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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没人有异议,她便打开酒塞,一人满上一杯。顾山泽心中苦闷,端起来独自啜着,不知不觉,一杯喝完了。
可能因为菜做得成功,加上喝了酒,沈辰砂喜滋滋地拉着陆书楠聊天,陆书楠受宠若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热闹,衬得桌上另外两人尴尬凄凉。
沈冰洲象征性地陪了一口酒,之后便埋头吃菜,姐姐亲手做的菜,换做平常他能当作宝,今日却食之无味,如同嚼蜡。他用余光瞟着顾山泽,那人光顾着喝酒,一杯接一杯,看得他也烦闷起来,只想借酒消愁。
只是,手刚碰到酒杯,那杯喝过一口的酒就被拿走了,全数到了顾山泽的肚子里。
沈冰洲微微顿住,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顾山泽把不知什么时候剥好的螃蟹推过来,眼神好像在说:好好吃肉,不准喝酒。
这顿饭吃的尤其漫长,到最后干脆变成了酒局,沈辰砂越聊越开心,不小心喝多了,陆书楠花了好大功夫才把她送回房间,下来时无奈地说:“她平时压力太大了,突然放松一次,让她好好休息吧。”
沈冰洲默然点头,窗外天色黢黑。
陆书楠拿起随身物品,走到餐桌旁,拍拍顾山泽的肩膀,“顾总监,你还好吗?”
顾山泽趴在桌子上,慢半拍地摇头,嘴里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沈冰洲不愿意去看他,沉着头说:“他喝多了。”
再精致的人,喝醉了也成烂泥一摊,陆书楠颇为头疼地叹气:“那我送他回去吧,你知道他家地址吗?”
顾山泽的住址,沈冰洲去过一次,几层几号已熟记于心。他不断地掐紧手心,面上保持着清冷自然,“我不知道。”
陆书楠更加头疼了,“总不能去问唐总吧?我也不知道他还有些什么朋友。”
事情似乎陷入僵局,沈冰洲不太自然地咬咬嘴唇,“那只能送他去客房了,正好外面天气不好,你也留下吧,明天再走。”
沈家的房子空,闲置客房正好够用,陆书楠把人架上二楼,费劲地扔到床上,“我去看看你姐。”
说完,他便走了,沈冰洲默坐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去看姐姐了,才将目光移到床上。
顾山泽是真的喝多了,他亲眼看着一杯接一杯,活生生灌醉的。消愁的酒,入喉也是苦的,顾山泽大概真的很苦,才会喝成这样,醉倒了也在皱眉头,帅气的五官成了蔫去的花。
他将轮椅推近,仔细把被子盖正,准备离去时,顾山泽嘴里嘟嚷了一句:“洲洲……”
沈冰洲吓得愣住,还以为他醒了,原来只是梦话。他小心地俯身,轻轻抚过顾山泽的眉心,如哄婴孩般轻柔地哄道:“快睡吧。”
从客房出来,他觉心脏成了铅块,坠得他没有力气抬头,他草草洗完澡,钻进了被窝。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缱绻缠绵,雪花大概也是成双成对落下的,融化之前,大概也是尽情热吻过的。他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因为姐姐告诉他,陆书楠告诉他,他就信了,顾山泽真的是渣男?
顾山泽记得他喜欢吃螃蟹,顾山泽喜欢吃什么呢?他答不上来。
睡意迟迟不肯来,他又回想起那晚的荒唐,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他应是寂寞惯了,像沙漠里干枯的草,忽然尝到甘霖,夜夜梦醒,身下都是湿漉漉的床单。
他用被子蒙住脑袋,身体蜷成一团,偷偷摸到腿间,心中反而更空虚了——顾山泽的手,比他大,比他暖,比他更有力。
他感到无比糟心,也没有心情抚慰自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有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沈冰洲睡得迷糊,还以为是梦,直到被搂进坚硬的怀抱,才猛地惊醒:“顾山泽?”
顾山泽满身的酒气,紧紧从后面抵着他,“你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沈冰洲整个身子僵硬得不会动弹,胸腔里的心在狂跳。
“洲洲……”那人在他耳畔沉沉地喊,热气在脖颈间喷洒,“洲洲,我真的好想你啊……”
沈冰洲有些想哭的冲动,“你在说醉话?”
他立即否认:“不是,我在说心里话,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只要躺到床上,就想起你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想得睡不着。”
沈冰洲鼻子酸涩,硬着口气说:“那你是还没吃够,还打算再来一次?”
