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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周谠告别后，沈槐扫了附近的一辆小黄车叮铃叮铃走远，而身后的周谠也和同事一起向江园小区走去。

    信息科的同事熬了夜才在24小时内一帧一帧地还原了原本的监控录像。但还原后的录像距离尸体死亡已经过去两天，该有的信息都被损坏得差不多了。

    “话说，你们的监控能看到他们把纸箱搬运到哪里了吗？”沈槐突然想起这一线索，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点多余，毕竟警察破案的能力和他们的思维肯定比自己要厉害很多。

    不到十分钟的行驶，花了他一块五。

    亡灵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沈槐很早前见过，样子很丑陋，也略有些狰狞。

    沈槐骑着单车行驶不远就看见了多个岔口，他想了想，又干脆将单车锁在路边，决心走小巷子去丈量地形。

    “如果她……”

    万一他们直接找了个隐蔽又肮脏的地方扔了呢，这谁又说得清楚。

    周美娟说这话的时候流露出母亲的担忧和揪心，她就坐在台阶上，迷茫得不成样子。

    沈槐抿抿嘴，微微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勃颈。微风吹散他蓬松的银发，折射的斑斓光芒让周谠不禁晃了眼。他不自觉地半眯眼睛，低沉道：“纸箱运输到了地下室。原先物业给的监控被覆盖过，初看察觉不到问题。”

    “她还小，还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中高考两次大型考试我也不能陪伴在她身边……甚至她永远再见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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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认，哪怕世界各地仍会发生战乱和大大小小的凶案，但看到行人自在地行走于世，看到他们开怀的眉眼和俏皮的姿态，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就觉得——很幸福。

    当然这一举动也迎来不少诧异的眼神。偶然路过的行人们总是好奇这个银发少年的举动——瞧着好像是在垃圾桶里寻宝。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周美娟低垂着头，声音越发沉闷，“我……我想见见我女儿，她被送到了乡下她爷爷奶奶家……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但生人的幸福他愿尽力守候，亡灵的幸福他也乐意追寻。

    走得累了，沈槐就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那么一瓶汽水，随意地蹲在路边看喧闹又开怀的行人。他仰头喝下刺激的汽水，笑弯了眼：

    等墙面血迹的化验结果一出来，他们就可以案件嫌疑人的源头先缉拿李事理和赵详，进行进一步的审讯。

    但搜集来的结果并不算好，居民们并不会特意去注意这些声音，除非打扰到他们休息才会格外敏感。所以最后也只有1楼1单元的业主说隐约听到了装修声音，但声音具体从哪里来的他并不清楚。

    “沈同学，李事理……他会判死刑吗？”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只为寻求一个正义的真相。

    想到这，周谠又诚挚地向沈槐道谢：“还得靠你及早报案，否则……”否则凶案越拖越久，若等人想起周美娟不见后再来勘察，难度不仅比现在高数倍，而且证据基本上就找不到了。到时说不准只能被定性为失踪，凶手若是逍遥法外，可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沈槐又喝了口汽水，感受那酸酸涩涩刺激入心的滋味：“因为你已经死了。”

    两人也没有交流太久，毕竟周谠他们很忙，也就吃饭的时候能微微喘一口气。所以他很自觉地没有打扰两人，而是决定骑单车以江园小区为圆点，以3KM为半径，趁着夜色未黑来熟悉周边环境。

    “沈同学，我想……我想看看我女儿。”周美娟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和她格格不入的喧嚣世界，喃喃自语，“我本想去看看我女儿，但我发现我走不了很远。”

    而那一天倒的确有好几个业主在装修。

    沈槐思考片刻：“不确定，也许是无期也说不准。”

    “我好像只能在你的附近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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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槐自己又陡然回忆起监控录像，早晨周谠同志曾提到信息科破解了监控录像，得知他们曾一起搬运过一个巨大的电器纸箱……

    说到最后，周美娟已泣不成声。

    虽说他在这里有房，但也只熟悉附近的几个商超、菜市场、游乐设施等，毕竟他日常居住在市中心梧桐路附近，对这边也不算很熟。

    “她还不懂事，若等她清醒过来，知道是自己的爸爸杀了自己的妈妈后，她会如何……”

    “她马上就要迈入青春期阶段了，如果她从此一蹶不振后该怎么办？”

    沈槐想到李事理洁癖和强迫症的行为举止，开始思考强迫症患者会抛尸的地点……但想了片刻，他又全盘否定自己的猜测。

    海城的小巷子其实不多，一路上他也没打开导航，只是漫无目的地晃晃悠悠，有时候遇到一排的垃圾桶和水泥修筑的垃圾堆时，他也忍不住过去转悠一圈，然后掏出手机全方位无死角地拍照录像。

    “囡囡她才12岁，我还没有定好她初中的学校。她……她以后怎么办？”周美娟似乎也不需要沈槐的回复，她只是将她当前的困惑全部抛了出来，这也全是一个母亲对子女的殷切期盼和担忧。

    不知何时，沈槐身侧显出一个憔悴的亡灵，是一早就消失了的周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