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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周家故技重施,把魔爪伸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疯婶?
为什么,为什么活着这么难呢?
他带着满心的无力,拉开了监狱房间的门。
走到床前时,看见疯婶仍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而周楷之却站在她旁边,略显慌乱地直起身。
戚然瞥见疯婶脖子上的瘀痕,所有阴暗的想法一瞬间串在了一起。
周家还是那个草菅人命的周家,不该对他们心慈手软!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周楷之重重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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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疯婶,有人猜对了嘛?
昨天是谁猜的石头,给我站墙根罚站去!
第五十六章 携亲寻人
“周人渣,你干什么!”
戚然用身体挡住疯婶,愤恨道:“你对疯婶做什么了?你还想干什么?你们周家还想干什么!”
周楷之后背撞上墙角,他只是想看看疯婶是怎么受的伤,刚才弯下身子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一幕要是被戚然看见说不定就得误会。
没想到还真误会了。
周楷之轻叹口气,站直了身子:“她脖子上的伤,像是被人用绳子勒的。”
听了这话,戚然朝疯婶的脖子上看去,一圈可怖的瘀紫,下颌处的骨骼都变了形,可见凶手下手有多重。
他坐在昨晚守着疯婶的位置,恍然想起昨晚疯婶的脖子上似乎就带着伤了,只是刚才他情绪激动,忘了这茬。
周楷之坐到自己书桌前,挑了本书随意翻着。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周楷之,戚然也不打算道歉,虽然周楷之可能没做什么,但不代表疯婶的事和周家没关,周家做的孽就是周楷之做的孽,他看周楷之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疯婶依旧睡得很沉,戚然只好去取了块湿毛巾来,打算替疯婶擦擦脸。
“找到夏无前了么?”周楷之看着忙活的戚然,问他。
“出差了,后天回来。”戚然打湿毛巾,“负责警察也不知道是谁,早上有人来吗?”
周楷之说没有,停顿片刻,又说:“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掉下来的。”
戚然握着毛巾的手一顿:“我知道,所以我猜,疯婶应该也被埋进你的墓里了。”
周楷之嗯一声,他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这次也没收到信?”戚然意有所指地问他。
周楷之:“什么信?。”
“给你配冥婚的信呗。”戚然嘲讽,“你们家人不是擅长干这种事吗?”
原来戚然以为这又是一场冥婚,周楷之无言,他不怪戚然,因为昨天晚上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甚至一度怀疑起大姐来。
但经过一早上的分析,他觉得事情可能另有隐情。
“不可能是冥婚,首先,她穿的衣服就不对。”周楷之看着戚然,那从天而降的一抹红简直是惊心动魄。
“其次是年龄,既然之前已经选了你,第二个无论如何也得找个更年轻的吧?”
这话让戚然细细思考了一下。
如果暂不考虑周梅之的操作,那么周家人在知道冥婚对象是柳湘湘——一个跟周楷之很般配的女子的前提下,是不可能为周楷之再配一次婚的。
而且按照周楷之的话说,再次配婚一定会更加精挑细选,怎么也不可能选到疯婶头上啊。
疯婶除了性别“合适”,再就没有能被盯上的可能了。
性别!
戚然灵光一现,如果凶手是为了掩盖冥婚对象的性别呢?
只要让人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个女人,甭管多大岁数,都能达到她的目的!
“从这两点看,基本能排除冥婚了。”周楷之继续推理,“如果不是冥婚,还不惜代价非要把尸体放进棺材,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为了隐瞒死者是你的事实,所以我猜,你的尸体应该已经不在棺材里了。”
今天是他的三周年,家里人按照惯例一定会做法事,周楷之设想了一下,假如他让简黎明带的话带到了,警察决定开棺取尸,那么就会看见躺在棺材里的不是戚然,而是另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会是疯婶,大概是因为疯婶看到了什么,被凶手发现所以选择灭口,替换了戚然的尸体,否则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戚然搬出去,留一口空棺岂不更容易?
周楷之:“所以,凶手是想掩人耳目,让警察暂时查不到和我合葬的人是你。”
“或者说,是个男人。”戚然看着他,迅速补了句。
湿毛巾没被拧得太干,细小的水滴顺着戚然的手指流到手背,悬在腕骨处挂住了,戚然觉得痒,却无暇兼顾,周楷之正无声地和他对视,他不想输。
事情分析到现在,真相呼之欲出,周楷之却不往最关键的点上踩。
不想让人知道棺材里埋着个男人的,有且只有那么一个人!
他们沉默着对峙,终是周楷之先说:“凶手有可能还是戚大壮。”
戚然:“还可能是你大姐。”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她就根本不会这么做而且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挖墓搬尸?”
“谁说她是自己的?万一有帮凶呢?”
“你……”
周楷之气结,戚然瞪他一眼,转过身继续为疯婶擦脸。
房间里安静下来,戚然继续擦拭的动作,余光瞥见周楷之靠着椅背,脸烦躁地别到一旁。
你还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说错你了吗?
戚然在心里气鼓鼓地骂。
如果是平时,他还真挺想仔细欣赏一下这样的周楷之的,毕竟见的机会不是很多。
可现在,疯婶的出现,让戚然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刚来醴城的时候,那时的他们之间,除了恨什么都没有。
疯婶的到来就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和周楷之走得太近,你要记住你是谁。
他是戚然,是被周家间接害死的冥婚新娘,而不是给周楷之买蛋糕做菜的厨子保姆。
他是戚然,是叫嚷着要和周楷之离婚的人,而不应该是渐渐习惯午夜相见的温水青蛙。
他是戚然,是必须视周楷之为敌人、必须恨周楷之一辈子的人,而不应该是因为周楷之长得好就天天想着和他滚床单的登徒子。
就继续恨周楷之吧,挺好的,他在心里这样劝自己。
可周楷之却忽然看向他,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对他说:“真相如何我们等疯婶醒了就能知道,现在我们先别吵,好么?”
礼棺仪式结束后,两口棺木重新下葬,封盖盖严,周家人又在墓前给周楷之烧了纸,三周年法事算是圆满结束了。
人群陆陆续续往山下撤,待山洞附近没了人,夏一往才带着队员和刁小雨从另一侧下山,坐上了回省城的车。
简黎明心事重重,下山时没跟上师父的脚步,落在了队伍后面,到了家,他仓皇推开院门,往屋里进的时候忘了跨门槛,栽了个大跟头。
正在倒茶的丰亭扶了他一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半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事情进行的不顺利吗?”
简黎明就着摔倒的姿势,直接跪在丰亭面前,含泪道:“师父!疯婶……疯婶死了!我们打开棺材,发现里面不是戚然哥,而是疯婶!”
热茶源源不断从壶口倒出,漫过杯沿,淌了一桌子。
简黎明扶正水壶,丰亭这才木然回神,徒手又去端茶杯,被狠狠烫了一下。
“师父!”简黎明惊呼,忙起身取来药箱,找出烫伤膏给丰亭涂上。
“不碍事。”丰亭收回手搓了搓药膏,低着头不再说话。
简黎明收好药,擦干净桌子,才对丰亭说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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