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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小还是,传到了每个人耳边,扒住何迎寒的女生一个踉跄不知道踩到什么,“啪”一声,红光照亮了尸山血海——以及高高吊起,断了脖子的红嫁衣女鬼。
何迎寒瞬间挡住她们视线说:“不要看,跟着我。”
“哥哥,我、我能不能拉着你的手 ?”
“——不能。”许月说,“你们手给我。”
两个女生各自伸出手,许月分别抓住手腕:“三二一,跑!”
三分钟后,三人出现在出口。
出口既没有游客也没有工作人员。
“这里好像不是出口,我们好像没走完。”其中一个女生说。
“那你们可以再进去。”许月心不在焉。
另一个女生问:“你和我们一起吗?”
许月:“我是嫌耳朵太清静?”
整个鬼屋是鸟巢状的双层结构,真正的出口在二楼。十分钟后,何迎寒他们三人出现在二楼侧边出口。何迎寒靠在围栏上,看见暖阳穿过树叶间隙,投在等他的人身上。
“还不下去,你的学生在等你。”刘阳夏提醒他,接着挥手道:“今天谢谢啦,我和妙意玩得很开心。”
何迎寒提议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呗,浪费你一张机票,过意不去。”
刘阳夏“瞎”一声,说:“没事儿,下次再约。”
别过两人,何迎寒下去找许月,还没走近,就见他疾步往卫生间去。
“哇......”隔间大敞,许月蹲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何迎寒连忙过去帮他顺顺背,许月瞥见是他,蹙着的眉头拧得更紧。
片刻后,许月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喘着气。何迎寒把他垂下来的湿发拨开,说:“还好么,胃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许月就着何迎寒的手蹭蹭脸,说:“不,不用。”
何迎寒还想劝说,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你是不是前几天在地铁站口弹吉他的男生?”
许月一眼认出了他,说:“对,谢谢支持。”
“哪个地铁站?”何迎寒问道。
“就云州到云桥的城铁,B站口。”男生接着说,“一连好多天,我下班经过都碰到他在收吉他。周五下午我休假,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他在弹......”
背上背个包,吉他架在腿上,地上放个盒子,路人碰到许月的时候盒子面已经有些零钱。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吉他沙哑地唱着朴树的《那些花儿》,路人似有触动,问他:“你爱的人也离开你了吗?”
许月点头又摇头。
路人拿出钱夹,往小盒子里添了几张纸币,许月轻点头以示感谢。
“忘了跟你说,唱得很好听,让我想起了前女友。”男生走前夸奖说。
洗手间处处渗出凉气,谈话的地方换成饮料店。何迎寒右手一遍遍摩挲杯子把手,等许月主动开口。
“没有别的原因,想做就去做了。”许月说着给何迎寒空杯子添热饮,何迎寒不愿意,手捂住杯口,说:“许月,你有认真想过你的未来吗?”
许月收回手,往自己杯里添,说:“想过,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如果我去的地方不接纳你呢?”
“想办法让他们接纳我。”
何迎寒点点头,意有所指:“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许月闷声说,“让你失望了。”
“我是很失望。”何迎寒越说越生气,“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可你不能骗我!”
许月猛地抬头,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大声道:“我不要你的钱!”
旁桌的人闻声回头,被许月恶狠狠扫了一眼。“好。”何迎寒深吸口气,放缓语速,“今天就这样,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有什么事等你开学再说。”
一路沉默着送到家门口,何迎寒替他按开车门,说:“胃再难受就买点药,或者去医院。”
说完,倒车加速一气呵成。很快,车子离开许月视野。
许璐一听见引擎声就跑过来,蹦蹦跳跳到许月身边,拉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说:“你可算回来了,要过年了妈妈都不让我去找同学玩。我同学说县城建了好几年的游乐园今天开业,有云霄飞车还有鬼屋。她们今天去了,好吓人的,过完年你带我去。”
许月顿感胃部有虫子在撕咬,火辣辣的。但有人还在等他回应,于是他摸摸小丫头的马尾,扯出个笑来,说:“好,改天带你去。”
“我今天给男孩子写纸条了,他都舍不得打开,一定很高兴。妈妈说叔叔明天回来给爸爸过生日,要准备好吃的......”
