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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太会......
几分钟后,每个空都被他用红笔画了个小番茄。下意识想涂掉,身后响起含笑的声音,“谁教你这么做题的?”
何迎寒的笑声模糊在喉咙里,余光瞥见他还没来得及下落的唇角,许月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人今天少见的穿着卫衣和牛仔裤,一手提着电脑,一手拿着书。可能是下了车一路跑过来的,额头隐隐有汗湿痕迹。
“大家下午好,抱歉,上个月没能来学校,接下来两个月我会每天来。”
学生们齐齐“嗯...”了声。
何迎寒给他们上课没几天,除了许月和陆潜和他熟一点,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的反应,况且这节课原本是体育课。于是他说:“既然这节课换成了我的,那下节课大家自由活动吧,不过声音...”
“好耶!!”
“——声音要小些。”
“没问题!!好的!”
男生一窝蜂地往外跑,还不忘让体育委员陆潜去借器材室钥匙。课间十分钟,操场上没什么人,班上男生几乎都在篮球场,许月坐在台阶上,兴致缺缺地看着。
球砰地弹到了许月边上,许月抬眼一看,陆潜现在他斜对面,不冷不热地问要不要一起打球。
许月摇头,把球扔了回去。今日操场的风有些大,衣服被吹得鼓起来,冷风就顺着钻进去,蹭得手臂上的伤疤隐隐发痒。
教室里几乎都是女生在作业上写题,遇到不会的就去问讲台上的何迎寒,看他没有架子,她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
“老师你上个月为什么没来啊?”
“家里有点事。”
“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老黄说大汪没跟你签合同,管不住你。”
何迎寒笑着说:“你们汪主任知道这事儿。我也不会说走就走,你们听谁说的?”
有个高挑的女孩子叫徐盈然,数她话最多:“陆潜呀,他说许月东西都帮你收拾好了。”
教室门陡地从外面打开,程阳往里面探了探。刚刚还在和徐盈然说笑的女生顿时哄笑起来。徐盈然十分尴尬,别开脸只装作没看到。
“你还是去讲清楚吧。”她同桌小声说,“还在看你呐。”
徐盈然长相甜美,成绩优异,待人温和有礼,从高一开始就有不少追求者。不过她都以耽误学习为由一一拒绝。
几次三番,程阳信了这番说辞,直到某天下午放学,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看到许月递给徐盈然粉色礼盒,徐盈盈不仅没有拒绝,还紧紧攥住。
两人去了走廊尽头。“你别来找我了。”徐盈然很不耐烦。程阳低头看脚尖,“你总躲我,我、我只能来你班上找你了。”
“你好烦。”徐盈然说着就要回去,程阳挡在他身前,固执地问,“我哪里,哪里比不上许月?”
徐盈然推了下他没推动,“说了和他没关系!让开!”
“那你把我微信加回来——”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搭在了程阳肩上,接着徐盈然听见他说:“打扰,有事找程阳。”
徐盈然见状赶紧跑开,许月箍住程阳肩膀把他带进卫生间。地面残留着湿痕,所有隔间的门大敞着。许月把门关上,双手抱胸逼视程阳,单刀直入:“照片。”
“什么照片?”程阳故作惊讶。许月把袖子捋到肘间,一步步把程阳挤到墙角,双手捏得咔嚓响,说道:“你知道人窒息死亡是几分钟吗?”
程阳缩了缩脖子,“你想干什么?我要喊人了!”
“喊。”许月边点头边说,“赶紧喊,反正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不过,我保证,明天学校角角落落都知道你偷看女的洗澡拘留了。”
程阳脖颈瞬间青筋暴起,许月一瞪又缩了回去。他咽了口唾沫,说:“这周、这周六下午。”
“好。”许月后退半步,说,“我等你。”
第10章 照片
何迎寒回来后每天早自习开始前催许月起床,次数多了,许月也无可奈何,不得不每天去上早自习,大家看他像看另外一个人。
周六上午补完课,许月回寝室换衣服正巧遇到何迎寒从外面回来。
何迎寒:“回家?”
