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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正在人群当中接吻。

    站在正中央的正是周楷之熟悉的曲遨本人,他穿着一身军绿,身高腿长,而薛思逸则双腿盘在曲遨腰上,双手紧紧勾着面前男人的肩膀。

    两人忘我地吻着,曲遨兜着薛思逸的屁股,嘴角上翘带着笑意,他们身后是两扇并排的敞开的监狱门,周楷之似乎预见了薛思逸发现曲遨就住在隔壁后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至于这个吻是谁先主动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灵魂们欢呼着这鲜有的一幕,戚然既惊讶又好奇地看着,突然把车一扔朝那边走去。

    “你干嘛?”周楷之抓住他问。

    “我去问问,薛思逸是怎么上去的?”戚然说。

    周楷之又看了一眼,那姿势不是薛思逸自己跳上去的,就是曲遨把他抱起来的,显而易见吗有什么好问的?

    可戚然却说他不是要问现在。

    “我要问的是那天晚上。”戚然语出惊人,“你不想知道吗?一个残疾人,能把另一个男人绑在床上,自己点了炭盆又爬到这个男人身上,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个军人!”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宗旨就是想知道薛思逸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趴到曲遨身上的,才导致他有了那么一个羞耻的还阳经历。

    这点很关键,否则他活不瞑目!

    那边恩爱的两人眼瞅就要进屋,机不可失,戚然撸了两把袖子就要冲上去,周楷之迅速抓住他的帽子把他扥了回来。

    问什么问,没门儿!

    可戚然不死心,压根就忘了还阳是犯法的了,张嘴就要喊。

    被周楷之猛地推至墙角,吻住了嘴。

    小推车暂时没了主人。

    上面两个靠在一起的气体头套,估计也能活到明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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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的日子,该见的朋友都得见一见

    这文太虐了,你们咋还追(不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别将至

    当天下午,戚然周楷之又监刑了阿鹃和石头的投湖。

    受刑的人员名单是他和别人换的,特意选了石头夫妇所在的组,为的就是走之前和两人见上一面。

    湖水旁,阿鹃和戚然拥抱后站到了一边,石头眼含泪花,叫了戚然一声。

    “师父……”

    得知戚然要走,石头难受了好几天,这期间他一直想去看看戚然,阿鹃也同样担心周老师的情绪,只可惜两人暂时都被工作绊住了脚,谁都没倒出功夫。

    石头和阿鹃原本在两个不同小组受刑,是阿鹃托了朋友才把他俩调到一起,为的就是最大几率碰到戚然。

    “你真的要走了吗?”石头蹭了蹭眼睛,尽管夏无前给了他准话,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戚然会走在他们这些先来人的前头。

    “哭什么。”戚然摸了摸石头的头,“都成家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他们俩没差几岁,但被石头这么一叫,戚然每次都有一种老父亲的感觉。

    见戚然不置可否,石头更想哭了,阿鹃拍了拍老公的后背,对戚然说:“本来想找个时间叫你和周老师出来聚聚的,但又怕占了你们的时间。”

    阿鹃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戚然觉得自己应该立即答应,可他又怕周楷之不愿意,于是回头看了周楷之一眼,周楷之却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想去不想去。

    “那,要不……”戚然刚起话头,就被阿鹃打断了,“所以饭就不吃了,上车那天我们去送你。”

    戚然愣了愣,眨眨眼说好,石头哭着冲过来抱他,戚然到底被他弄得没绷住,落下泪来。

    他来醴城的时间虽短,却交到了许多真心的朋友,他觉得值了,相较于阳间他乏善可陈的23年,似乎这里才叫生活。

    那边师徒俩抱头痛哭,这边阿鹃则站在了周楷之身旁,她问周楷之戚然大后天几点走,周楷之说早上八点。

    阿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和周楷之相识在一节申论课,那天她迟到了,原本安排的班没赶上,就被教务插到了周楷之的课堂,从那之后,她就专挑周楷之的课上。

    授课时的周楷之并不是完全严肃的,公考知识广且复杂,涉及各种门类学科,在其他教师嘴里令人昏昏欲睡的重难点,到了他这就化身成风趣幽默的笑料,笑完了,也就记住了。

    阿鹃觉得神奇,并一再探究周老师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知识都臣服于他的脚下,她猜他生活中一定也是个有趣的人,生前一定很幸福,阅历一定很丰富。

    于是盂兰盆节她盛情邀请周楷之一同去人间玩,怎料她连续请了他两年,都被对方礼貌地回绝了。

    分到警局的夏无前恰巧打听到了周楷之的生前和死因,她才知道周老师原来并没有她想象中过得那么好。

    一切的改变全在戚然来了之后。

    上课时,能很明显地感觉出今天周老师状态是好还是坏,有时候鼻青脸肿,有时候愣神偷笑,同学们都在猜他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新娘,能让在讲台上无比专注的周老师都要分心去想。

