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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位狱卒只是和他说了工作的事,但这一点却没交代。

    量刑的事戚然不太清楚,他只管监督,不过他答应薛思逸可以帮忙问一下。

    戚然:“下次来我会告诉你。”

    这句话让薛思逸千恩万谢的,一个劲儿朝戚然鞠躬,戚然承受不起,拦又拦不住,只好和人对着鞠。

    戴上头套时薛思逸很平静,毒气源源不断从安全阀渗出,逐渐充满整个面罩,薛思逸痛苦地蜷在墙角,胸口剧烈起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闷声栽到了地上。

    关上门后,戚然在走廊站了许久。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醴城的薛思逸和他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

    礼貌,乖顺,面对曲遨的事甚至有些卑微,不再是那个我行我素的霸道少爷。

    坐轮椅的时候能遥控全世界,现在能跑能跳了,反而失去的更多,这究竟是好还是坏,戚然百思不得解。

    如果周楷之在就好了,真想听听他怎么说。

    手上还拿着薛思逸用过的头套,戚然将它扔进回收箱,推着车来到隔壁门前。

    他一边输入密码,一边不忘在薛思逸房号后面打勾,受过刑的人得做好标记,却忘了输完密码按下#键。

    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戚然一抬头,看见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您好,行刑吗?”曲遨放下手上刚折好的信封,朝戚然伸出手,“请开始吧,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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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章啦,我可真能写

    明天还有哦

    第一百零一章 心跳试验

    戚然握着笔,站在门口对着曲遨发怔。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以至于再次见到的第一反应仍想脱口而出周楷之的名字。

    但面前的人眼神冷淡,陌生的疏离感让戚然生出一种他偷了周楷之皮囊的错觉。

    尽管他比周楷之更适合这张脸。

    见戚然迟迟没动,曲遨皱了下眉,警惕地打量起他。

    军人的威仪立显,戚然这才将正主的灵魂和样貌合二为一。

    站姿很正,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说话的音调极低,惜字如金的,看起来有点难相处。

    原来这就是薛思逸爱着的那个曲遨。

    没有他的周楷之好。

    “同志。”曲遨叫了他一声,戚然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曲遨的房间号,在表格上找到了对应的刑具。

    气体头套,和薛思逸的一样。

    他把头套取过来,递过去的同时往隔壁瞟了一眼。

    薛思逸不是说曲遨没有被关进监狱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还就住在薛思逸隔壁,是巧合吗?

    他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好奇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曲遨根本没给他机会,三两下戴上头套,坐到墙边拉开了安全阀。

    之后的工作戚然的心思一直无法集中,神经全系在故事的两个的主角身上。

    昨晚他刚冒出可能会和这两人在醴城偶遇的念头,今天好巧不巧就让他碰上了,这得是多大的缘分。

    而且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和活着的时候有所不同,好像各自都揣着不少心事。

    他憋得心急火燎的,想去周楷之那吐槽过过瘾,于是草草交了上午的班,打了午休的卡就往周楷之的学校去。

    “……然后我一开隔壁门,你猜怎么着?!”

    空旷的教室里,戚然狂拍桌子,声情并茂地跟周楷之描述着,桌上的便当盒敞着盖儿,里面的小番茄都被他拍得一蹦一蹦的。

    周楷之挑眉:“曲遨在呢?”

    “对!我都看懵了!”戚然表情配动作,竭力想让周楷之知道自己当时有多震惊,周楷之看着他那样,控制不住地想乐。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戚然头顶的雷达发出哔哔的电波,试图打探更多。

    周楷之到底被他逗乐了,话赶话赶到那,这还猜不出来就奇怪。

    不过他的确比戚然知道得多一些,但不是关于曲遨薛思逸,而是石头和阿鹃。

    “我以前听阿鹃提过一次,”周楷之说,“她说她刚来醴城的时候,警察让她选过死因。”

    听到这,戚然突然瞪大了眼睛:“啊!她也跟我说过!”

