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1)

    肖远很担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砸懵了吗。

    同学们都围过来了。

    体育老师也过来了,他本就是个粗嗓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许宴一个字听不进去。

    不止老师,还有焦急、关切着自己的未来上司。

    许宴生出逃离这里的想法,倏地挥开眼前递纸的手,爬了起来。

    少年手上红色的血刺得肖远一阵眼疼,再次递上纸:“许宴。”

    许宴垂着眼:“我自己处理,帮我请个假。”

    说完绕过男生,头也不回地离开操场。

    肖远自然不放心他一个人,抓起草坪地上两件外套,和体育老师说了声,匆匆追上去。

    老师非常纳闷:“他平常不是灵活的很吗?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在这里打架了?”

    程文宇挠挠头说:“他好像在发呆,我们没发现他在发呆,发现他发呆的时候已经晚了。”

    老师险些被绕晕:“你们自由活动,都给我注意安全。我看看许宴去,可别把鼻梁骨砸坏了。”

    大家后怕地散开些许。

    同打篮球的男生过来,撞了下程文宇肩膀,压着嗓子懵逼道:“什么情况啊,那球何展明明能接,却跟木头样的杵着!”

    “嘘。”程文宇因为感冒,浓重的鼻音还在,“别说了。”

    自来水哗啦啦流着,许宴捧冷水洗了几分钟,总算止住血,甫一抬眼,和镜子里的男生对上视线。

    肖远正要说话,少年却垂下眼,和操场上一样,似乎在刻意躲避。

    他唯有咽下措辞,固执地递上纸巾,说:“我跟班主任请过假了,陪你去医院。”

    许宴越过他:“不用。”

    “诶,许宴你这人!”肖远反手拉住他胳膊,“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干什么?”

    许宴转过身,拿了他肩上的书包,他臂弯的外套,他手里的纸巾,依旧不看他的眼睛,说话冷漠得仿佛回到关系刚磨合那会儿:“谢了,不用管我了,忙你的吧。”

    肖远拧起眉,勾了勾包带,追上去:“你去医院么?”

    许宴:“跟你没关系。”

    肖远:“你在跟我置气吗?”

    许宴:“想多了。”

    纸巾很厚,足够擦干少年脸上和头发上的水。路过垃圾桶,他把纸巾胡乱塞进去。

    教学楼那边传来放学铃声响,校喇叭唱起一首流行歌。

    校门卫打开门的第一时间,那两人一个面瘫脸,一个严肃脸,一前一后走出校门。

    步伐一致。

    马路上车辆喧嚣。

    肖远在喧嚣中说:“鼻子被砸流血,一般都会造成软骨质挫伤,去医院拍个片吧。”

    许宴:“要去你自己去。”

    肖远:“受伤的是我吗?我去医院查个鬼啊!”

    许宴嗤笑了声:“脖子不是伤了么。”

    肖远忽然想到少年帮他擦脖子时的温柔,态度温和下来:“我不知道你在发呆,球是我丢给你的,我就要负起责任。你跟我去医院。”

    许宴:“我不去。”

    肖远扯住他胳膊停下:“跟我置气重要,还是鼻子重要?你生气你砸回来不就完了。”

    许宴嘴角勾起一抹笑,透着两分轻蔑的意味:“你这身子骨……呵,经得住我砸么?”

    这份轻蔑,无疑是在肖远心里某处熟稔地划下一刀。

    他撇过脸:“你别这样,这招对我不实用了。”

    “哦。”许宴朝他走近半步,在他耳边说,“我弄伤你脖子,你砸伤我鼻子,正好一笔勾销。”

    说着,缓缓语速,“你的心思,同样对我不实用。”

    肖远心里忽然咯噔:“你在说什么?”

    许宴却不答,往后退退,手在男生单薄的肩上拍了拍,像一种警告,更像划分彼此界限的最后宣告。

    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情感突然被对方发现,将毫无防备的主人公打了个措手不及。

    对方不直言却冷硬的拒绝,更是在他被打的地方无情踩上两脚。

    这对初次面对陌生情感的主人公来说,好比在心上绞了把利刃。

    难堪是那么一瞬间来的。

    肖远垂下湿润的眼睛,狠狠咬住唇内软肉,尝到铁锈样腥甜的味道。

    他缓缓蜷缩起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他神情犹豫,内心挣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错了。

    但又幡然醒悟,你的犹豫,你的挣扎和自我怀疑,不就是证明喜爱最有力的证据吗?

    如果不在乎,你做的对我来说就什么都不是。

    因为我在乎,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成为伤害我的利器。

    夕阳落到教学楼后,有学生嬉笑嘈乱的动静传来。

    似乎做出什么决定,肖远抬脚大步前行,任由晚风将湿润的眼睛吹干、吹涩。

    他很快追上少年。

    没有死缠烂打地继续说话,也没有越过去。

    马路这么宽,行人这么多,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少年身后。

    看少年进商店买水买烟;

    看少年停在枯叶凋零的梧桐树下喝水;

    看少年坐在公寓楼台阶上把玩打火机,火苗点燃嘴里含着的细白香烟。

    少年望过来,浓白的烟雾后眯着漂亮的杏眼,说:“我抽烟了,你是不是想把我撵出去?”

    安全通道里的照明灯,亮度有些超标了,将男生泛着红的眼睛暴露得一览无余。

    男生固执地站在几步外,嗓音平静得过分:“没有。”

    许宴:“我回房里抽呢?”

    肖远:“随便你。”

    许宴:“客厅也行?”

    肖远说:“我会把窗户打开,带滚蛋出去转转。”

    许宴搜刮脑袋,上辈子没有交往过女人,语句和段子都有些匮乏,半天才刮出一句:“如果我和滚蛋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说完觉得这问题真他妈智障。

    滚蛋是天上飞的,除非没毛,否则根本不会掉进水里。

    他是地上跑的,除非断手断脚,否则凭借5岁就能游百来米的能力来说,掉水里也不怕。

    许宴吐烟:“当我没问。”

    同一时刻肖远说:“你。”

    许宴怔了下,忍不住提醒:“滚蛋是你最爱的宠物。”肖远知道。

    可再宠爱,也比不上那个骑着老爷车追随自己五十多公里、中间爆胎步行十来公里、孤零零坐在陵园大门对面、等待着孤零零的自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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