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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媒体人交头接耳后,纷纷将话筒怼到她面前:“盛玥女士,可以详细讲讲盛明辉都对你们做了什么吗?”

    “盛玥女士,请问这次事件后,贵司是否要进行管理层洗盘?”

    公关经理:“稍安勿躁,我们会一一解答各位的问题。”

    “首先是这位记者的。”她肩膀一耸,半开玩笑道,“讲个题外话,我盛玥虽然姓盛,但其实并不是盛家的女儿——”

    “而是,一个用来冲喜的工具。”

    大新闻!记者们双眼发亮,手下笔记录不断。

    “您的意思是,您曾在盛家遭遇非法虐待吗?”

    “年少厚此薄彼,被原生家庭冷暴力暂且不论,自从我十七岁没有分化迹象,我在盛家如同一个没有人格的木偶,无论我多么刻苦提升自己的能力储备,始终不过是衬托红花的一片绿叶,或许唯一的用处,就是为了伺候盛家唯一的继承人盛明辉。”盛玥轻轻摇头道,“而褚静,我相信大家已经有所耳闻,我不想将正在愈合的伤口再剥开一遍,盼各位能体谅我,也体谅她。”

    “所以这是一个由性别歧视造成的悲剧故事?”

    盛玥撩了撩耳侧的头发,笑容温婉道:“你们可以这么理解,但我真正想说的是,如果你有抱负,有喜欢却碍于压力的事,请试着耐心去等一等,去搏一搏,无论多少年,你终究会收获生命的喜讯,祝所有意气风发的青年都能摆脱人心偏见的束缚,平权万岁。”

    “盛玥女士,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支持你们的民众说的吗?”

    她莞尔,开口又凝噎,眼里闪烁着星点泪光:“感谢你们对这件事的关注和慰问,盛玥无以为报,只能说一句——”

    “谢谢大家,助我和褚静脱离苦海。”

    现场安静一瞬,骤然掌声雷动。

    这几年来,从韬光养晦,再到轩然大波,她终于拨开经年笼罩的迷障,迎向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只是,盛玥看着攒动的人头,有些担忧地想到了一个被无辜波及的人。

    温澜......你会原谅干妈吗?

    ——

    宋温澜伫立在不远处,注视着盛玥被人群簇拥,原本只是想给她带份礼物,如今却觉得分外烫手。

    他一言不发,将手工项链扔进垃圾桶,半途又后悔,将东西再翻找了出来。宋温澜自嘲地笑了笑,突然觉得一年的空窗不是没有,一年密不透风的日子过去了,所有曾以为纯粹的关系都变了质。

    宋温澜头重脚轻地沿原路返回,心情复杂到极点,不知该如何面对盛玥,但又真心为干妈感到高兴,只是那份亲情里掺杂了太多,算计了太多,宋温澜不由想,一个人的皮囊和灵魂,究竟有百分之多少的适配度?

    “温澜!”

    宋温澜听见身后干妈焦急地呼唤,脚步越发快了。

    盛玥拨开人群,慌慌张张蹬着高跟鞋拉住了他的手。

    “宝宝,你听我解释。”

    宋温澜没有挣脱,只静静看着利益最大者道:“正好,我也想问你几个问题。”

    盛玥看出他情绪不对,观察了下四周,将宋温澜带进公司的房车内。

    “好,你问吧。”

    他端详盛玥略显疲倦的脸,直截了当道:“陆沁是你安排的吗?”

    盛玥讪讪道:“是,干妈对不......”

    宋温澜不想听:“热搜是你买的吗?”

    “是的。”

    “那些有问题的化妆品,陆沁的口供,程渡的反戈,也都在你的计划之内?”

    “......”

    宋温澜凝视着她,缄默不语。

    盛玥愧疚难当,握着他的手道:“对不起温澜,是干妈鲁莽,没有想到陆沁会害了你,更不该因为偏见,差点冤枉了你母亲,你打干妈一巴掌吧。”

    宋温澜眉心一跳,猛地抽回了手,勃然失色。

    “你说什么?”他喃喃道,“所以陆沁说是宋璇指使的,是因为这是你教唆他的?”

    “因为我常常看见她和盛明辉在一起,举止很亲昵,你那时候还小,又经常被宋璇关在家里,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我是后来才知道......”盛玥追悔莫及道,“是我心胸狭隘了。”

    宋温澜固执道:“宋璇也参与了这件事?”

    “温澜,网上曝露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就好比冰川没于深海的部分,是庞大而未知的。”

    “我不怕告诉你,我手里还握着底牌,而这会让盛明辉永世不得翻身。”盛玥坦然道,“但你母亲,却想要鱼死网破。”

    “......为什么?”

