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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阳夏还想继续说,许月那边占线了。
“你进来也没用,整个车身都被埋了...”虽然这样说,她还是偷偷放了许月进来,把雨衣递给他,嘱咐他别乱走,前面随时可能再次塌方。
两人近乎肩膀挨着肩膀,却始终没有碰到,何迎寒有意无意地保持距离。男孩敏感地感觉到了,偷偷瞄了他一眼。车窗开了条缝隙,风雨趁机钻进来,打湿了何迎寒头发。他像没有知觉,脸朝着窗外,视野被路旁荒山填满。
“生命探测仪显示这里没有生命迹象了。”有人忍不住说,“回去吧,剩下交给我们,这里太危险了。”说完叫人合力把许月扛了起来。
后车很快没了踪影。路越来越窄,车辆夹在山壁间,缓缓前行。何迎寒注意力一直在窗外,前面是一个弯道,他低声问道:“前面是悬崖吗?”
“迎寒...”许月愣愣地喊。
他被送回了崖上安全的地方。坐在地上,见人就问:“没有生命迹象了是什么意思?”声音被雨声掩盖,却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有人安慰地拍拍他肩,有人怜悯地看他一眼。只有放他进来的女记者接了他的话:“就是永别的意思。”
第45章 保护
何迎寒走在许月斜前方,白皙的侧脸倒映到许月染了雾气的眼眸。
“现场封锁了,有二次坍塌的风险,你去了也没用!喂?许月?”校长急得想捏碎手机,吼道:“你去有什么用!”
“没有...不是他的衣服...”许月手掌血肉模糊,捧着块碎布,回头对搬石块的人说,“不是他,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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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雨基本停了,这会儿又滴滴沥沥响起来。一路颠簸,过了镇上地界就平稳了。倦意上涌,何迎寒昏昏欲睡。
邻座是个十六七岁的男生,车底行李箱塞不下就塞到了座位底下。一双长腿蜷在那里,不自觉往何迎寒那边靠。
“不是,他为什么要深更半夜联系我啊?”晚上十点,刘阳夏接到许月电话,不耐烦地损人,“你找不到他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没习惯呢?”。
雨还在下,救援紧张有序地进行。雨幕里视线模糊,没有人注意到许月从树影遮挡的一边靠了过去。
“是啊。”
拿到车票,半只脚已经踏上大巴台阶,何迎寒转头,罕见地解释:“我奶奶情况不太好,今天一定要赶回去。”许月“嗯”完一声,把票给了他。
“——让开!”何迎寒话说到一半,许月猛地推开了他。
上空直升机嗡鸣,现场浑浊的泥土包裹碎裂石块,救援人员徒手搬开,时不时有鲜亮的衣物露出来。
“他在哪儿?”许月面沉如水,“不用了,我看到新闻了。”
周围一圈拉着黄色警戒线,能进现场的除了救援人员只有闻讯赶来实时报导的记者。闲杂人根本混不进去。许月被拦在警戒线外。正一筹莫展之时,小原来了电话:“看到女记者左边那个矮个子没有?去找她,她会带你进去。”
“......”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大巴超车,司机骂骂咧咧地避让,所有乘客因为惯性身体向另一边倾斜。
路被拦腰截断,一大块山体坠落崖底。救援人员已经从崖边小路下去,下面有微弱的灯光。唯一的小路边缘泥土有松动的痕迹,为了防止人误入,专门派了个小年轻看守。
大巴启动,何迎寒看了眼机票,还有回云州的。这时他有点庆幸天气不好,出门人少。
“喂!那个谁!你做什么?!”小年轻边喊住许月边往他那走。许月回头看他一眼,一个轻巧的迈步跳出了他的视线。随之而来的时泥块哗啦啦的掉落声,小年轻赶到的时候许月正徒手抓着树根一点点往下探,大半个身体悬在半空。
小年轻看得心里一紧,赶紧报告上级。
他们知道,只有不解释,不追问,才能维持表面的平衡。
此时的许月听不进任何话,一心只想过去。学校离事发地几十公里,许月骑着摩托车,冲进雨幕。行驶速度太快,溅起满身满脸的泥浆。他顾不得许多,一路奔驰,一个小时不到赶到了现场。
许月别过眼侧对何迎寒,离售票窗口一米开外等他。
“再见。”许月挥手同何迎寒告别。何迎寒手轻轻抬起又很快落下,说:“再见。”
四周聒噪不停,许月耳膜不断在嗡鸣。他听不清,甚至看不清,只知道何迎寒在等他。他跪在那里,发了疯一样刨开土堆。
“我怎么骗你了?”何迎寒把伞往许月头上偏,然后向他伸出手,“起来,别赖在地上,净丢人了。”
许月似懂非懂地望了他一眼,喃喃地说,“何迎寒,你又骗我...”
来电的是校长,说他们这儿雨一大就容易山体滑坡。许月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就听校长说:“现场有大巴车残骸,你先别慌,救援队已经赶过去了,不一定是他。”
“在......”
“身份证。”人工取票,售票员僵硬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