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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轻蝶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她道:“殿下,前几日京中流言四起,一开始还只是说您那日被劫匪掳走的事。”
“后来,渐渐的,就有人把这件事扯到您和沈公子退婚之事上来,言语间很是恶毒。”
云簇嗤笑一声,“然后呢?”
“然后,就有人在出面,说那日是他救走了公主,还拿出了证物,是您身上掉落的一根银簪。”
“银簪?”云簇皱了皱眉,想到当日在崇礼寺,的确佩戴的饰品都是朴素的银饰,她明白过来,问,“是钟升?”
“是。”轻蝶说,“他其实是尚国公钟家的嫡长孙,钟驭生。”
怪不得。
云簇一下子便明白了。
为何那日会觉得那劫匪蹊跷,为何他们偏偏会劫走自己,为何那钟公子出现的那样及时,正好能救下自己。
那本就是他们布好的一局棋,他们所图的不过是她身边的驸马之位罢了。
想到这,云簇抬了抬眉,“父皇总不会相信了吧。”
轻蝶摇了摇头,“皇上叫他走了,之后也没有任何旨意。”
云簇放了心,冷笑一声道:“父皇是了解我的,他们不过是在痴心妄想。”
“记得把这件事告诉大哥,让他把流言压下去。”
云簇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看来,她无论出任何事,都会有皇上和哥哥们帮她处理好。
可没想到的是,正在这个当口,太子不知哪里惹怒了皇上,被关在东宫闭门思过,承王求情,却被勒令不许面圣。
云簇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几乎以为听错了,她再顾不得什么禁足的规矩,披了衣服便要往乾安殿去,却被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见喜拦住了。
云簇瞪他,“是父皇也要把我关起来了?!”
见喜先朝云簇使了个眼色,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殿下,奴婢是奉命来传旨的。”
云簇意识到事情或有蹊跷,站在长街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拂袖便走。
像是被气坏了。
见喜无奈地捋了捋拂尘,跟着进了琼华殿。
殿门一关,云簇看一眼轻蝶,让她将下人都带下去,然后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大哥和二哥到底怎么了!”
见喜给她打了一剂定心针,“公主放心,两位殿下都无事,这不过是陛下的计划而已。”
“计划?”云簇不明白,“什么意思?”
见喜将手里握着的圣旨递给云簇,示意她打开来看。
云簇狐疑地打开,却发现圣旨是空白的,上面只有一个帝王金印。
见喜说:“公主,您们此行崇礼寺遇险之事,陛下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幕后主使之人,却没有什么头绪?”
“幕后主使?”云簇一愣,她奇怪道,“难道不是钟家设计的么?”
见喜摇头,“非也。若真是这么简单,陛下也不必派奴婢来行此一遭了。”
云簇担心两位哥哥,又担心父皇,心里焦急得不行,见喜却还在这文绉绉地卖关子,她忙催促道:“好了!别说废话,赶紧说是怎么一回事!”
见喜这才将顺平帝的计划和盘托出。
“回公主,那钟家人的确心思不纯,但是也当真是偶遇,皇上派人仔细查过,这件事并非钟家人安排。幕后还有其他主使。”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他们的目标都是朝着,太子殿下,承王和您来的,还差点伤及太子妃腹中龙胎,皇上实在是后怕得紧。”
“而现在若是一天不能挖出幕后之人,几位殿下便一天不安全,陛下的心也不能安稳。”
“正好赶上年根,朝中大事小事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皇上便因此给太子殿下放了个长假,让太子亲自陪伴在太子妃身边,以图安心。但是未防打草惊蛇,也是为了引蛇出洞,这才想出这么个说法。”
“毕竟,这时候,谁按捺不住,谁就最有嫌疑。”
这倒是有些道理,云簇逐渐冷静下来,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问:“那,二哥呢?”
见喜觑着她的表情,笑了笑,“公主也知道咱们承王殿下的急性子,皇上怕他再惹出事端,打乱了计划就不好了。”
这倒是。
云簇缓缓点了点头,她伸手敲敲手边的空白圣旨,“所以?这是……”
见喜忙道:“皇上知道殿下您听了这两个消息之后一定担心又焦急,因此特意派奴婢来通知安抚您,让您不要担心。”
云簇的秀眉这才终于捋顺了。
见喜又说:“只是皇上事忙,又没有太子殿下在旁帮衬,难免会顾不到公主,所以,陛下请您放宽了心,在琼华殿安心休息。”
“可是……”
云簇张口想说些什么,见喜却说:“陛下说了,您只要平安待在宫里,他便能放下心了。”
说完,见喜又无意识得抖了抖眉毛,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不能说一样。
云簇捕捉到他这表情,当即便问道:“怎么?有话便直说。”
见喜只得长长舒出一口气来,叹道:“近日因太过操劳,皇上一直有些咳嗽,但是陛下并不允许奴婢告诉您们几位小主子。”
见喜有些愁眉苦脸的,犹豫着将心里话吐出来,“公主,容奴婢说句僭越的话。您若是真心疼陛下,便好生照顾自己,别再说什么要出去的话了。若您真出了事,可教陛下怎么是好?”
云簇一僵,想到此时顺平帝定是为了他们几个儿女的事忙得焦头烂额,顿时有些愧疚。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答应道:“我知道了,回去照顾好父皇,我不会给他添乱的。”
见喜这才真的安心。
他甩开拂尘朝云簇深深揖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而随着见喜的离开,琼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
整条长街悄然,除了凛冽而过的风雪,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
这日,京城某一处酒楼里。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公主殿下和钟家小少爷幽会,在野地里过了一夜呢。”
“是幽会吗?我怎么听说公主殿下是喜欢沈家那位公子的啊!”
“都是先前在胡说罢了!”
“说之前那么说啊,是公主殿下为了掩盖和钟家公子间的私情,这次到崇礼寺,名为叩礼,实际上就是偷情私会嘛!”
“现在好了,现在被太子和皇上撞破了,就算皇上不想让女儿嫁给钟家都不行了,清白都没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圣上震怒!责怪两位王爷没有管教好,整个都迁怒了。”
“这又能怪谁?这公主殿下本就是小小女子,不待在深宫里绣花,却成日到宫外抛头露面,这可好,大家闺秀没当成,反而成了淫……”
这人越说越是得意忘形,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但是他后半句没能说不来。
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从不远处飞过来,稳稳地杵到了那人手边的酒杯上。
镗的一声。
酒杯碎了个四分五裂。
没有喝完的酒水流了满地。
那人后知后觉地尖叫一声,跳起来便开始破口大骂,“格老子滴!是哪个王八蛋敢暗算老子……”
镗!
又是不知从哪扔出来一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便飞进了那人不干不净的嘴里。
下意识地,他将嘴里的东西往下咽。
却不想,竟是一粒粗糙的石子。
这一咽,直接将他的喉咙磨破,他翻着白眼吐出一口血来。
“呜啊呜啊!”这回再他说不出话来。
旁边看笑话挺热闹的人霎时也变了脸色,饭也不吃了,撂下银子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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