    他记得宋璇不是一个偏激的人,更不可能会因为同情他人遭遇仗义相助。

    宋温澜仿若噩梦初醒,突然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盛玥本不忍打破他的思维定势,微微叹了口气道。

    “因为你。”

    “我也是几天前才明白,你小时候被关禁闭的真正原因。”她低声道,“如果你对比那狗东西前几任的情人,你会发现他们的相貌,身材,无一例外都与你有些许相似,可能是眼睛,又或许只是一颗颊边痣——这让宋璇十分恼怒,所以盛明辉的倒台,是他咎由自取的集成结果。”

    怎么可能......所谓的真相为什么是这样?

    宋温澜眼眶通红,张嘴想否认,却被血腥气堵住了喉舌。

    “温澜,别恨你妈妈,她有时候行为是过分了点,但在你坐牢那一年里,宋璇去见了很多人,叶泠才成功被遣送出国疗养。”盛玥将他抱在怀里,嗓音喑哑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会原谅她。”宋温澜死死抱住头,良久才痛苦道,“她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凭什么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试图来绑架我?”

    她怎么会是爱他的?怎么会呢?

    盛玥心疼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冷静点。”

    窗外细雨霏霏,万千霓虹起,待宋温澜终于平复了情绪,盛玥小心翼翼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另外有一件事让我不得不在意。”她道,“关于陆沁坐牢的事。”

    宋温澜冷漠地回敬她:“这个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哪里来得及!当时我满心满眼想揭露那个衣冠禽兽,孰料你出了茬子,怎么还有精力去管那个Omega的死活!等后来想起的时候,他已经被送进了监狱。”盛玥无奈道,“然后你跟我说,这事是沈昼眠处理的,我就留了个心眼,那证据链实在太齐全了,无论是宋璇还是我,都不可能收集盛明辉的正面证据,把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赶尽杀绝,更不用说毫无关系的沈家了。”

    “后来想想,那个幕后主使欲抑先扬的手段倒是帮我节省了不少事,按照那位的布置,我以帮陆沁出狱让他翻供,再加上程渡的倒戈,扳倒盛明辉简直易如反掌。”盛玥有点不放心,“只是,我尚且不知他是善是恶,程渡的突然失踪,估计和那人拖不了干系,温澜,你要小心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担忧自己的计划有变吗?

    宋温澜沉默片刻,抬手打开了车门。

    雨淅淅沥沥,浇过公园的长椅,浇过陈旧的路牌,浇过奔忙的行人,也浇在他的心上。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了疯地想,想见裴靳,想被他拥进怀里,想让爱意填满自己的心脏,想重新做一只飞蛾,去跟随光的轨迹。

    他跳起来往外跑,不顾盛玥的阻拦,耳膜轰鸣作响,只有电话那一头冰冷的女声在维系。

    “裴靳——”宋温澜跑到浑身无力,半跪在地上,尾音在雨中嘶哑变调,“你在哪?”

    我的港湾,我想你了。

    可你在哪呢?

    第022章

    裴靳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飞奔向宋温澜所处的位置。

    可惜扑了个空,宋温澜被追来的盛玥送回了家,他只得调头又朝公寓楼跑去。

    裴靳喘匀了呼吸,将淋湿的外套挂在门把手,不想让冰冷的水汽侵犯宋温澜的私人领域,抬手敲了敲门。

    他在门口驻足了一会,迟迟没有人来开,索性掏出备用钥匙闯进了玄关。

    屋里没有开灯,宋温澜一个人裹着毛毯蜷缩在沙发上,茶几全是各色各样的药,他默默背对着裴靳,瘦削白皙的肩胛骨凸起,不停在翻找着什么,良久又按着额头,睁着眼对着药箱发呆。

    “宋温澜,你......”裴靳突然一顿,快步去摸Beta的额头沉声道,“你想死吗?发烧了怎么不吭声?”

    宋温澜依旧垂着眼睛,在药箱里翻搅来翻搅去,明明眼前都因为高烧而意识不清,却固执地不肯安份下来卧床休息。

    裴靳听见他在小声地打喷嚏,浑身抖得厉害,眼角还有未褪的红痕,忍无可忍躬身将宋温澜打横抱起,一边走一边低头去试探他的温度,很烫,烧得像一个小火炉。

    Alpha眸色晦暗,心情肉眼可见地不佳,宋温澜似乎也知道触了男人的逆鳞,乖得像只温驯的小猫,依偎进裴靳怀里舍不得抬头,后者叹口气,妥帖用被子将招人疼的小狐狸掖紧,转身进客厅任劳任怨帮他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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