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7(1/1)

    江初嘲讽般地笑了,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但是他不后悔。

    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他也不愿被江澜施舍:“既然你来看本王,本王就回你一份谢礼,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澜看着他,他示意江澜靠近,在江澜耳边低语。

    忽然,江澜瞳孔微震。

    ……

    凝王府。

    府里下人已上下打点,裴慎在屋里收拾衣物,江无阴走进来:“带这么多衣服做甚?”

    今早天未亮,江无阴便向江澜请示去边疆驻守,并且准备下午出发。

    裴慎回:“边疆不比这,那边气候不定,多备些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江无阴将裴慎的手握进手心:“到了那边我们再买便是。”

    裴慎看他:“凝王殿下可真是有钱。”

    提及此处,裴慎认真地环视着这间屋子,他和江无阴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如今竟要离开这里了。

    不过这是最好的选择,朝中大臣对皇位有颇有争议,江无阴这个节骨眼走,皇位是谁的显而易见。

    夏冷清得知消息第一个赶来:“阿慎,我之前去过边疆,知道那边需要点什么东西,我带你去买,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后她向江无阴笑笑:“我借阿慎一会儿,不过分吧?”

    江无阴慷慨道:“去吧。”

    二人走后,凝王府陷入了安静,府里下人已在今早打发离府。

    江无阴在院里坐下,仔仔细细地将这里的一切都印在记忆里。

    这里很安静,他的视线扫过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似乎都会看见他和裴慎共同走过的影子。

    说没有任何留念,都是假的。

    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无阴循声看去,地上是那人踏过的痕迹,他最终站在了府门口。

    风掀起地上尘灰,沾了他满衫。

    江澜站在门口。

    二人对视,好像都知道对方是来做什么样的,默契地没有说话。

    江澜只是看着江无阴,看了许久许久,他的双眼泛起了红,失了声。

    两人对视,依旧没有说话。

    江澜忽然踉跄扶着桌子,他双眼发红,脚步有些不稳,他抬头紧盯江无阴,始终咬紧自己的嘴唇。

    江无阴觉察出不对,上前扶住他,却见他后退几步,明显不愿江无阴靠近。

    江无阴沉默,眼神黯然地看着他。

    眼前之人脸色苍白,江澜凄笑一声,看着江无阴:“我只是想过来问你……”

    他双眼发红:“是不是你杀了父皇……”

    江无阴依旧立着没有说话。

    冷风萧瑟,本该是春天的美景,却没有暖阳的照射。

    江澜看着江无阴,他的眼里倒映出江无阴的面孔,那面孔随着时间倒退,他仿佛看见了少时和江无阴一同在宫里的时候,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忽然轻叹一句:

    “那个时候多好啊。”

    话落,江澜咬紧嘴唇,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刺眼的鲜血滴落在地上,江无阴眼里忽然有了波动,看向他。

    终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江澜倒在了地上。

    他只剩这最后一口气,凭着这最后一口气,硬撑着走到这里。

    江澜眼皮微沉,想起了那些死在回忆的过往。

    那年秋猎,江澜十六,江无阴十五。

    每年秋猎,世家子弟齐聚,江澜和江无阴一同进场,江澜发现自己的马有些不对劲,江无阴和他关系要好,少年性情恣意,说要跟他换马骑,两人便换了马。

    秋猎场地宽阔,江澜骑马四处逛逛,行至树林深处,听到几个皇子在谈话,听这声音,是江锦轩的。

    听着他们的谈话,江澜面色一僵。

    他们对他的马动了手脚。可是那匹马...已经被江无阴骑走了。

    追,还是不追。

    江澜有些许犹豫,他翻身上马,这次围猎尤其重要,他策马往前去,却在看清前方迎面而来的人时,顿住了。

    是江怀,江怀那时风华犹在,也加入到了这场围猎来练练手,江澜见了他,恭敬道:“父皇。”

    他没有把他听到的告诉江怀。

    那次秋猎,江澜没去告诉江无阴。

    直到后面秋猎举行至一半,传来江无阴不幸被马踢伤落残的消息。

    想起这些,江澜气息越发微弱,他伸手攥紧江无阴的衣襟,鲜血立马在那衣襟上晕开,他说:“江初已经死了,没人知道这件事。”

    “江无阴,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江澜轰然倒下,江无阴扶住他。

    很长一段时间,江无阴都没有动作,最终拉开他的衣襟,胸膛早已被匕首刺穿。

    他是硬撑过来的,他早该没了气,只是因为服了大江续命丹。

    大江续命丹是大江皇家医师所做,在人死前服用,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时辰。

    春天的风是那么地凉,江无阴望着江澜,轻轻帮他合上了眼。

    ……

    夏冷清帮裴慎挑了一些东西:“这霜膏擦了可以滋润手,边疆那边干燥,你可以备备。”

    “还有这个……”夏冷清给他认真挑选,“今天这些都我结账。”

    裴慎一一接过:“谢谢,以后我和江无阴有空就回来看你们。”

    夏冷清应了声,却被街上突如其来的喧闹淹没,有人慌慌张张地从街上骑马而过,裴慎好奇问了句:“外面怎么了?”

    “宣王……宣王殿下……死了。”

    夏冷清手中东西掉落。

    ……

    大江城的喜色还未褪去,就被白色所替代。

    江澜死前,留下了封信。

    信上说,大江不可一日无主,此后这江山便交予江无阴。

    只愿以后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夏冷清为江澜守了头七,在江澜下葬后,便离开了大江城。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

    全大江都在议论皇位,如今能坐上皇位的人,只有江无阴一个人。

    这一次,他们是走不了了。

    夜幕低垂,江无阴一人站在院里望着漆黑的夜,他大概从未想过做这个大江皇帝,亦或者是这样坐上这个皇位。

    裴慎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握住江无阴的手。

    江无阴将他揽进怀里。

    两人相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

    外面传言纷纷,有人说江无阴是讨了便宜,也有人说江无阴实至名归,众说纷纭,但都不重要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