    那是他和阿鹃聊天那回,阿鹃说自己虽然怕死,但不后悔选择自杀。

    因为自杀是她来醴城之后才做的决定。

    “你们俩还聊过?”周楷之问了句题外话。

    戚然:“嗯,有一回监溺水的犯人,恰好碰上她,下班后就聊了两句。”

    “都聊什么了?”

    “随便聊呗。”戚然挠挠鼻尖,“就你刚才说的那事儿,选死因。”

    阿鹃那时说,所有人都认为我不该原谅他,但没人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怨过他。

    但她又恨着石头,恨他放开了自己的手,恨他到底让她一个人在醴城过了那么些天,所以她躲着不见人,就为了给石头一点教训。

    据阿鹃说,石头一来醴城她就知道了,大概是愧疚或者什么,一开始他没敢来找自己,后来不知道他在哪打听到了自己住在万人监狱,就忽然主动起来,不是亲自堵,就是找周楷之帮忙,凭一己之力扬名整个倚兰厢。

    原来连石头那个傻瓜都知道,爱与不爱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已经写在醴城的入口了。

    “所以,曲遨他也是自己选的。”戚然顺着这个道理一想,忽然心头滑过一层暖流。

    周楷之点点头:“应该是了,毕竟点炭盆的是薛思逸,曲遨是承受者,如果要算清楚的话,薛思逸还需要在狱里偿还杀人的罪过,付出得要比旁人更多。”

    所以,事实的确像薛思逸担心的那样,他需要比别人多叠很多纸箱,才能走出房间的门。但现在他却不用了,因为已经有人用后半生的痛苦顶了他本该承受的罪。

    薛思逸可怜兮兮地自责着,却不知道他觉得对不起的人,正在他隔壁和他一样做着计时工。

    自愿入狱,这得是用了多大勇气才能做出的决定,这不仅意味着在醴城的一生都将在狭小的牢笼中度过,还要承受日复一日的苦刑折磨。

    原来那些受刑时高喊着被迫自杀的灵魂都是这么来的,他们在开始时也做过这种决定,但现在却后悔了,被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得不成样子,只剩没日没夜的嘶吼嚎叫。

    “其实只有小部分人会在这两个选项里选择自杀,大多数人都倾向于把罪名加到别人头上。”周楷之说,“所有来醴城的灵魂都是带着罪恶的,无拘无束加破罐破摔,在这里你能见到他们最丑陋的样子。”

    戚然这点不敢苟同,眨眨眼道:“是么?我认识的倒还都挺好的,阿鹃石头,夏无前,疯婶,还有你。”

    后面三个字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说的是实话,理直气也壮,周楷之看着他的眼睛答复他:“可能因为物以类聚吧。”

    因为你也好啊。

    戚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这层意思。

    热气从他的脖根烫到耳朵尖,他忙胳膊撑在桌上,低头戳了一颗小番茄,没好气道:“你、以后说话少用成语,我听不懂。”

    真是奇了怪了,他和周楷之明明都已经做过很亲密的事,怎么一到这种对话的时候他还是会紧张,连周楷之的眼睛都不敢看。

    他把番茄折腾得滚来滚去,也没给人家吃掉,而周楷之盯着戚然的发旋,轻声说了好。

    今早他被戚然送到学校后,连一堂课都没坚持下来,给学生放上课程视频,自己则靠坐在椅子里放空。

    和之前那回一样,极度痛苦之后就是极度的空虚,他好想打电话叫戚然回来再陪他一会儿。

    从昨天真相大白后开始,他就想把自己的前半生划上了一个句号,从生到死,已经是一条完结的线段,从此以后他将开始属于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而这个人生中的必要条件,就是他希望能有戚然在场。

    午休的时候刚打开爱心便当盒,戚然就出现了,然后他就觉得爱心便当就只剩便当,爱心化成人形坐在了他对面。

    戚然讲故事的方式活灵活现,恨不得自己上场演绎,曲遨的心思他一听就明白了,住在薛思逸隔壁可能是个美丽的巧合,但选择入狱却一定有其原因。

    原本剑拔弩张的一对儿到了醴城却变成了双向奔赴,当他们被允许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见到彼此会想些什么呢?

    无论想的是什么,他们往后的日子,也都只剩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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