黑暗里,顾山泽把他翻过来,与他四目相对:“你要拿这个算的话,估计这辈都吃不够,我不止想吃你,我想时时刻刻见到你,能和你说话,和你吃饭,和你做所有事。”
沈冰洲轻轻地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顾山泽敏锐地察觉到,用拇指在他眼睑处擦了擦,“别哭,我听着难过。”
他没有哭,只是泛出点泪光,那不算哭。他没说话,顾山泽等了一会儿,忽然道:“沈冰洲,我喜欢你。”
沈冰洲咬痛了下唇,“我不喜欢你。”
他笃定道:“你说谎,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跟我睡?”
是啊,沈冰洲的感情经历,是张薄薄的白纸,他没有顾山泽那样复杂的体验,他只知道对心动的人相许。
顾山泽用手掌垫起他的后脑,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嘴唇,将舌头滑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源自身体的性冲动和源自心里的性冲动,原是两种体验。
他纠缠不休,沈冰洲花了好大力气,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你别闹了,这是我家,我姐就在隔壁!”
顾山泽被他推到一边,眼中映着不知哪里散发出的光,雪亮,亮得令人心伤,“你姐就有那么重要?她不喜欢的,你一定要跟着不喜欢?”
沈冰洲惊慌地爬起身,拉开床头的台灯,好像只有光线才能给他安全感。他将散开的睡衣拉拢,悲伤地垂着眼睛:“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多的,我给不起。”
许久,顾山泽沉默不语,失去神采的脸背着灯光,更加显得悲凉。他突然逼上来,额头紧紧相贴,“那就把你给得起的,全给我。”
沈冰洲被他逼得靠上床头板,台灯的光悠悠地流淌过来,在他唇上留下晶亮的水渍。那丝水痕颤颤晃动,终于狠下心来,贴到了他的唇上。
明明温暖,却又冰冷的吻,与上次一模一样。
终究是漫天的怒火吞噬了理智,顾山泽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拉开他的睡衣腰带,把他压倒在床上。
又是一夜雪,他们两厢情愿。
第34章
沈冰洲悠悠转醒,枕边已空无一人。
夜半的欢愉味道残存无几,让他分不清昨夜是否梦境,怅然地对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之后,他翻身爬起,腿间传来沉重的酸痛,顺着神经猛冲向心脏,生生砸出一个大洞,空落落透着风。
无力地掀开被子,果然在大腿内侧看到几处新鲜吻痕,他小小地羞躁了一下,试图将涌上来的记忆碎片赶出脑海,画面却越发清晰起来,是他勾着顾山泽的脖子,用新学会的技巧,一次又一次地把对方惹到丧失理智。
这很像报复行为,虽然也不知道,具体的报复对象是什么。
“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江阿姨在门外喊:“二少爷,该起床了,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沈冰洲仓皇地应了声,迅速起床洗漱。每日,江阿姨都要进他房间打扫,担心昨夜的欢情露出端倪,他仔细地检查了床单上有没有留下痕迹,这时才发觉,那张床单早就被人换过了。
收拾战场这种事,某人显然比他更有心得。
想到这里,他莫名地生起气来,隔壁老王过来偷情也不至于收拾得这么干净,他们之间就该互不相提毫无痕迹?
发泄完心中闷气,他难过地垂下头,这不就是他自己所希望的吗?
如果早上醒来,是在顾山泽怀里,像普通情侣那样懒洋洋地蹭蹭对方,他应该会很幸福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随意套了件毛衣,推着轮椅下楼,刚出电梯,看到陆书楠打着哈欠走过来,头发乱糟糟,似乎刚起床。
两人见面,他打了个招呼,而后询问:“我姐还没起吗?”
陆书楠懊恼地抓着头发,“她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我居然不知道,应该送送她的。”
听到这个消息,沈冰洲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她有专人司机,用不着你送。”
陆书楠愣了愣,露出抹苦笑,“也是。”他陪在旁边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你和顾总监睡一起的?”
冷不丁地,沈冰洲咬着了舌头,惊魂未定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陆书楠很是平淡地说:“因为早上看见他从你房间出来,还问我借烟来着。”
沈冰洲愣愣地想到,顾山泽好像不抽烟吧,半晌才说:“你别告诉我姐。”
陆书楠这人老实,如果不特意叮嘱,没准哪天就原封不动地汇报给姐姐了,他好像没多想,点头答应后,颇为感慨地说:“从星盘上来看,你和他其实是安坏关系,分开了挺可惜的。”
沈冰洲很疑惑:“安坏关系是什么?”
他解释:“就是一个欠债的,一个是来讨债的,前世有因果,这世继续纠缠。”
沈冰洲头顶缓缓冒出一个大问号,“我前世还欠他了?”
陆书楠:“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僵硬地扯扯嘴角,“我居然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可不是欠了他嘛!真是欠的!
陆书楠温柔地微笑:“你还想了解更多吗?比如长久关系会怎样?”
他抵住下巴,来了兴趣,“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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