许月:“是啊。”不是,去找麻烦。
“那天你说下次叫上你。”许月接着说。
何迎寒疑惑:“什么?”
许月没回话,给了个离开的背影。
两人约好在云桥县见面。他俩住同一个镇,十多年前程父和许父关系很好,许月和程阳小时候也一起玩,后来两家闹翻,俩孩子也被禁止往来。
许月提前了半小时到了程阳家后面的烂尾楼。墙体钢筋裸露,地面随处可见翻倒的石灰水泥,像电影里犯罪分子的交易现场。
十几分钟后,程阳到了。许月早早注意他的位置,绕到他背后,说:“来了?”
“给。”程阳把纸袋递给他,许月拿出来一看,崭新的照片纸,上面没有塑封,用力一搓——掉色了。
许月按捺怒气,再次说:“照片给我。”
程阳把书包护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了。”
脚边是生了锈的钢筋,许月踩住,滚出咕噜噜的响声。“等一下!”程阳吓得后退几步,迅速打开书包...
就在许月拿到照片的一瞬——另一只纹了刺青的手臂夺过照片。
“哟,有点面熟嘛。”卢宇捏着照片抖了抖,翻过来给他们看,“程阳,这不是你爸嘛,还有一女的...”
卢宇瞅瞅照片,又看看许月,歪着嘴笑,“有点面熟嘛。”
......
何迎寒找到许月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下室最高那级楼梯上。举目是灰黑色的水泥墙。地下室没有灯,借着入口微弱光线,照片上的面容清晰起来:男人怀里抱着个漂亮女人,两人笑吟吟地看着镜头。
泛黄的照片纸沾着岁月青霜,没有斑驳,想来照片的主人有好好保存。不过是十几年前的旧照片,程阳那时随口一说,完全没预料到许月会全身绷紧,前倾的身体像张拉满的弓弦。
宿舍那次,许月的手卡在程阳脖子上,盯着程阳涨红的脸:“你再说一遍?”
程阳双手扒拉着,脸色开始泛青,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字句。
再不放手他会死吧,许月心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心里这样想,掐着的手却松开了。程阳捂着脖子大口喘气,愤怒和恐惧转化成勇气:“咳咳咳——婊子就是婊子!婊子婊子婊子!你妈就是个婊子,勾引我爸!”
“去你妈的!”许月一拳砸在程阳颧骨,“再他妈乱讲试试!”
“照片为证,我爸藏了十几年。”程阳嘲讽道,“真是念念不忘啊。”
“照片,能给我看看吗?”何迎寒在许月边上坐下。外面的光源罩在他们身上。
许月转移话题,问何迎寒怎么找到这里的。
何迎寒:“你青梅竹马指的路。”青梅竹马指的是陆潜,他陪许月闯过祸挨过打,真正算和他一起长大。
“他去你家了,我们先出去给他打个电话。”
许月:“好,你先走。”
楼边唯一的光源闪了几下,永久地沉默下去。何迎寒感觉后面跟着的人身体明显一滞,放缓了步速。
“你是不是...”何迎寒顿了顿,向后伸出手,“看不清路?”
感受到手放下的重量,像逗弄小孩子那样,何迎寒笑着捏了捏许月的手掌。
青柠味顺着柔软手沁进皮肤纹理,缠绕成束,好像有莫名的东西在许月身体里生了根。
车停在东街商场,离烂尾楼大约一公里。手在灯亮的地方松开,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巷子口。
“你也知道这条路?”许月没忍住问。何迎寒晃晃手机,两个小圆点位置正缓缓重合。
许月又说:“来过云桥?”
何迎寒:“嗯,小时候。”
许月:“那我可能还没出生。”
何迎寒:“......”狗崽子。
此时陆潜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多时,听见脚步,想也没想说:“可算来了...”
“是呀~”
“哟,人来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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