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9(1/1)

    老胡疑惑:“不是许少爷?”

    “胡鹏。”肖远说:“帮我去把许宴手机拿回来,再去趟酒店,房间信息等下发给你,你问问房间的住宿状态,如果没退就退了,里面的东西全部带回来。”

    他不确定许宴什么时候知道的,可能是考试前,也可能是提前交卷收到老许家的消息。

    “许同学……回家了?”老胡神色不忍,“是他父亲?”

    肖远点点头。

    六月的天气,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任雪望着窗外的雨,眼睛很久很久才眨一下。

    肖远抱着孩子回来时,专职月嫂刚收拾好保温桶,和他打了声招呼,离开病房。

    胡鹏朝房里看一眼,守在门外没进去。

    今天是6月12号,9号孩子生下来之后被送进保温箱,由于身体健康,体重达标,发育得不错,故而只在保温箱里待了两天,观察结束就抱出来了。

    肖远刚带着小家伙做了听力测试,安静片刻后,打破沉默:“听力正常。”

    他又说,“一直登记的是「108号孩子」,你们之前想过名字吗?许宴那边我联系不到,打给他亲戚的电话通过一次……

    很吵,没怎么太说得明白,后来再打就是无法接通的状态。我思来想去,还是让老胡亲自去一趟。”

    他在许宴手机里,看到老许家亲戚发来的短信。

    时间是生物考试期间,说的是:“孩子,对不起,这么晚才告诉你,考完试看到这条消息就回来吧,你父亲昨天夜里走了。”

    “疼吗?”任雪忽然问。

    这两天,她基本没开口和肖远说过话,每次都是肖远自言自语式禀报情况。她从产房里出来就在睡,睡了八个小时才醒。

    醒来之后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疼什么?”肖远小心翼翼将哄睡的孩子放下。

    “我问你脸打得疼吗?”任雪将他说过的话重复一遍,“逝去的已经逝去,活下来的要继续。但你看,我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

    肖远张了张嘴,其实想说的话有很多,考虑到她在月子中,最终顺着她的意思:“抱歉。”

    顿了顿,“许宴他……不知道你的情况。”

    任雪自嘲地笑了声:“知道又怎样,知道他也不会来,我和他爸爸,他早有选择。”

    说完,她抿了一下发干的唇,“能给我弄点红糖水吗?”

    肖远:“好。”

    等红糖水晾凉期间,他把床头升起来了一点:“行吗?”

    任雪「嗯」一声,等他转过身去看孩子,她才说:“不止我和他爸爸之间,他选择他爸。就说你和我之间,他也会选择你。”

    肖远一顿。

    “呵。”任雪瞥他一眼,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你藏在床头柜抽屉里的简笔画啊,纸条啊,我没经你允许,都看过了。”

    “你不太礼貌。”肖远嗓子不满地低着。

    “我和小宴感情一般,为了缓和关系,我做过功课,他的笔迹,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任雪悠然自得地欣赏着指甲,说:“一个能把我儿子写的字,画的画,珍藏起来的人,有什么脸面在觊觎我儿子的情况下,跟我讲礼貌?”

    在这段话过后,房间里迎来长久的寂静。

    门口无意听二人交谈的胡鹏犹豫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外面天阴着,房间的天花板上共三条灯管,只亮了一条。男生半张脸藏在昏暗里,让人看不清是何表情,唯有持续性的沉默,代表他对这段话的真实性不作任何辩解。

    胡鹏收回视线,想了想,两手分别堵住耳朵。

    下午三点多钟。

    肖远带孩子去洗澡,手机落在病房里没带。

    任雪闭目养神时,听见中间床铺上的手机在响。

    铃声耗断,第二遍响起,她撑起身子下床。

    老胡打来的:“少爷,许同学家里这边没人。小区上下的邻居我都问过了,听说目前在乡下。我这边问出了地址,需要去吗?”

    任雪:“不用。”

    老胡一愣:“许夫人?”

    肖远抱孩子进门,看见她讲电话的这幕,眉头严肃地拧起来。

    她似乎是讲了一会儿,带着些微的不耐烦:“让你回就回,少管人家家事不知道吗!”

    老胡被吼得一阵郁闷。

    他冒着下雨天,开着来回将近三个小时的车,最后只被当事人之一扣上「多管闲事」的帽子。

    想想就血压升高。

    老胡憋着气,准备说点什么,电话那边传来肖远的声音:“胡叔,回来吧。路上慢点。”

    婴儿啼哭正好响起来,电话直接被挂断。

    老胡愁眉不展叹了声,憋的气消散不少。

    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许同学这是半辈子的坎坷抉择都撞在一块儿了。

    老胡回到医院,已经是雨色黄昏之时。

    胡鹏仍守在门外,坐在不知哪来的折叠凳上打盹,发现来人,迷瞪瞪地站起来喊「叔」。

    老胡朝里面望一眼,他家少爷抱着孩子轻哄,月嫂站在一边,最里面那张床拉着帘子,传来护士和许夫人的小声交谈。

    “啥子情况?”老胡问。

    胡鹏摇头:“应该就是正常的检查。”

    老胡看了看侄子,让他继续打盹休息,然后走进病房,进去了才看见他家少爷拿着奶瓶,娃娃在他臂弯里喝得起劲儿。

    老胡:“诶,少爷你小时候也这么大。”

    肖远也笑:“不可能,我出保温箱的时候才四斤二两。”

    老胡干笑了下,觉得男生没有其他异样,换话题说:“过两天要出院,名字这块许夫人给结果没?出生证明要开呀。”

    肖远嗯一声:“我晚点再跟她谈谈。”

    “还有……”老胡迟疑说,“你抽空给老板打个电话吧。”

    “好。”

    肖远眼下乌青偏重,一连几日没怎么睡好觉。

    虽然月嫂晚上留宿这,但孩子每次夜醒,他都亲力亲为。

    老胡有点心疼:“少爷,不如今晚回去休息休息。”

    “不用。”肖远说,“你早点回,这两天辛苦。胡鹏留在这,我跟他聊好了。”

    老胡高兴应好。

    他侄子本来在摩托车厂上班,做了两三年都没升职。前段时间刚被他骂醒,成功失业。

    他给肖明泽当了十几年司机,今年四十四。日常吃喝不愁,待遇等同白领。

    肖远以后肯定要接手X-mz。

    他侄子能在肖远身边做事,不比摩托车厂好啊。

    稍晚……

    肖远和父亲说完电话,回到病房。任雪站床边看孩子,神情专注。月嫂冲他点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肖远小声问:“想抱抱他?”

    任雪缓缓摇头,说:“我不太喜欢孩子,下定决心丁克的时候,有了小宴。”

    肖远按下心里震惊。

    “生下来之后,忽然又变得没那么讨厌,主要还是因为小宴爸爸宠我。”

    任雪碰碰婴儿小手:“他不限制我自由,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孩子不用我带,任何家庭琐事,都不会成为我的烦恼。”

    她坐到旁边,婴儿的小手紧紧勾住她的食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