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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诩快速说了声“抱歉”,转身就走,阮杞却还是跟了过来。

    “你……”

    “我真是和你顺路。”阮杞要笑不笑的,瞥了周诩阴晴不定的脸色一眼,“别那么紧张。”

    鱼。。烟。

    周诩深吸口气,不说话了,两人一前一后安静走了一会儿,到山下,阮杞才要朝另一个方向去。

    “拜拜。”他冲周诩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周诩:“……”太轻浮了。

    阮杞站在路灯下,背后是还开着的24小时便利店,门上的led灯给他打了个背光的滤镜,昏黄加上老旧的浅绿色调,显出一种老胶片的质感。

    如果这时候再下个雨……

    轰隆——

    天边又响起了闷雷,周诩一顿,可能是每回那什么的时候都打雷了,弄得他差点条件反射地起了反应。

    周诩转身要走,被阮杞喊住了:“喂。”

    周诩蹙眉回头。

    阮杞裹着那厚厚的睡衣,懒散道:“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放松点。”

    周诩:“……”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点戳中了周诩,他半夜在木屋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下硬,着,却又没那个心思弄。

    窗外的雷声渐小,他盯着那黑乎乎的窗口看了半天,突然翻身起来,裹着大衣从后门走了出去。

    外头一片冷寂,周诩靠着窗户坐下来,想象着阮杞在屋里同人做,爱时的声音。

    感觉来得太快,周诩冰凉的手摸进裤子里,许久后,他才长长地叹出口气。

    第14章 秘密(四)

    过年那天,江城也没有多热闹。

    这几日连着下雪,冬雷阵阵,江面冻上了薄薄的一层冰,岸边竖起了不少“禁止冬泳”、“禁止滑冰”等警告牌,桥上还停着巡逻的警车。

    木屋的御寒能力不行,每日一早屋檐下就挂满了冰凌,林子里湿气重,夜里温度比外头还要低上好几度,窗户上一直蒙着层厚厚的白霜,啥也看不见。周诩在里头住了几天就受不住了,两个小太阳开着也只觉冻人,最后只得又搬回了空荡荡的老宅里。

    除夕早上,邻居张婶拿来了不少好吃的,周诩道谢接过,张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探头往屋里瞧:“东西都没收拾啊?这哪里像过年的样子哦,你要是忙不过来,我让我家老李来帮忙?”

    “不用,东西不多。”周诩道,“只是有些家具要年后才到,屋里还想翻修一下,暂时不收拾。”

    “还要翻修啊?”张婶皱眉,“我看这房子好好的,也没什么需要翻修的啊?你又刚辞职,钱要省着些花。”

    周诩笑了笑:“好,我知道。”

    张婶看出周诩没听进去,忍不住地唠叨:“咱们这儿跟你以前待的地方可不一样,工作不好找,有合适的你也未必看得上,工资还低。你要是不省着些钱,以后还要娶媳妇儿、带孩子的,有你愁的。这房子可以先不急嘛,你一个大男人住凑合就行了。等你结婚那天再弄不是更好?”

    周诩没怎么被人管过,这会儿多了个邻居碎碎念,感觉还挺新奇的,也不恼:“没事,我有分寸的。而且暂时也不考虑结婚的事。”

    “还不考虑?”张婶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瞪大了眼睛,“你今年得有二十八了吧?”

    “今年二十九了。”周诩道,“我不急。”

    “哎哟,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张婶话未说完,被家里人喊了一声,赶紧大声应答着,“哎!这就回去了!”

    她又冲周诩道:“晚上要是觉得一个人冷清,就来我们家,多双筷子的事。过年嘛,就是要人多热闹。”

    周诩点点头,冲张婶道谢:“谢谢张婶,新年快乐。”

    “哎,你也新年快乐。”

    中午周诩的姑妈打来电话,说是过几天回来看看他,又问起周诩爸妈给他打电话没有,得知没有,气得当场又骂了起来:“你说这两口子可真会做人,结婚的时候不声不响,先上车后补票,说是要自由恋爱,把你爷爷气了个半死,可最后呢?生了孩子就各奔东西,把你丢给你爷爷照顾,谁也没想过要来看一眼。结婚是闪婚,离婚也是闪离,那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不负责任……”

    周诩听姑妈骂得最多的话就是“不负责任”,也不知是不是从小听得多了,以至于他后来无意识地对自己的行为举止非常在乎,生怕担上一点“不负责任”的评价,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般无趣又死板的性格。

