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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小雨拿着快递单下车时，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他转了转身子找到箭头指示的方向，边走边留意有没有顺风车。

    当戚然饭店的厨师长随口问他戚然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他才终于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在他的托梦得到回复之前，说什么都显得很虚，稍有不慎还可能跟那封信的效果一样，又挨一顿揍。

    周楷之头也不抬：“可以摘下来三个小时。”

    戚然鸠占鹊巢，乐得自在，他把地板擦得锃亮，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找出周楷之的衣服裤子穿上，卷起床单睡了过去。

    第十二章 诡秘山村

    戚然心有芥蒂，一方面不想跟周人渣接触太频，另一方面还有点私密的保护欲，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这人还是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杀人凶手。

    那是一张头七返阳的申请表格，正是下午戚然填写的那张，上面还多了一个核准放行的火漆印。

    但这些他眼下都不想多想，他凑近周楷之，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周家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到了这边就不用管别人怎么看’，这话说得真好听。你周少爷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周楷之被他说得哑然，戚然的话在他听来荒唐可笑，却让他找不到任何东西辩驳。戚然一定怀疑是自己透露出了想要娶亲的意愿，所以家里人才做此安排，从如今的线索来看，他这么怀疑合情合理。

    他稍稍后仰和戚然拉开距离：“你生气我能理解，但我还是想说，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不信的话我可以陪你回去查个明白。”

    他立刻坐在椅子上查看，伤口渗出血珠，戚然趁机嘲讽：“干点活就要工钱，你还真是个少爷。”

    “嘶……”

    周楷之没答他。

    昨天下午他在家里翻着他和戚然的聊天记录，视线重点从那个窄窄的白框移动到他发的长篇大论上，那是他那个梦的文字版描述，他当时用猎奇的心理和戚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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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刚码到头七，啧，真是精彩

    人渣就不配安安稳稳地活！

    “赶紧找个创可贴吧，再晚点就长死了。”戚然拄着扫帚说。

    可他不确定要回去多久，为了避免在关键时刻被周人渣强制拽回监狱，他忍住了拒绝。

    第二天醒来时，他在狱警值班室和周楷之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大眼瞪小眼，同时喊了声：操！

    戚然心里滑过爽利，周楷之哑口无言的样子取悦了他，于是他强迫自己暂时直回去，弯也不和周人渣弯在一处：“不过别灰心，通一通应该还能把尿用，毕竟没了那玩意儿就得尿一腿。”

    周楷之不愿理他，还是一瘸一拐地去翻药箱。

    “粗鄙。”周楷之强忍着情绪贴好伤口，把被子枕头卷起一抱，大步迈出了门。

    “干什么都够了。”周楷之瞭他一眼，“就怕你不愿多待。”

    谢谢观看的各位！

    他又瞥见周楷之的脚镣，想起这人刚刚说的要陪他一起还魂，抗拒写在脸上：“你凭什么能回去，又不是你头七。”

    戚然撇撇嘴，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他心气顺了不少，可这不代表他对周楷之就会有好脸色。周楷之仔仔细细把地板清理干净，光脚踩回上面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被一块小碎片扎破了。

    周楷之放松躺在地上，指了指桌上露出一角的白纸，戚然直起身去够，又主动嫌弃当前的姿势，快速从周楷之身上起开。

    自从上次做了那个梦后他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戚然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戚然发过来的最后一条微信还停留在前天中午和他说车开了，并给他拍了一张因移动而模糊的窗外风景照。

    周楷之贴创可贴的手一顿，震惊地望过来，他像是从没听过如此秽语，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听见这话戚然愣了愣，总算放开了他些，语气依旧不善：“回哪查？”

    “你活着的时候也这么弱鸡吗？”他擦两下问一句，　　“看你这模样，应该属于长几把用不上那类的吧？”

    “那你这脚镣怎么办？”戚然又问。

    “废物。”戚然放回扫帚，又找了块抹布浸湿，跪在地上开始擦。

    “你站得板正地跟我说话，跟演讲似的，还让我去什么汤、小汤村？？啥啥坡找你，怎么你按摩没带够钱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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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三个小时？够干啥的啊？”

    戚然重新拿来扫帚，把床单掀起来，各个角落都仔细清扫一遍，有些碎片溅不到的地方也都被照顾到了。他直起身，恰好看见周楷之拿着块纸巾在吸伤口上的血，谨慎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快就通过了？戚然仔细辨别真伪，确定是自己的字迹没错，才相信了。

    周楷之已经从地上站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取过扫帚把陶瓷碎片扫干净，戚然对周楷之情感厌恶，一看他这么好胳膊好腿地动来动去就特别想上去踹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