:“好想吻你啊。”
他竟觉得心颤了颤,不敢直视那道炙热的目光,勾着头说:“你想吧,我生气了。”
顾山泽笑着启动车子,“回去再说。”
不一会儿,他们回了顾山泽住的地方,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很久,沈冰洲对这套房子的印象全是痴缠和糜艳,看见落地扇前的沙发,他便想到第一次做的时候,曾在那面玻璃上看到过两人互拥的虚影。
顾山泽帮他脱了衣服和鞋,弯腰在他鼻尖上蹭了蹭,“我去洗澡,想不想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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