    因为太过较真、固执,有时候还钻牛角尖,因此大学时期谈过的两段恋爱都无疾而终。每次他都是被甩掉的那个,分手的原因大多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你没什么不好,是我配不上你。你太认真负责了,事事都要关心,有时候让我觉得喘不上气。”

    同梁笙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很注意控制自己了,他以为这回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爱人,早已准备好了和对方携手一生,结果现实却甩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如果他还和大学时一样,事事关心,凡事较真,或许也不至于被骗了三年。

    想想也是讽刺。

    周诩走着神,听姑妈把这一年份的话骂完了,才劝了对方几句,挂了电话。

    到下午,他又陆续接到了一些关系不错的前同事的慰问。

    从以前他就不容易跟人亲近起来,整个公司里也就只有两个好友——他向来将朋友、同事、点头之交等划分得格外清楚,心里仿佛有杆精心刻画过的秤,一言一行绝对在秤杆的合适范围里,从不过界。

    最近最过界的事,就是拿老同学做“配菜”,还不止一次。

    还有些上瘾。

    想到阮杞,周诩好歹也受了对方的照顾,便想着给对方发条拜年的消息,只是消息刚发过去,对方的语音就弹了过来。

    周诩:“?”

    在他的观念里,这种客套的、群发的拜年消息,对方不该回一个谢谢就完事了吗?

    “喂?”

    “‘问候平常却很温暖,惦记无声却很甘甜’哈哈哈哈哈——”

    周诩没料到有人会把群发消息直接给念出来,一时脸涨了个通红:“你……”

    “您贵庚啊?我们这儿现在都没人发这种消息了!”阮杞笑个不住,背景音十分嘈杂,像是同许多人在一起,“哎,老同学,你怎么这么可爱?你在以前公司也这样?”

    看,这就是他和阮杞最大的不同。

    他心里有杆秤,但阮杞没有。夸人“可爱”这种话,还是对着男人,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口吗?

    他哄其他人时,是不是也这样张口就来?

    周诩深吸口气,干巴巴道:“我挂了。”

    “哎别别!”阮杞忙道,“出来玩吗?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吧?大过年的,别搞得那么可怜嘛。”

    “我不可怜。”周诩无语,“我一个人待着挺好。”

    “出来吧。”阮杞似乎换了个地方,背景音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他带笑的清爽声音,“我在赵知昕这儿呢,他们家晚上才关门,这会儿网吧里热闹得很。”

    又来了。

    周诩想:找着借口就约人出去,稍有机会就不放过。啧,轻浮。

    “不去了,你们慢慢玩。”周诩觉得自己相当正直——起码表面是这样。他不等阮杞再劝就挂了电话。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正是家家户户团年的时候,能遥遥听到邻居张婶家传来的劝酒声和笑闹声。

    原本不觉得孤单的,但也不知为何,和阮杞通了短短几分钟的话,那种突兀静谧下来的不适感就传遍了全身。

    阮杞身上有一种魔力,仿佛只要他在的地方,就算不说不笑也会显得活跃、有趣。他周身的空气仿佛永远激烈地跳动着、流动着,不像自己,死气沉沉的。

    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周围的空气就都热闹了起来,仿佛半空中有隐秘的雀跃欢呼声;而挂了电话后,就像关掉了一台没人看,却能营造氛围的电视机,突如其来的安静令人感到不舒服。

    周诩在屋前屋后无聊地转了一圈,从冰箱里拿出自己昨晚做的小蛋糕——原本是打算除夕夜吃的,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他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手机“叮”地一声,消息显示“笙先生”。

    周诩站在门口,拎着蛋糕低着头,在雾蒙蒙的日光里站了许久才点开了消息。

    【笙先生:问候平常却很温暖,惦记无声却很甘甜,信任无言却最真切,友情无形却最珍贵。祝福简单,长留心间!祝您春节愉快,大吉大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周诩盯着那条明显是群发的消息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阮杞说得不错,是挺好笑的。

    他没回复,找出了阮杞的号发了消息过去:“在哪儿?”

    阮杞在台球桌边坐着,一手啤酒罐,一手杵着台球杆冲人起哄:“那不算啊!你手肘都碰到了!”

    “耍赖!”其他人也跟着吼。

    被群嘲的人投降举手:“行行,我重来!靠,你们这群人才耍赖,哪儿有这么打球的?”

    “今天阮哥请客!”周雄在旁边笑着喊,“阮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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