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没碎。

    ···我靠。

    沈羡突然有点儿想笑,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把碗摔贺司楼脸上,而是碗没碎,啧。

    他把水往小调了调,接着洗剩下的碗:“贺司楼。”

    “嗯,”旁边贺司楼懒懒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叫哥哥。”

    “来劲儿了是么,”沈羡不耐地眯了下眼睛,头也不抬,“中午盐吃多了咸的蛋疼?”

    “我妈让我来给你擦个药,”散漫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你最好乖点儿···”

    “贺司楼,”沈羡打断他,警告道,“我不想当着家长们的面再和你打一架。”

    贺司楼笑笑,语速缓慢地补全了后半句话:“弄疼你了哥哥不负责。”

    沈羡洗碗的手一顿,眼前瞬间浮现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我操。

    贺司楼就是来恶心他的。

    虽然他算不上一点就炸,但脾气真算不上好,如果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贺司楼的头现在可能已经被他摁这水池里了。

    沈羡闭了闭眼:“你存心来找事儿的是吧?”

    “找事儿是顺带的,”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

    “来检查战果的是么?”沈羡气笑了,突然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被一只名叫忍者的神龟附体了。

    “真聪明,”贺司楼说。

    “您请便,”沈羡话音刚落,就觉衣服下摆被掀了起来,声音沉了几分,透着冷意,“怎么样,对您的战果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把无菌贴撕下来看看,三针。”

    三针?

    贺司楼挑了下眉梢,短暂诧异了片刻,视线顺着那截白皙精窄的腰身缓缓向上,在擦伤的位置短暂停留了一瞬,落到了那块渗出血迹的无菌贴上。

    这战果,超出预估了。

    贺司楼敛下异色,缓缓道:“所以你不反思一下么,这三针是因为什么来的。”

    沈羡咬了咬牙,强压了半天的火因为贺司楼这一句话瞬间就烧了起来,手里的碗哐地一声扔到了洗碗池,反手就往贺司楼脸上轮,动作间扯到了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痛感顿时袭来,更他妈蹿火了:“我他妈最讨厌别人给我说教。”

    贺司楼知道他憋到这儿就肯定忍不了了,抬手挡住他挥过来的拳手,捏着他手腕儿,挺平静地看着他:“对不起。”

    沈羡愣了愣,这他妈什么神转折?

    “只为你背上那三针,”贺司楼补充道,半垂着眸子看他,“不为别的。”

    别的是什么,不用贺司楼说沈羡也知道他在指什么。如果上午自己手不欠,没挥贺司楼那一拳,他们也打不起来,因为贺司楼当时就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然,也不会选择先开口和他说话了。

    虽然那句话非常欠。

    ——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你妈没教过你?

    非常欠。

    沈羡盯着他看了会儿,转过身继续洗碗,顺便检查了一下刚才自己挺用劲儿扔到池子里那个碗,没碎,质量不错。

    贺司楼打开餐桌上的药箱,边往外拿药边说:“别人帮你忙之前,你是不是得说句谢谢?”

    “谢谢,”沈羡说。

    “这么乖,”贺司楼说。

    沈羡没吭声,感觉开口就得奔着他全家去,索性闭麦了,为刚才那句“对不起”。

    刺痛感突然从身后袭来,沈羡条件反射往前躲了一下,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登时烦躁地想打人。

    “说了别动,”贺司楼扬眉,手扣在他侧腰,防止他乱动。

    沈羡看着挺瘦,身材倒是不错,紧致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贺司楼在心底吹了声口哨:“你不是很听话啊。”

    “你耍流氓啊,”沈羡挑眉。

    “哪儿到哪儿啊,”贺司楼漫不经心地说,一手固定着他的腰,一手卡着他下落的衣服继续擦药,“衣服总往下滑,再乱动就脱了。”

    沈羡没再乱动,倒不是因为贺司楼这句话,主要伤口疼,他不想和自己过不去,上午校医室处理伤口就掉半条命了,并不想把剩下半条命也掉了。

    是一只求生欲很强的忍者神龟了。

    “还伤哪儿了?”贺司楼给他贴好无菌贴,把他衣服放下来。

    “自己打哪儿了不知道啊,”沈羡洗好碗关了水龙头,淡瞥了他一眼,往厨房外出去了。

    “羡羡,”蒋苒看了眼从厨房出来的沈羡,“你的行李箱阿姨帮你拿到哥哥房间了,让哥哥帮你收收东西,能快点儿。”

    “谢谢阿姨,”沈羡笑笑。

    “帮你收东西的是我,”贺司楼手里拎着药箱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边说,“怎么没听你谢谢哥哥。”

    客厅里两家父母集体扭头,看向少年们。

    沈羡神色不动,盯着贺司楼:“谢谢哥哥。”

    “不用谢,”贺司楼把药箱放回柜子里,冲沈羡抬了抬下巴,“走啊,哥哥带你回房间。”

    沈羡:“···”

    贺司楼的卧室是面朝南那间,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边的摆设,柔和的木系装修,简单,却很温馨。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沈羡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了那张单人床上,想问问自己睡哪儿,抬头和贺司楼撞上视线的瞬间,把疑问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的内容非常直白————要么睡,要么滚。

    滚是不能滚了。

    只能选择忍了。

    沈羡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拿出来放到床上,又找了洗漱用品拿进浴室,从里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惊着了。

    贺司楼竟然在帮他挂衣服。

    “谢谢,”沈羡说。

    一码归一码,别人帮忙了就得说谢谢,这是礼貌。

    虽然他不确定这点儿礼貌还能在贺司楼这儿维持多久。

    “留一件衣服吗?”贺司楼问。

    沈羡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他:“原来你会说人话啊?”

    贺司楼勾了勾嘴角,并不在意他这句嘲讽,衣柜门一关,转身往柜子上一靠,冲他吹了声口哨,笑容戏谑:“宝贝儿,你衣服沾血了,要换一件么,哥哥帮你。”

    沈羡:“···”

    沈羡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你牛逼。”

    贺司楼不可置否,下巴一抬,又冲他吹了声口哨:“宝贝儿,所以你要换件衣服···”

    “闭会儿嘴吧,”沈羡冷瞥他一眼,手扯着衣服下摆,胳膊向上一撑,脱的干净利索,非常迅速。

    不想听第三遍宝贝儿了。

    贺司楼懒洋洋地眯了眯眼,从衣柜里找了件T恤出来,丢给他。

    沈羡上午在校医室处理背后伤口的时候没脱衣服,这会儿才看见小腹处有大一片淤青。

    拜谁所赐当然不言而喻。

    沈羡看了眼贺司楼。

    下手真他妈狠。

    “收拾完了没,”贺司楼问。

    “完了,”沈羡坐到床上,仰头看他。

    贺司楼从抽屉里拿了个什么出来,往手心倒了点儿,搓了搓,举着手往沈羡跟前过去,下巴一抬:“躺。”

    “什么?”沈羡没反应过来。

    “特昂躺,”贺司楼重复,“躺床上,衣服掀起来。”

    “滚,”沈羡瞪了他一眼。

    “我动手,还是你自觉,”贺司楼垂眼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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