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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耐心地跟他解释，说做鉴定也要立案调查之后视情况而定，如果现在就想做，费用需要自理，等待的时间也比较长。

    他说小雨，我想离婚。

    刚回来那几天，他整个人精神涣散，看见所有和戚然有关的东西就控制不住想到那一晚，又开始犯恶心。

    自头七那日见到了刁小雨，他就一直挂念着，他想知道刁小雨了解自己的事情到哪一步了，他来过村里几回，去没去过自己家，戚大壮有没有察觉出什么，他担心他唯一的朋友，自己已经因为善良送了命，小雨绝不能再出事。

    可惜这种机会每天只有一次，由于周楷之也被禁了足，他们房间的门暂时只能从外面打开。

    “小雨，谢谢你来找我，希望你别太难过，我们这辈子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戚然撇撇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周楷之把门敞开了点，想出门求证一番，被戚然一把拉住：“脸探草丛，这你也敢，万一还有电怎么办？”

    到了倚兰厢，幸好阿鹃还记得他，把他从长队中捞出来，走了个后门让他优先诉梦。等到出来后，戚然问阿鹃倚兰厢的收费标准，阿鹃这才说，他上次托梦的费用是周老师给付的。

    周楷之看着他没说话，戚然对他的脚踝表示关心，提出先做个抛接实验看看，这样既稳妥也不会伤到自己。

    这一切都是戚然不情愿的。

    他又梦到了戚然。

    他不想死。

    戚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苦笑着说：“这身衣服很丑吧，我也不喜欢。”他表情似有万般无奈，比上次询问蛋糕口味时还要悲恸。

    这应该就是托梦吧。

    戚然：“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他一把把戒指揣进怀里，发疯似的朝外跑，弄得警察莫名其妙，刁小雨跑得老远老远，停下来时发现自己来到了戚然工作的餐馆外面。

    “你要小心些，凡事留个心眼，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这回也记他账上吧。”戚然大言不惭。

    他把蛋糕盒端到桌子上，取出蛋糕瞧着，在上一个梦里，戚然问他蛋糕好吃吗，他就是靠着那个梦才找到了如今这些线索，刚刚戚然又来找他，对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电子锁开启的声音，他俩一起看过去，发现门不知怎么自动打开了，原本收起来的锁舌头也弹了出来。

    简黎明还提到了冥婚，只有死人结婚才能叫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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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的镜头忽然拉远，刁小雨看见戚然穿着一身红嫁衣，袖口还有金线绣上的凤凰翅膀。

    刁小雨靠着冰箱坐在地上，颓废地喝了口酒。

    刁小雨太想做这个鉴定了，每晚他都在想自己挖坟那天的一个大漏洞，他没有掀开脸上的布看一眼那到底是不是戚然，所以那戒指也许是戚然送给死者的也说不定，或者他丢了被死者捡到戴上，所以然哥还可能活着呢！

    深夜，刁小雨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眼皮干涩得快要睁不开，却睡意全无。

    然哥给他托了梦，说自己想离婚，他死了，他被配了冥婚，他被当成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结成了夫妻。

    他这次越狱应该算是蓄谋已久，他早就想再去倚兰厢一趟，他想再给小雨托个梦。

    “借我用用！”他大喊一声，迅速消失在走廊，留周楷之一人原地凌乱。

    从汤坳村回来后，他已经数不清做过多少次噩梦了，也算不过来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完整觉。最开始的几天他连眼都不敢合，关了灯就觉得满屋子都是棺材，这间不大的两室一厅原本属于他和戚然两个人，现在另一个人走了，整栋房子就像塌了大半边，只剩一个角落还能勉强容下他。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刁小雨坐起身搓了搓脸，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起了罐啤酒喝。

    他动用了自己攒的所有的钱，在鉴定申请书上签了字，但在把戒指交给警察的那一刻他突然反悔了，他想起那个可恶的尤警官，当时他也是这么把然哥的书包和手机交上去，然后到现在都没要回来。

    周楷之：“别做梦了，你的才刚开始。”

    周楷之猜测：“门能从里面打开了，看来我的禁足期满了。”

    他刚才又做梦了。

    家里待不了，他只好一遍一遍往公安局跑，省城的公安局态度严谨许多，刁小雨说自己之前来过，当时做了笔录就让等着，现在带来了物证，希望能给做个DNA鉴定。

    他在周楷之沉默的目光中取下了脚镣，熟练地绑上绳子，再抛出去的一瞬间猛地朝门外冲，在脚镣安静越过门槛的刹那灵巧接住。

    只有死人才能托梦。

    监狱的进出并不看脸，都是靠刷脚镣上的磁扣辨别身份，戚然觉得自己钻了大空子，能赶在自己已经恢复却还没被上脚镣的空档溜出来一会儿，看来周人渣还是有点用的。

    还是那块熟悉的门脸，他仿佛看见戚然穿着那身白净的厨师服推开门，笑着问他累不累，他鼻腔发酸，捏紧了怀里的戒指袋。

    冰箱的中间层还放着那个他买给戚然的蛋糕，戚然说好明天就回来，可这个明天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