    他经常不吃早饭,同学们上课时会习惯给他捎来,可渐渐的,他开始拒绝同学们的投喂了,问他他就大大方方地说自己来之前吃过了,还不是早餐店里买的那种。

    同学就说周老师这是嫌弃早餐店里的东西了啊,周楷之自然地回应,说不嫌弃,本想留着当午餐,然后话锋一转又说但是对不起,我午饭也有着落了。

    大家这才注意讲台上,那个装着便当的牛皮纸袋,已经连续出现好几天了。

    说这种话时候的周楷之要比在讲台上鲜活,像个小孩子显摆自己有很厉害的靠山一样,眼睛很亮,笑着,俊朗的下巴微微扬起,仿佛那条整齐的领带都是被那个人亲手系上的。

    后来有段时间,周老师像是失了魂一般,状态很差,他每天都不怎么讲课,好多慕他名而来的学生觉得被骗,纷纷向学校投诉,他麻烦缠身。

    阿鹃听石头说戚然天天往千丝局跑,捧着和周老师有关的信封一看看一下午。

    她才知道戚然搬走了,只是搬走,就对他打击这么大,那如果戚然真走了呢?

    那时一闪而过的荒谬想法如今成了现实,万幸周老师看上去没有当初那么憔悴,阿鹃想可能是这几天的时间给了他缓冲,能让他相对平和地接受。

    身边人的目光一直粘在那个要走人的身上,一瞬不瞬的,引得阿鹃不由自主看向他。

    今天周楷之大约是翘了班,破天荒没有穿正装,卫衣里面套了件休闲底衫,领子敞开一点,阿鹃怔了怔,视线很快就从周楷之微红的喉结上移开了。

    那里还有一圈没褪尽的牙印,阿鹃试想了一下它的来历,忽然非常想哭。

    之后,一直到投进湖水前,她都没敢再看周楷之一眼。

    当晚,戚然沐浴露还没冲净就被周楷之按在了瓷砖上。

    周楷之比昨晚还要疯,齿尖抵着戚然还没愈合的伤口研磨,吻咬戚然的后背、肩胛骨的凸起,凶狠的顶弄冲破水帘,撞得戚然近乎昏厥。

    戚然又痛又爽,全身的皮肤像是裂开了,不停流着血,水流把血液从肩膀拉到脚下,到处都是红色,他像又穿上了那件红嫁衣,又嫁了周楷之一次。

    昨天一夜没合眼,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两人都有点扛不住,但他们谁都不想睡,躺在床里互相拥抱,呼吸着对方的气息。

    说来也挺神奇,今天好巧不巧遇见了两对老朋友,尽管其中一对有人为因素。

    戚然一直不觉得自己算什么主角,但今天这种冥冥之中的心想事成,倒有点大结局前篇的意思。

    和所有配角依次见面,再走马灯似的回顾完主角的半生,这剧就能谢幕了。

    这么说也不对,只能说他的故事讲完了,以周楷之为主的故事还将继续。

    “睡了?”戚然出声,周楷之搓了搓他,说还没。

    “在想什么?”

    周楷之顿了顿:“想曲遨他们俩。”

    今天他第一回 见到曲遨本人,虽然隔了挺远,但他见到自己曾经使用过的样貌脱离自己在活动,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

    还阳时他对着镜子打量过自己,想象拥有这样一副身躯的士兵性格会是什么样子,在醴城的他会有所不同吗?遇见薛思逸还是会板着一张脸吗?

    戚然给他讲两人入狱后的性格变化,薛思逸是意料之外,曲遨则在情理之中。刚从规矩里解脱出来的年轻军官,从约束到自由的过度,想必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今天那一幕恰恰能够说明,薛思逸的追夫之路已经走完一大半了。

    “他们啊,现在应该跟咱俩一个姿势吧。”戚然闭着眼睛,周楷之听完笑了。

    戚然拍拍他:“你别不信,最后我看曲遨把人抱进屋了,后面发生啥用脚趾头也能猜到。”

    周楷之想说人家可是上午就抱进屋了,怎么可能滚了一整天,但转念一想,那可是情趣轮椅的主人薛思逸,别说一天,滚一周都不为过,于是他回拍了拍戚然,表示赞同。

    “他们总算在一起了,真好。”戚然声音弱下去,却带着笃定的祝福,“石头和阿鹃也很幸福,不错。”

    两对都给了评价,戚然心头一空,好像有什么东西盖了章落了听,完完整整被搬走了似的。

    留下的就是那些还没开始见的朋友,夏无前,简黎明,刁小雨,还有一直在身边且不可忽视的周楷之。

    “明天我不去上班了。”戚然忽然开口。

    周楷之睁开眼睛:“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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