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1)

    许宴目光摆正:“睡过头了。”

    「嗒」的一声。

    班主任揪了第二个粉笔头,大有再砸一下的意思,然而只咬牙切齿忍住:“不要耽误上课。”

    许宴走进教室,步子迈出杀气,坐下来时撞到肖远胳膊。

    “你书呢?”班主任问。

    许宴坐下又站起:“出门太急,什么都忘带了。”

    班主任:“人怎么没忘在家?”

    许宴尴尬地扯了一个笑:“我后来这么想来着,最主要没家门钥匙,回不去了。”

    全班同学忍俊不禁。

    班主任一阵无语后,让他坐下,点名:“肖远。”

    肖远:“?”

    “带他看一下。”班主任指了指许宴,口吻疲惫说,“不懂的你给他画画,圈圈重点。”

    谁稀罕,许宴仇视地睨过去。

    对方貌似也有些不情不愿,将书本挪到两人的课桌之间。

    肖远正要把课堂笔记也挪挪,然后就听他压着声说:“喊我一声会变矮?我迟到你开心了?”

    许宴抽出自己的课堂笔记,连着摁了两下圆珠笔,边摁边看他,意味深长地点着头。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他的意思是——这个仇我记下了。

    肖远:“……”

    毫无意外,下课之后,缺席早读并迟到一节半正课共78分钟的大帅比许宴被班主任拎去办公室。

    宋芝悦回头问:“什么情况,你俩同居啊?”

    肖远上推了一下银边眼镜架,面色比平时淡漠,抿抿唇说:“注意措辞,只是住隔壁。”

    看出他不高兴,宋芝悦抱歉说:“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

    “嗯。”

    肖远垂眼,不愿多谈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覆下小片剪影。

    他动了动桌下的两条腿,眉心飞快地攒了一下。由于长期没有剧烈运动过,昨天过分地打了篮球,今早起床四肢都不像自己的。

    回想起昨晚的事,肖远瞥了一眼旁边的桌子。

    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千方百计忽悠他不要吃猪血糕,但思来想去应该没什么恶意。

    20分钟的大课间很快过去,许宴和物理老师前后脚来到教室。

    许宴行走如风,嘴角往下耷拉着,给大家的感觉就好像是额头上写了五字:老子不高兴。

    估计「检讨书」预订了。

    物理老师一脚踏进教室,手在门上敲了敲:“准备一下,这节课去实验楼上。”

    俩月没光顾过实验楼了,同学们比较兴奋,叽叽喳喳地收拾书本,那感觉和看新房似的。

    肖远见他坐位置上不动,往他课桌的书堆扫一眼,故意问:“物理书没带?”

    许宴脑子里还是班主任的千字检讨书,没好气说:“我不去。”

    往日考试作文都要他老命了,更别说什么检讨书,他可写不出满篇忏悔的咯噔文字来。

    “逃课留教室也要写检讨书吧?”肖远站起身。

    许宴跟着站起身,抽出书堆里的物理书,长腿往后一跨,垮着脸离开教室。

    肖远将圆珠笔别在书本上,顿了顿,把他的笔也拿过来,一起别在了书本上。

    站到太阳底下的那刻,许宴发觉自己没带笔,今天的脑子肯定被昨夜的周公带走了,不然怎么无时无刻都在忘?

    他扭头准备回教室,刚一转身,被肖远拦下。阳光刺眼,男生眉头微微蹙着,手里的生物书上别着两支圆珠笔。

    许宴看他一眼,抽走自己的那支。

    心说别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的高贵原谅,毕竟昨晚我是为了等你的短信导致熬夜迟到的。

    今天的物理课程,主要就是围绕动能定理,和机械能守恒定律的两条验证实验。

    实验桌数量有限,按照老规矩和教室里位置坐的一样,两两同桌,三人拼桌。

    大帅比许宴去晚了,三人桌不带他。他不开心,把嘴巴撅到天上,目测能挂油瓶,对肖远这个伙伴不太满意。

    肖远对他的小脾气视若无睹,拆了包橡皮筋,拿两根出来。

    被许宴勾走一根:“怎么玩啊这个?”

    知识至高无上,勤学好问永远不惹人厌烦。

    肖远点了点物理书上动能定理的表达式,然后勾住他手里的橡皮筋,弯下一些身子说:“我们验证的是W等于delta、嘶!”

    许宴在他进入讲解时拉紧了橡皮筋,鬼使神差地松开。如此低劣的恶作剧,做完之后,听不到他继续讲解了,许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许宴讪讪地笑了一下,诚恳地说:“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我么?”

    肖远眉头皱得死紧,目光冷冷,食指上久未不散的麻痛似乎在提醒,眼前这人本就和自己不对付。

    许宴在他光泽度饱满的镜片上看见自己的模样,活像十几岁尚未成年的愣头青,但他骨子里藏着的明明是二十八岁的灵魂,所以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来?

    许宴硬着头皮道:“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肖远当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肖远能把自己怎么样。

    最后一节课,肖远收拾收拾家当搬回了前桌。

    许宴:“??”

    宋芝悦右转回头,为了不让同桌肖远发现自己幸灾乐祸,笑意憋了满脸满眼,身体乐到发颤,冲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许宴:“……”

    谁还是柿子捏的?

    许宴气急败坏地坐回先前的位置,上课铃声响时,他故意把脚翘到前面那位的凳子上。

    结果整节课,肖远就一直在经历着后面那人恶意的「翘腿」「放下」「翘腿」「放下」这么一个反复的、让人烦躁的过程。

    终于挨到放学,肖远摘下眼镜,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班里的同学散得很快,宋芝悦和其他两位女生约好了一起出去吃午饭:“你不走么?”

    肖远起身让她出来,淡淡地嗯了声:“等会的。”

    宋芝悦离开座位,走之前看了眼后面的许宴。

    许宴马马虎虎写了几百字检讨,余一半晚自习再写,甫一抬头看班里同学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和前面的那个男生。

    男生两手趴在桌上,竖起右手捏着睛明穴。许宴路过时稍作停顿,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察觉视线,肖远眼也不睁地摸出口袋里的家门钥匙放到桌上,没什么精神气地说:“自己配一把。”

    细微的拿钥匙动静,然后是少年赌气的轻哼,再是钥匙放到桌上的声响,最后少年吹着口哨离开教室。

    肖远越想越觉得不对,睁开眼睛,隔着前面的一张桌子,家门钥匙俨然已经落在其他同学的桌子上。

    肖远:“……”

    幼稚……

    许宴在某家排挡里找到了正和同学一起吃午饭的林巨霖。

    他看见许宴特别惊讶,问:“咋回事,脸这么臭?”

    许宴坐下来抖腿,说:“没带钱,请我吃饭。”

    “行啊,一句话的事。”林巨霖乱猜一通,“什么情况,你别跟我讲你早上也迟到了?”

    许宴哼了声。

    林巨霖:“真迟到了?”

    许宴「嗯」字卡在鼻腔里没出来,后知后觉他话里似乎多了个字:“什么叫「也」迟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