许璐还追在许月身后不停说着什么。
路过客厅的时候,许璐妈妈在给糖果装盘,看到他,招手让他过去,塞了颗给他,然后又笑着跟他说话。
许月喉间发不断发出“嗯,嗯,嗯。”,然而他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没听清。
第20章 缠结
水雾蒙在窗户上,映出朦朦胧胧重影。许月靠坐在墙边,地上有冲水溅起的水痕。手机里的人回了一个“嗯”。
“哥,叔叔回来了,在叫你。”许璐边敲门边喊。许月拉开门,和上楼找他的许建成碰个正着。
许月还没讲话,许建成侧身进了屋。“什么事?”许月问他。
“上上个月我接到派出所电话,你又惹什么事了?”许建成说。
“我又惹什么事了......”许月琢磨着这几个字,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会惹事,不管是什么,错的一定是我?”
“不然?”许建成斜睨他,“你和你妈一样,净会惹麻烦。”
“你门都不让她出,能惹出麻烦?”许月冷笑,“还是说她对你来说是就是个麻烦?”
许建成从烟盒里掏出根烟叼在嘴上,说:“老子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下次再惹事书也不用读了,你大伯工地上还缺人。”
“别在我房间抽烟。”许月不悦。许建成环视一圈,把烟灰抖进书桌上空置的笔筒,不耐烦地往外踱,说:“矫情,跟你妈一样。”
“砰——”许建成刚跨出两步,许月陡地扫向桌面,陶瓷笔筒摔在地上,同时发出两声脆响,笔筒分崩离析,还连累了手机。
到了正午,外面宾客云集,有亲戚,有街坊四邻,还有些许生意上的朋友。程阳和他爸落座席间,见许建成敬酒绕过他们这桌,他爸明明看到了脸上却波澜不惊,提醒道:“许叔叔忘记来我们桌了。”
他爸程宇转头瞥了眼在隔壁桌敬酒的许家兄弟,说:“没有,他不待见我,等会儿我带你过去找他和他儿子。”
上次程阳没有许月那么好运气。他是始作俑者之一,警察直接带着他上了家门。恰逢程阳下班回家,抽出细藤条就是一顿猛抽。
程阳哭着求饶说:“爸、爸,你别打了。是许月,许月来我们家玩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照片,我们俩同时去捡。我、我记得小时候经常看到你在看,就没让他拿走。”
“他、他就对我动手。”程阳边躲他爸的抽边翻开衣领,露出残留的淤青,“你看你看,是他先动的手。”
程宇的怒火平息下来,叹了口气,问:“还疼不疼?”程阳摇摇头又点点头,包在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全掉下来。
程宇:“是我不对,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你。”
程阳摆摆头,说:“没关系,我不怪您,要不是您把我带回家,我还不知道在哪。”
程阳惯于受委屈后表达对程宇从福利院带他回家的感激,以求程宇更多的愧疚。这次也是一样,程宇愈发愧疚,抱了抱他,歉意地说:“我们先转学,等下次见到许建成,我让许月当面向你道歉。”
“可是照片我没拿回来。”程阳低头不敢看程宇。
程宇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照片,不在意地说:“都是陈年往事,拿不回来就不要了。”
程阳和他爸还在宴席上等许月出现,而当事人此时正在镇上唯一一家手机修理店。
“你这个内外屏都摔碎了。”老板拆开手机,问他,“换国产还是原装的?”
“国产。”许月说。
“行,国产的偶尔触屏反馈会有点问题,是正常的哈。”
“比如?”
“比如你手机放口袋里,衣服摩擦到的时候会亮,有时候屏幕会点不动。”老板停下来,“所以说嘛,还是得换原装屏。”
“不用,你继续。”许月说。
【微信已到账800元。】
老板收完钱,和颜悦色说:“慢走哈。”
刚修好手机,许月点开微信,手指就一直停留在和何迎寒的对话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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