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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递给他,汪舟翻开一看,说:“什么嘛,你一个字也没写啊。”看到许月在玩手机,汪舟又接着说:“今年不拿奖学金了?也不知道新来的老师严不严......”
许月:“他的课应该还好,考试不会难。”
汪舟松了口气,他爸是他高中教导主任,向来严厉,今年要是拿不到奖学金,过年回家又是一通臭骂。
恰好这时传来后桌一惊一乍地嘀咕,钻进了汪舟耳朵。
“吓老子一跳,你能不能别突然拍我肩膀!想知道啥,没有我包打听不知道的事。何教授啊...”后桌议论着,许月本来没有在听,此时听闻何迎寒名字,他突然抬起头,身体微微往后靠。
“他刚来我们学校,带我们这届生化课。”后排的继续说,“额...据说他履历很牛逼,博士毕业没多久就评上教授了。今年多大来着,27还是28...反正就是很厉害。”
“还有呢?”
“没了啊!”
“我管他牛不牛逼,你就说考勤严不严,期末考难不难,挂科率高不高,净扯一堆没用的。”
“亲,那是另外的价格,要加钱的亲。”
“滚犊子...”
这人声音太大,引得四周同学纷纷回头。讲台上的何迎寒本来不打算管,这时也不好当做没看到,一脸严肃让所有人好好听课。
玩手机的都抬起头,许月和何迎寒目光短暂接触,讲台上的人好像皱了下眉,看向了别处。
第一次课很轻松,讲的是现代生物发展史,PPT很快翻到最后一页,名字下面是漂亮的履历,许月一目十行看完了。
上面密密麻麻的论文和成果,许月又觉得,当时何迎寒的离开或许是正确选择。
快下课时汪舟记完笔记,冷不丁地开口:“你和何教授认识吧”
许月:“?”
汪舟推了下眼镜,说:“我是近视,又不是瞎子,你瞧瞧你看他的眼神哦,恨不得把人给吃了,我觉得你俩不仅认识,还有仇。”
许月:“嗯,仇深似海。这辈子忘不掉。你没见过他?他和你爸关系不错。”
汪舟愣怔,说:“没印象。”反应过来后猛地转头,结巴着说:“那他他他不会跟我爸告我状吧?我刚刚没玩手机没走神吧?我昨天还逃课,还和高中生谈恋爱,我爸知道了铁定拿扫帚抽死我,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许月拍拍他肩膀,说:“嗯,替你收尸。”
下课铃响起,人流涌出,汪舟的女朋友在外面等他,只好下次单独去找何迎寒探探口风。
很快,整个教室只剩下许月和何迎寒。许月动作故意放慢,余光看向讲台。
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下,能清晰看到何迎寒额角的细小绒毛...以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疤。疤痕很深,略微凹陷下去,仿佛所有的光芒被积聚在那里,吸引了许月的目光。
再往下看是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有漂亮的重睑。这样的眼睛若是看人是微微向下,便隐含着天然的笑意。
但在短暂的两次重逢中,许月一次也没见何迎寒笑过。台下的目光直射过来,让何迎寒装电脑的手顿了一顿,他冷声问:“同学,有事么?”
“昨晚的事很抱歉。”许月说,“今天你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就当赔礼。”
何迎寒把电脑包拉链拉上,头也不抬地说:“没空。”
许月:“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工作时间我不谈私事。”
“那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
何迎寒打断他:“——能帮我个忙么?”
许月摁下话头,对他颔首。
电脑包旁边有张教室门卡,何迎寒递给他,说:“左转办公室给郑老师。”
说完,何迎寒关上门离开。许月的声音落在身后,“好。”
卡上贴着张胶条,上面写着归还办公室。许月敲门走了进去,他刚打算把递出去,下一刻又收回了手心。
“请问何迎寒教授在这个办公室吗?”他问道。
郑老师回头看他一眼,说:“不在,要找他去3号楼401。”
许月到401时办公室已经上锁了。他低头看手里的卡,顺手扔进走廊垃圾桶,心想:那就只能等你来找我了。
第3章 尖刺
已是九月,暑气却还未消退。
办公室内空调嗡嗡作响,何迎寒同事这周出差,让他帮忙给自己研究生开周会。
他的办公室不大,容纳五六个人有点挤。旁边的会议室刚好被占用,于是何迎寒把他们叫去给学生上课的实验室。
何迎寒刚来,大家不清楚他的脾气,不敢上前跟他搭话,三三两两地跟在他后面。
推门进去,正中间第一排摆着没清洗的用具,他刚绕过去,弯腰找东西的许月突然起身。
许月愕然地看着他,问:“你来找我?”
跟在何迎寒后面的学生鱼贯而入,纷纷看着他俩。
“你哪位?”说完,何迎寒让所有学生坐在靠窗那排。
许月手里没停,边制胶边分心听边上的动静。何迎寒按自己的习惯让他们汇报近期情况...
“这些外文文献今天之内发你们邮箱,注意查收。下次汇报我想听听你们的理解。今天就到这里吧,有问题来找我。”
众人纷纷点头。临出门时,何迎寒忽然指着许月问身后一群人:“你们谁在带他?”
走在最后的大高个男生站了出来,“我在带,他平时不在这里,可能我走的时候把我们实验室门锁了。”
何迎寒“嗯”了声,说:“平时带本科生上点心,实验室操作规范要遵守。”
“好的教授。”大高个很快应道。
所有人都走完了,大高个和许月两个人留在实验室。大高个从抽屉拿出个一次性橡胶手套递给许月,无奈地说:“你怎么不戴手套。”
许月的心思早就飘走了,哪里注意到这种细节。他手上没停,在分离胶上缓慢注入蒸馏水,说:“忘记了。”
做完一个步骤,许月把手套带上,彬彬有礼地对大高个抱歉道:“不好意思师兄,连累你被讲。”
师兄说没事,让他下次注意,毕竟都是有机试剂,对身体有害。
正说着话,楼下传来嗡嗡嗡的电钻声。学校趁着实验楼今天没人上课,开始噼噼啪啪换教师风采栏。
何迎寒的照片被放了上去。他的长相在一众中年老师里很出挑,毕竟他才28岁,乍一看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教学严谨一丝不苟——介绍里对何迎寒的评价。许月低笑:“他明明最好说话。”
至少四年前是这样。
四年前事情发生得太快。许月擦不干净手上的血,留不住怀里的人。他失去了理智,认为何迎寒是始作俑者,理应承受他的愤怒。挥刀的人不是何迎寒,许月却把他钉在了审判席。
可何迎寒认下了。他的尖刺是朝内长的,总把铺着尖端的一面留给自己,光滑无害那面留给别人。
那天元宵,雪下得极大,覆满了何迎寒头顶。
他说:“你说得对,我是帮凶,我杀了你母亲。”
“我不是来拯救你的,我是来摧毁你的。”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许月全程没有反应,只是目送。那人的脚印印在雪地里,渐行渐远。
等他终于从悲痛里清醒,何迎寒的手机变成了空号,南峰的公寓里空无一人,甚至他家也人去楼空。
何迎寒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许月的世界。仿佛他们的爱情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诞的梦境。
梦境骤然消散,许月固执地抓着它的残像,却化做梦魇,夜夜不得安眠。
第4章 室友
许月第一次见到何迎寒是在自己宿舍。
那是个周日下午,许月进门后一眼看到对面的床边的红色行李箱,上面搭着件黑色牛仔外套。他黑着脸一言不发把行李箱拖到门外,并反手锁上门。
晚自习发了试卷,学生埋头写题,教室里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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